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景召在領獎台給領領報平安
2024-05-06 23:53:41
作者: 顧南西
岑肆說:「你請我吃一頓飯,我告訴你景召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商請冬,補充:「單獨。」
他還是有私心的,不可能沒有。
商領領只遲疑了幾秒鐘:「請冬,你先回去。」
商請冬哪裡會放心:「我送你過去。」
岑肆是什麼人,商請冬不混商圈都知道他的惡名。
「不用,晚點我再聯繫你。」
商請冬還想再說什麼,商領領用眼神制止了他,她起身:「走吧。」
岑肆從邵峰那裡拿了車鑰匙,和商領領一起出了機場。
邵峰無聲地嘆氣,他兩點多來的機場,是來接老闆的。老闆三點多下了飛機,在門口看到商領領進了機場。然後老闆跟了過去,找了個不顯眼、且能看到商領領的位置,陪著在機場坐了三個多小時。
邵峰原本不知道老闆是從哪個國家回來,直到剛剛老闆和商領領說他有景召的消息。
哎。
邵峰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
商領領的手剛碰到后座的車門。
「我又不是司機,坐前面來。」
岑肆的語氣很強硬,他上前去,直接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然後自己去了主駕駛。
商領領沒扭捏,坐進了副駕駛。
岑肆看了她一眼。
她繫上安全帶。
他這才發動車子:「想吃什麼?」
「隨便。」
機場的門口有點堵車,車子移動得很慢,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城市的霓虹已經開始陸陸續續亮起來,燈光里夾雜著霞光,黃昏無限好。
岑肆帶商領領去了一家離機場很近的餐廳,餐廳的生意很好,已經沒有包廂了。
商領領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來。
岑肆剛坐下。
她開口:「你真的知道景召的消息?」
岑肆拿起桌上的菜單:「先吃飯。」他很認真地在看菜單。
商領領沒有心情吃飯,但也沒有再掃岑肆的興。
上的第一道菜是雞蛋羹,就一小碟,是單人份。岑肆把雞蛋羹放到了商領領的面前。
她看了眼,沒動手。
「吃完了飯再說。」
她覺得岑肆是故意的。她拿起勺子,吃得有點著急。
岑肆倒了一杯水,放在她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菜陸陸續續上來,都是清淡口的,一點辣椒都沒放。
商領領吃不得辣。
她把雞蛋羹吃完了,把岑肆夾在碟子裡的菜也都吃完了。
她知道他什麼心思,所以很配合。
她甚至把水都喝光了,放下杯子:「我吃完了。」
「我還沒吃完。」
岑肆不急不躁,把服務生叫過來,問湯怎麼還不上來。
商領領耐心耗完了:「你耍我是不是?」
不是。
就是想多待會兒。
岑肆放下筷子,也就只有看向商領領時,才有這樣的眼神,耐心柔和,沒有一點攻擊性:「景召乘坐的船在利古海峽被人炸了。」
知道她聽不得這樣的開場白,所以他沒停頓,很快說了結果:「放心,他沒死。」
商領領的肩膀稍稍地往下壓了壓,緊繃的神經明顯放鬆了一些。
「不過他得裝死。」岑肆說,「他的心腹里出了叛徒,所以暫時不能聯繫你。」
這個叛徒應該知道很多內情,至少知道商領領的存在,所以景召暫時還不能給她報平安。
「你從哪得來的消息?可不可靠?」
「從西西戈爾的一個黑手黨那裡拿到的消息,那人鼻子很靈,不會有錯。」岑肆沒有說是誰,說多了對商領領不會有好處。
「還有沒有其他消息?」
「沒了。」
蔻里的嘴不好撬,岑肆就知道這麼多。
「你吃完了嗎?」商領領想快點回華城,她要把消息告訴陸女士。
岑肆重新拿起了筷子:「沒有。」
湯這時候上來了。
岑肆先給商領領盛了一碗,然後才給自己盛。
她沒再說話,心不在焉地喝著湯。
隔壁一桌坐了兩個女孩,一個梨花卷、一個大波浪,她們正在等餐,大波浪在刷手機,梨花卷也在刷手機。
梨花卷突然一驚一乍道:「這不是景老師拍的殯儀館實錄嗎?」
梨花卷的聲音很大,她手機聲音開得也很大,大到商領領能清楚地聽到。
這是手機里的聲音:女聲、外語:「獲得第十四屆開羅蒂安電影節最佳紀錄片的影片是——」
商領領猛地起身,走過去:「不好意思,借我看一下。」
她道完歉,搶了梨花卷的手機。
梨花卷激動地站了起來:「你這人怎麼——」
大波浪拉住她,小聲地說了句:「她是商Ruby。」
梨花卷這才坐回去,和大波浪面面相覷之後,一齊看向商領領。
大波浪甚至拿出了手機,對準商領領,開了視頻。
商領領的注意力都在手機的視頻上,那是國外一個頒獎典禮的視頻。
頒獎人的外語說得很標準,她重複念道:「獲得第十四屆開羅蒂安電影節最佳紀錄片的影片是——Huaxing Funeral Home。」
女頒獎人的搭檔在旁邊補充了一句:「作品攝影師,景召。」
聚光燈轉了一圈,回到主持台,大屏幕上沒有出現領獎人的臉。
一旁的主持人這時說:很遺憾景召老師沒有到現場,不過他錄了一段VCR。
鏡頭再一次轉向大屏幕,然後下一秒——
屏幕里卻只有一束滄蓮。
台下頓時譁然,主持人連忙慌張地看向現場的導演,導演拿著對講機不知道在說什麼,屏幕上依舊只有滄蓮,沒有景召的VCR。
很顯然,這是一次舞台事故。
十秒之後。
主持人道歉:「很抱歉,我們工作人員放錯了資料。」
然後是主持人長達三分鐘的救場時間,接著進了一首歌。最後,上台領獎的變成了景召的「好友」德魯克先生。
商領領把手機還給了梨花卷,皺起的眉頭已經舒展開了:「謝謝。」
*****
那是四月份的事。
「領領。」
「嗯。」
「我們做一個約定好嗎?」
「什麼約定?」
一貓一狗在旁邊打鬧。
商領領躺在景河東新買的搖椅里。
景召在旁邊輕輕地幫她搖:「如果我遇到麻煩,不能及時聯繫你,我就想辦法給你送一束滄蓮。」
商領領已經知道滄蓮的花語:「代表你想我嗎?」
「嗯。」景召說,「還有另外一層意思。」
「什麼?」
「我一切安好,勿念。」
頒獎典禮上出現的那束滄蓮,是景召在給商領領報平安。
一切安好,勿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