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9:陸老爺子死因,遺產之爭(一更)
2024-05-06 23:51:31
作者: 顧南西
次日下午,景召從祁山回來,去見了商寶藍之前的律師羅錦成。之後,他又去了一趟看守所。
季寥寥看到景召很驚訝。
「是你要見我?」
她和景召並無交情,也無恩怨,甚至沒有單獨見過面。
景召沒說一句場面話:「我剛剛去見了羅錦成。」
季寥寥在景召對面坐下:「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口吻平靜,有種遊刃有餘的篤定:「你知道的,和你有關係。」
【不要忘了,四年前你在陸家壽宴上做過的事】
這是岑永青被殺之前,商寶藍委託律師羅錦成帶給季寥寥的話。
羅錦成的嘴很嚴,畢竟是律師,在公安那邊把私下見季寥寥的理由圓得天衣無縫。
但景召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季寥寥反應很大,她立馬起身,轉頭就要走。
「我之前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幫商寶藍滅口。」
景召一開口,她頓時停下腳步。
他依舊不緊不慢:「你知道商寶藍留下了證據嗎?」
她驀地回頭:「什麼證據?」
很好。
她已經開始慌了。
景召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裡是一封遺囑,一封自書遺囑,執筆人是陸老爺子,陸定松。
季寥寥一聽照片是商寶藍留下的,下意識就反駁:「他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他?
陸定松嗎?
景召撒了謊,照片不是商寶藍留下的,是林濃給的。
「這麼說,陸老先生不是單純的病故?」
季寥寥瞠目:「你——」
景召在詐她。
她反應過來,立馬別開眼:「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她最快鎮定下來,解釋,「我剛剛的意思是,岑永青的死跟我沒有關係。」
景召起身:「是嗎?」
就到這裡了,景召先一步走出了會見室。
想確認的他已經確認到了。
季寥寥會幫商寶藍滅口,是因為四年前的壽宴,陸定松就是在壽宴當天過世的。景召有理由懷疑陸定松不是單純的病故。
林濃把遺囑的照片存到了Golden World,是不是在透露什麼,比如陸定松的「病故」和陸家財產有關。所以景召故意說是商寶藍留下了證據。
從季寥寥的反應看來,這些事的確都有聯繫。
林濃在帝都附屬二中教高三物理。
同事徐老師從外面回來,帶了句話:「林老師,樓下門口有人找你。」
林濃放下卷子,下樓。
景召來了有一會兒:「有時間嗎?」
「有。」
他們去了學校外面的冷飲店。
對於景召的來訪,林濃一點都不意外,可事實上,景召在這之前和她從未有過接觸。
景召打開照片,推過去。
林濃看了一眼手機里的照片:「這麼快就到你手裡了。」
她應該是預料到了,所以一點都不驚訝。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張照片你是故意讓我看到的。」
林濃並不否認:「之前在醫院不小心聽到了你和王匪先生的對話,猜到了你和Golden World的關係。」
她把照片存到Golden World,就是想看看,會不會流傳到景召手裡。事實證明,在Golden World,如果事關集團高層,就不會有顧客隱私。
景召就是集團高層,連帝都分部的總負責人王匪也恭敬他幾分。
「這張照片季攀夕看過嗎?」景召只點了杯冰水,他虛握著杯子,手指沾上了涼意。
林濃說:「沒有。」
所以她和季攀夕不是一個陣營,如果是,她不會讓景召知道陸定松過世之前立有遺囑。
沒有遺囑,最大的財產受益人是陸常悠和季攀夕兄妹。
「遺囑原件呢?」
「我沒有原件。」
景召很少有看不透的人:「你想借我的手做什麼?」
「不想做什麼,我偶然得到了這張照片,陸老先生是你的外公,我認為你和你母親都有知情權。」
景召不相信偶然,林濃絕對是藏在季攀夕身邊的一把刀,就看她想要刺誰。
「就算照片裡的自書遺囑是真的,但沒有原件,告到法庭上,我這邊也討不到好。」景召還不確定林濃是不是想煽動陸家的遺產之爭。
在遺囑裡面,陸定松把梵帝斯留給了次女陸常安,其他房產、基金留給長女陸常悠。
林濃面上沒表露出什麼情緒,從頭到尾神色都平平淡淡:「我知道光一張照片沒什麼用,我只是想告訴你有這麼一件事而已,沒有想要做什麼。」
林濃離開後,景召給王匪打了一通電話。
「去查一下林濃的底細。」
*****
傍晚,季寥寥的律師唐韻來了一趟陸家。
「我是來給季小姐帶話的。」季寥寥目前還不能見家屬,唐韻轉達,「景召手裡有自書遺囑的照片,他在懷疑陸老先生的死因。」
季攀夕聽完沒什麼反應,依舊在數瓶子裡的藥。
「我知道了。」他說。
一共六十七顆。
他把原本瓶子裡的藥都裝進袋子裡,再重新裝上六十七顆外形一模一樣的藥。
林濃說,瓶子裡是維生素。
她騙他,她一直在吃避孕藥。
晚上,他把林濃按在了浴室的牆壁上。跟他親熱的時候,她不喜歡出聲,咬破了唇都不肯出聲。
他逼紅了眼,突然問:「你和你之前的那個男朋友,還有聯繫嗎?」
林濃嫁給他之前,有一個交往了兩年的男朋友。如果不是因為火災賠償,如果不是因為他把她那個男友逼到了國外,她根本不可能成為他的妻子。
她鬆開咬破了的唇:「沒有。」
「你還愛他嗎?」
她回頭冷冷地看他:「你什麼意思?」
他低頭輕咬她脖子上的皮肉,真涼,她的體溫總是冷的,血也是冷的:「和我結婚讓你委屈了是嗎?」
「季攀夕!」
他箍著她的腰,沒有戴眼鏡,眼神狠得厲害:「你現在是季太太,委屈也給我受著。」
林濃不再吭一聲。
折磨完她,心疼的還是季攀夕。
他用浴巾裹著她,把她抱回床上:「阿濃,忘了以前的事,和我好好過,好嗎?」
林濃在哭。
她什麼都不說,一直在哭。
季攀夕抱著她,輕聲地哄:「我愛你,阿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