第219章 死人是最誠實的

  「林嬪害死了陳昭儀，這本公主已經知道了，那皇祖母呢？你可知道林嬪是如何害得皇祖母病重的？」

  小霜寶看著趙至，語氣冷淡地詢問道。

  「這……奴才不知。」

  趙至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

  這一刻他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

  他自以為自己知道林嬪的所有秘密，到頭來才發現，以他的出身和眼界，根本就玩不過林嬪這種官宦之家出身的貴女。

  他被林嬪給耍得好徹底！

  「林嬪娘娘，你確定自己也不知道嗎？」

  

  小霜寶又看向林嬪詢問道。

  「嬪妾……不知！」

  林嬪腦海中想到死去的小福，眼神閃爍了下，卻依舊是否認。

  「林嬪娘娘，你可知道，小福姐姐自己也不知道？」

  小霜寶又是說道。

  林嬪皺起了眉頭。

  小福居然不知道？

  難道，她殺錯了人？

  不過，這有什麼錯的？

  小福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奴婢，牲畜一般的存在，她貴為妃嬪，便是殺一個兩個奴婢，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林嬪娘娘，你以為小福姐姐發現了你的秘密，可實際上，小福姐姐那麼單純，她就算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也根本就聯想不到你曾經害得皇祖母重病。」

  小霜寶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沉與無奈。

  宮女小福的死，實在是一場無妄之災。

  「一年前，你曾經接觸過皇祖母一次，給她身上下了一種蟲子，就是這種蟲子害得皇祖母病重，這種蟲子是一對，一隻用在了皇祖母身上，另一隻卻養在你的身邊，就藏在你的妝檯上。」

  小霜寶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清晰地道出，「這件事，除了你自己之外，哪怕是你最信任的宮人也不知道。

  「小福卻意外在你的梳妝檯里發現了餘下的這隻蟲子，以為是普通的蟲子，將它給毀掉。

  「你卻多疑，以為小福知道了你的秘密，於是對她生出了殺心，後面就利用趙至害死小福。

  「本公主沒有說錯吧？」

  林嬪一聽小霜寶將一切都說得這麼詳細清楚，臉上早已是一片慘白。

  可她又想到那隻蟲子已經被毀掉，小霜寶知道得再是清楚，也沒有任何證據。

  「嬪妾不知道公主在說什麼！」

  林嬪依舊是咬牙否認。

  「林嬪娘娘，本公主知道，蟲子沒了，你非要否認，本公主也不能憑藉此事定你的罪，但有些事情，並不是你否認，就可以將責任完全推卸乾淨的。」

  小霜寶一雙烏黑清透的眼眸，仿佛能夠看穿一切，就那麼盯著林嬪，「一年前，正是本公主的戰神爹爹戰死沙場，皇帝爹爹在戰場上重傷回宮之際。

  「那時候，有一個人利用這一點，混入到東齊國的皇宮，殺死真正的洛太妃取而代之。

  「本公主若是猜得不錯，你的那對蟲子，正是這個人給你的。

  「而你當年用來害死陳昭儀的那種毒藥，也是這個人給你的。

  「此人算是對你有恩，利用恩情要挾，要你用蟲子害皇祖母，皇祖母病重，後來就離宮前去寺廟修行也是修養身體，此後宮中就只有洛太妃。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配合她，為了報恩。」

  這一次，小霜寶沒有再詢問林嬪這些是不是她當初的動機，而是用肯定的語氣直接說出。

  成瑄帝聽著，內心不由得有些讚嘆。

  小奶娃小小年紀，心思就如此細膩，能夠想到這些，果然是天資聰穎！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會兒小霜寶看著十分淡然，可實際上，內心卻有些慌張。

  因為這些分析出來的結果，都是鍾離羽告訴她的。

  她是在努力記著鍾離羽教她的這些話。

  「林嬪娘娘，你以為你所做的事情無人知道，以為死人會永遠保守秘密，卻不知道，死人是最承認的，那些知道你秘密的人死了，變成了鬼，本公主想要從它們口中得知你的秘密，簡直易如反掌。」

  小霜寶白軟的小臉，此刻帶著一股高貴冰冷。

  她漆黑明亮的眼珠洞若觀火，看得林嬪一陣有些無地自容的心虛恐慌。

  只聽她繼續脆生生地說道：「林嬪娘娘，任你再是否認，本公主從這些鬼魂口中所知道的，都是你的罪行，更何況，即便不憑藉這一條，爹爹依然可以治你的死罪，可以治你家人的死罪。」

  林嬪聽到這裡，眉頭就是一下子皺了起來。

  「嬪妾不知道小公主胡言亂語地在說些什麼……」

  簡直可笑。

  既然是沒有證據的話，又如何罪行能夠牽連到她的家人……

  可林嬪還沒有高興到頭，就聽到成瑄帝接著就語氣冷漠地說道：「不錯，朕已經掌握了充足的罪證。

  「林嬪的父親，任鴻臚寺左少卿，專門負責接待外國賓客，便是他被南燕國和北戎國的細作收買，給了這些細作潛入皇宮的便利！單單這一條罪證，足以株連九族！」

  成瑄帝的宣判，令林嬪頓時感到一陣的頭暈目眩。

  她腦海中頓時有些恍惚起來。

  一時聽到小霜寶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一時又是小霜寶那句「死人是最誠實的，她可以從那些鬼魂口中知道一切秘密……」

  一時又是成瑄帝那句言之鑿鑿的「株連九族」！

  林嬪的身體頓時劇烈地顫抖起來。

  「皇上饒命！嬪妾知錯了！一切都是嬪妾乾的！與嬪妾的家人無關！求皇上放過嬪妾的家人吧！」

  她此時才算是真正老實了，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不停地向成瑄帝磕頭求饒，很快就是磕得額頭上全都是血！

  可再求饒也已經晚了。

  罪惡已經鑄成。

  那就必須要接受命運的懲罰。

  「林嬪娘娘，你如此知道為你的家人著想，在你心裡，死去的宮女小福，還有那些其他的被你殺死的人，包括陳昭儀，難道他們的家人，就不是人嗎？你不把別人的命當命，不把別人當人，此時又怎麼又臉為你的家人求情？你們一家將要獲得的罪責，也不過都是你們作惡應得的報應罷了！你有什麼接受不了的！你應當接受！」

  小霜寶又一番話，猶如無情的判官一般，再次宣告林嬪的罪行。

  林嬪拼命的搖頭。

  她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