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義盜
2024-11-29 18:23:26
作者: 弓曳長
感覺有點好笑,我們就是白荊的克星他背叛祖國、背叛朋友積攢了十幾年的黃金,被我們連窩端了、給劉邦送去了
這還沒有幾天,我又和老婆來琢磨他的珍珠
不出意外的話,他勾結海盜、壓榨百姓得來的珍珠,會被我們退還給百姓
我先悄悄地掀開了厚呢子窗簾,外邊是一片夜色,廣場上一個人影也沒有,我看六角也抱著肩,趴到窗子前邊往外看
抬手把那條厚呢窗子斬下半截來,輕輕抖了抖,給她披在身上
窗簾少了半截,裡面亮了一些,不過從外邊看裡面,就還應該是一團漆黑
我看到靠一邊的牆上是先前摸到的木架,木架三層,上邊排列著整齊的木格,裡面分型號大小放著滿滿的圓潤的珍珠!
大的居然像龍眼果實一樣大,放在最把邊的一隻木格子裡,不過,只有八顆
緊挨著這隻木格的,裡面比這個略小一點,也僅僅十幾顆,依次下來,排到最後邊的,也如同黃豆大小
地上扔著那兩隻空竹筐,裡面是倒空了的布袋子
先拾起一隻最為結實的小布袋,把最大的八顆珍珠收入襄中,我想好了,我留五顆,然後,給三位將軍一人一顆不是我自私,實在是老婆太多了些,最後也就是一人一顆罷了
我倒不過分,和六角一起,一人拿一條小袋,像揀中藥似的,把這些大大小小的珠子,從木格中揀出,在每個裡面勻上一些
等我們把所有的袋子都裝滿後,架子上還剩下了不少這不是白荊一次搜刮來的,兩隻筐怎麼裝得下
六角說,「這兩筐東西,我們怎麼運出去?」
「放心,這些珠子能搬進來,我們就能搬出去,難不倒我」
實在不行的話,我想了,我就砍斷窗子上的鐵條,從窗戶中搬出去如果做得利索一些,等白荊的人從睡夢中驚醒過來,我們也能挑著兩筐珍珠跑過空曠的廣場,躲到石築民居的陰影里,到那時就好辦了
「誰?」
「我」
外邊低聲的一問一答,把我嚇了一身的冷汗,沒想到這麼晚了,大門口的哨兵還這樣機敏
我們手下加快了速度,把所有裝得滿噹噹的布袋子都扔在兩隻筐子裡,扁擔也掛好繩子
一邊注意著外邊的動靜,一邊在牆壁上摸索,看能不能找到門縫兒或者開門的機關
正在仔細地摸著,冷不丁在我剛剛檢查過的地方,忽地打開一道門!一股新鮮的空氣迎面沖了過來
這一驚非同小可,我一拉六角,靠在門口邊的牆上
只進來一個人,躡手躡腳的,走到木架子邊,從懷裡掏出火繩,擦著了,點著了壁上的油燈,原來,油燈就在木架的旁邊
但是那人想想又「噗」地一口吹滅了,我已經認出,他就是白天驗貨的那名差役
深更半夜的,鬼鬼祟祟,他來白荊的倉庫里做什麼?一定是賊!不然不會連個燈都不敢點
他直接往盛有最大個珍珠的木格子裡摸去,很快,手像被蟲子咬了,突然縮了回來,他摸空了,裡面哪裡還有珍珠
那些最好的珠子,早就掛在了六角的脖子上了
我輕輕地躥到他的背後,他聽到了動靜,「不對呀,這些大……」沒等說完,就著了道,直愣愣地站在那裡不能動了
又有兩個人,摸黑闖了進來,第一個人進來的時間太久了,他們是來看究竟的
從兩人的不聲張來看,這是里勾外聯、監守自盜不是官員勾結了哨兵,就是哨兵勾結了官員
我用竹扁擔挑了兩筐的珍珠,六角身裹著窗簾,出了門,門邊一道呢簾,我把手伸進去,拽了一下裡面的絨繩,石門又無聲地關了個嚴絲合縫
這麼熟練!六角禁不住贊了一聲門口那兩位站崗的哨兵也被我點倒在扇形倉庫里
為了讓這一切看起來更為合理,我抓了一把珍珠,塞在他們每個人的懷裡,一人一把
他們本來就是沖這東西來的,就揣著這東西去面對白荊
圓柱形的王宮,六道大門,只要每個大門都有哨兵,那麼每個崗哨只須要負責六十度的範圍,這樣的設計不能說不周密
