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葷素之爭
2024-11-29 19:43:57
作者: 青璃夜未央
葛三冷笑一聲,就要罵回去,洛言狠狠一拉他,權作未聽見,若無其事地走到圓桌前坐下,順便招呼大家一起坐
再看步兼強,臉一下子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老傢伙,跟你們這些慣會引經據典的瘋子講理,那不是有病麼!才不上當!
一條瘋狗咬你一口,你再咬回去,那不就是狗的同類了麼!
葉重華臉色也不好看,本來他是看在大家都在銀月城的份上,好心為他們調解一下,沒想到這個倚老賣老的宗教瘋子這麼不通情理,太不給面子了!
這種情況下,葉重華自然不可能再去說一些昨天都是誤會,大家排排坐,分果果之類的話,只得趕緊讓下人上菜
第一道菜上來了,葉重華舉起酒杯,剛要勸酒,不想步兼強重重哼了一聲,不悅道:「上天慈悲,世間萬物都有其靈性,葉城主這一道銀月白蝦,是要殺多少生?」
「殺……殺生?」洛言愕然,娘的,吃個蝦你怎麼也那麼多事?
葉重華不愧是城主,哈哈大笑道:「大師說的對,來人,撤掉這席菜,馬上去善心居定一桌上好的齋菜!」說著,又歉意地看了洛言等人一眼,意思是,這老傢伙不好惹,你們悠著點
「慢著!」不想老傢伙依舊不肯罷休,疾言厲色地訓斥葉重華,「葉城主,你真的明白了麼?你這是求其形而忘其神!吃蝦是為殺生,但是你撤掉已經做好的宴席,卻是lang費!這都是對天道不敬……」
老傢伙嘮嘮叨叨個沒完,薔薇已經鬱悶地托腮無語了葛三拉拉洛言,耷拉著眼皮小聲道:「這老傢伙存心不想讓我們吃飯是?」
洛言則幽幽一嘆,對蘇清塵道:「清塵,我突然發現,其實你師父還是挺可愛的」
蘇清塵:……
老傢伙足足唾沫橫飛地嘮叨了一刻鐘才憤憤地停下,傲然地掃了一眼幾個被自己說得「低眉順眼」的小傢伙,這才滿意地長舒了口氣
屁呀,哥那是被你說得無精打采,無比厭煩……洛言心頭暗罵,低著頭,飛快地向霍光遞了個眼神,那意思是,老哥,你兄弟請客,我給面子,但總不能讓我們吃這老傢伙的口水?
霍光呵呵一笑,趕緊打圓場道:「大師說的是,不過這宴席總要吃的,再說那些撤下去不是還有下人們吃麼?」
老傢伙似乎也知道自己不宜太過,雖然還是很不滿,但只是矜持地點點頭,示意他們接著上菜
善心居的齋菜很快上來了,洛言見老傢伙幾次想開口說什麼,但都皺眉咽下去了,總算鬆了口氣,還好這傢伙不是事事找茬
「阿言」葛三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素魚,在靈魂里抱怨道,「我憋屈,噎得吃不下去飯」
「忍著!」洛言警告他,「要是不想這老傢伙開口,你就別找事!」
可是葛三不找事,自有麻煩找他!
「哼!」步兼強瞪著葛三碗裡被戳成碎末的素魚,怒道,「你父母沒有教過你禮儀麼?且不說這不合禮儀,單就是lang費,也足夠老夫代表上天懲處你了!天道有喻,谷粟不易……」
眼看著老傢伙又要發表長篇大論,葛三徹底怒了,「啪!」狠狠一摔筷子,葛三指著老傢伙罵道:「天道說,你不要總說我的!到底你是天,還是天是你?動不動就拿天來說事,誰知道是不是你曲解上天的意思?天都沒說話,你瞎嘈嘈什麼!整天說我們,昨天你冤枉了人,怎麼不知道給我們道歉?你做錯了,上天怎麼沒懲罰你?雙重標準,這就是你們天機門的作風?」
「好!」薔薇似乎唯恐天不亂,狠狠一拍桌子,頗感解氣地大聲叫好
「你……」再看老傢伙,氣得老臉發青,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拿竹杖顫巍巍地指著葛三說不話來
洛言生怕葛三吃虧,眼珠一轉,夾起一塊素火腿呵呵笑道:「大師,晚輩有件事不明白哎,您說剛剛的白蝦是有生命的東西,不能吃,那這做齋菜的大豆,就可以吃了麼?」
提到自己擅長的東西,步兼強緩和了一口氣,道:「在這一點上,天機門和佛家的法規比較像,有生命的東西固然很多,但是之前的白蝦卻是有靈性的,只要再進化一下就是和我們一樣的智慧生物,所以……」
「哦~」洛言恍然,笑眯眯地拍下薔薇,「來,讓大師看看你的好夥伴!」
薔薇嫣然一笑,一截怒放的薔薇花瞬間竄出衣袖,悠然地晃了晃,還煞有介事地一張一合,似乎在嘲諷步兼強
洛言笑道:「由此可見,植物也是可以進化成智慧生物的,大師,您看,您的規則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呢?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您呢,就挑那種最好欺負,最沒可能進化成智慧生物的欺負,哦,我真不是諷刺您什麼?我理解錯了?那難道您的意思是,動物吃菜,我們還要保護菜?那人類不是要滅亡了嗎?」老傢伙,宗教學說小爺不懂,但是小爺我拿歪理繞暈你!
果然,步兼強本就是那種不太聰明的苦行者,要不然也不可能那麼老了還到處顛簸,此時被洛言一通攪和,對多年來的信仰,他確實有一瞬間的疑惑……
戲耍夠了老頭,洛言咬了一口素火腿,悠然道:「而且,大師剛剛還說錯了一個地方哦五葷乃是蔥、蒜、韭菜、洋蔥及興渠在佛學中,認為這是有穢之物,熟吃會增強yin欲,生吃會容易發火因此,佛教戒律禁這五葷,以免其剌激xy,增加火氣,妨礙修行所以啊,以前的僧人們是不禁葷的,這事啊,還要從那個是不是消化不好的梁武帝蕭衍說起雖然他生前是個武皇,不過我還是要小小的鄙視他一下」
「刷」步兼強的面色由青轉紅,而後變得紫脹,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