問題是,正南方兩個人出了問題這樣一來,西南、東南兩道崗的夾角就變成了兩個六十度了
直到我們挑著珍珠,順著正南的街道一直走入到民居的暗影中,也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
我挑著擔子,來到一家的大門口,六角彎腰,從筐子裡抓出一隻口袋,「嗖」的一聲甩到了院子裡
「叭」,裝了珠子的小布袋落到那家人的窗前,她扒到門縫看了看,笑著對我指了指:
「裡面燈亮了!」
於是我們又直奔下一家
一陣忙乎,六角熱了,揭下身上的窗簾想扔,我忙說,「別呀,一會休息時還得用呢」接過來搭到我的扁擔上
就這樣,我們兩個穿著極少衣服的人,沿著兩條街道之間的扇形面,依次讓每一戶都從夢中驚醒、點燈、開門,然後意外地在窗前的地上發現一小袋珍珠,口袋換了,但是珠子的份量並沒有少
肩上的擔子也越來越輕,我們的心情都很好,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等我抽出扁擔,把兩隻空筐子使大勁甩到廣場上時,王宮大門上換崗的時間到了
因為我和六角都聽到,先是從南門,後來是所有的大門都騷亂起來不一會,整個王宮像開了鍋一樣,燈影重重,人聲鼎沸,似乎連白荊也被驚動了
「好了,現在我們該休息了,讓他們折騰去」我對六角說
「去哪裡啊這麼晚了,還去那一家麼?」我們剛剛把一大袋珍珠扔進了他們的窗戶上
「不行,可以想到,白荊今晚上不會讓每一家消停的,我們這個時候回去,不是給人家找麻煩嗎?」我說
「那去哪裡,我聽你的」
我想起,不算遠處一所稍微高大些的石頭房屋,撒珠子的時候我就注意到,房頂似乎與別家不同別家的都是尖頂,只有這家是平頂,我說,「去房頂」
趕在白荊的搜索小隊衝出來之前,我和六角已經舒舒服服地在石頭房頂上躺了下來,那半條窗簾鋪在下邊,把竹筒扁擔卷了窗簾的一邊,捲起枕頭那麼高,餘下的長度還剛剛好
「老婆,」我問她
「幹麼?」
「今天晚上感覺怎麼樣?」我問
「簡直太刺激了!」六角說著,往我身邊靠了靠這時,下邊紛亂的腳步聲已響遍了每一條街道敲門聲,問訓聲,睡意朦朧的辯解,沒有好氣的咒罵混成一團,我們聽著,內心裡像喝了涼水似的
夜空晴朗,星星眨眼,不冷不熱的風吹著,拂在身上別提多舒服了
在這樣一個白荊夜不能寐的夜晚,我們不能光睡覺?我扳過六角,撫摸她略微發涼的光滑身子她看著我,似乎內心中也有一種急切的期待
來,與自己老婆做事,就是心裡踏實、毫無愧疚感
近在咫尺的房檐下和街道上,就有氣急敗壞的叫囂聲,掩蓋了我倆在房頂上的動靜今晚的這種經歷,可能過去很久以後她都不會忘記後來,我們心滿意足地相擁著睡了過去
也許是太累了,我睡得很沉,一直到天光大亮,刺眼的陽光才讓我醒了過來我一看六角還在沉沉地睡著,口中還說著夢話
但是我發覺她的身子發熱,鼻子也出氣不暢我推了推她,六角只是微微睜了下眼睛,又昏睡過去六角病了
原因不用說,就是著涼在地下的水道里鑽了那麼久,又睡到了房頂上,她身體素質這樣好,也扛不住了
可是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呢?光天化日的,連個衣服都沒有,這時我才真正有點束手無策了
我把她翻過來,先把手搓熱,然後在她的背上,從上搓到下,從下又搓到上,將她兩條手臂從頭搓了一遍,又揉揉她的太陽穴,希望她能感覺好一點可我不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