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扮乖> 412:殯儀館百態,又一兇手被抓(兩更合併)

412:殯儀館百態,又一兇手被抓(兩更合併)

2024-05-06 23:50:58 作者: 顧南西

  殯儀館這樣的地方,除了喪葬事宜之外,不適合大張旗鼓,拍攝團隊一共就六個人。

  由景召主創,他和周自橫聯合拍攝。所有拍攝人員、助理、都要穿防護服。

  靈車駛過專用車道,在停屍間的門口停下,消毒水噴灑在車上。

  穿西裝的男人下車:「這裡是停屍間,遺體會在這邊暫時停放。」

  他的同伴過來,和他一起將裝在裹屍袋裡的遺體從接屍車上搬到推車上。

  「放在停屍間的這段時間裡,我們要核對身份,還要給遺體消毒,尤其是夏天,消毒殺菌尤其重要。」男人指了指停屍間裡的燈,「裡面有紫外線消毒燈,照完紫外線後,就會推去防腐間給遺體防腐。」

  他是接屍人,趙海。

  **

  防腐間的同事過來將消毒後的遺體推走,遺體來到防腐區。

  

  來的是一位女同事,她先向遺體鞠躬。

  「防腐分為長期的和短期的。」她說,「如果需要保存時間比較長,就需要打防腐針,短期的話冷藏就可以。」

  這時,另一位同事過來,無意間走進了鏡頭:「趙姐,準備一下,有具特殊遺體要送過來。」

  「好。」

  防腐間,趙金燕。

  **

  再往前是冷凍區。

  冷凍區的溫度很低,一進門就能看見停放了兩排的冰棺。

  在冷凍區工作的同事說:「冷凍區有兩個,樓上是傳染病冷凍區,要有組長的卡才能進去。」

  業務廳的同事來找他:「強子,南康醫院外借冰棺的清單我放你辦公桌上了。」

  「謝了。」

  冷凍間,丁強。

  **

  冷凍區和整容區之間,還有個解凍區。給遺體化妝之前,有些需要先解凍。

  上午九點到十點是整容區最忙的時候。

  家屬的聲音被錄進來了:「我妻子很愛美,要請您多費點心了。」

  去年來的實習生小李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我會把她化得很美。」

  「謝謝。」

  「不用謝,都是我該做的。」

  整容組,李愛國。

  **

  「耶!」

  一張大大的笑臉闖進了鏡頭。

  周姐剛好路過:「左小雲,別搗亂。」

  「我沒搗亂,我在測試鏡頭。」左小雲衝著攝像機招手,「嗨,我是守靈廳的接待左小雲。」

  四號廳有人喊她:「小雲,四號廳的冰棺出了點問題,你找人來看看。」

  她噔噔噔地跑起來:「等著。」

  守靈廳,左小雲。

  **

  與守靈廳相接的是告別廳,這裡是舉辦追悼會的地方。

  三號告別廳里正忙碌著。

  「家屬都到了嗎?」

  「主持司儀呢?」

  「小麗,等會兒你負責放音樂,要放劉先生的歌單。」

  今天來的賓客都是來向劉先生告別的,所以要放劉先生喜歡的音樂。

  「花不夠,你再去業務廳那裡拿一點過來。」

  指揮現場的是這場追悼會的負責人——

  告別廳,麥亞萍。

  **

  穿過一條走廊,火化間在守靈廳和告別廳的後面。

  火化間的工作服是統一的,不論多熱,師傅們都要穿藏青色的長袖長褲。

  「這些都是我父親的『寶貝』,能一起燒了嗎?」

  鏡頭錯開,沒有讓家屬入鏡。

  師傅仔細檢查了家屬遞過來的物件:「手錶不可以,其他的沒問題。」

  「謝謝。」

  「還有四分鐘,家屬過來告別吧。」

  家屬一一上前,繞著往生者走了三圈,一圈一鞠躬,三圈三鞠躬。

  師傅在最前面,念著往生者的名字。

  這位師傅是——

  火化間,劉明生。

  **

  業務大廳在殯儀館的最前面。

  「我們館一共有四種骨灰盒。」

  家屬在問價格。

  工作人員耐心地一一介紹完,說:「價格您放心,是市民政局那邊統一定價的。」

  家屬猶豫過後,選了最便宜的。

  工作人員做好登記,並遞上一袋喪葬用品:「這個您拿好。」

  「我沒有訂這些。」

  「這是我們館裡送的,每一位我們送走的往生者都有。」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業務廳,楊漾。

  **

  館長的辦公室在業務廳的一樓。

  館長進進出出,忙得腳不沾地。

  「老白,你去看一下是誰占了靈車道。」

  進去沒一會兒,館長又出來。

  「十一點有家屬要來看公墓,我有會要開,小漾,到時你帶一下。」

  這邊剛吩咐完,辦公室那邊電話又響了。

  館長跑回辦公室接電話。

  「餵。」

  「知道知道。」

  「還在屍檢中心沒送過來。」

  「行,我去看看。」

  館長掛了電話,往屍檢中心去。

  館長,左毅。

  **

  鏡頭來到食堂。殯儀館有自己的食堂,一樓是員工食堂,二樓通常用來承包喪宴。

  「蘭姐,訂的蔬菜到了嗎?」問話的是一位短髮、微胖的女士,她戴著口罩和廚師帽。

  蘭姐說:「已經在路上了。」

  女士接了個電話後,沖廚房說了句:「家屬說要再加兩桌。」

  殯儀館廚師,彭艷菊。

  **

  到這裡,拍攝組已經粗略地走完了殯儀館的大半圈。

  拍攝組又來到了整容區。

  走廊里有家屬在爭吵,是兩位女士,其中一位挺著個大肚子,她被另一位推搡著撞到了牆上。

  前者是往生者明明的繼母。後者是明明的生母,她手裡還抱著一個足球。

  明明的父親也在,他護著懷孕的現任妻子,對前妻發火:「你夠了,倩倩還懷著孕。」

  「是啊,她還懷著孕,但我的孩子沒了,他才五歲,才五歲……」她拽住懷著前夫孩子的女人,發了瘋一般地撕扯捶打,「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明明。」

  繼母外出,將明明鎖在了家裡。

  明明從七樓摔了下去。

  「趙甯,你有完沒完。」明明的父親護著自己現在的妻子,擔心她肚子裡的孩子有個閃失。

  當然,他也傷心,他的兒子沒了。

  但他不會有明明的母親傷心。

  「沒完,這輩子都沒完!」她坐在地上哭得歇斯底里,「你還我兒子,還我兒子……」

  足球掉在了地上,滾到門口。

  門開了。

  商領領從修復間裡面出來,撿起地上的足球。

  明明的母親過來抓住商領領的手:「我家明明說,他長大了要當球星,師傅,我孩子的腿……」

  「都好了。」整容組三個人花了將近三個小時將明明的遺體修復完整了。商領領把球遞給明明的母親,「去看看他吧。」

  明明的母親抱著足球去見兒子最後一面。

  商領領抬頭,看見了鏡頭,也看見了鏡頭後面的景召。

  她沒摘掉口罩,走到景召面前。

  「我去換衣服。」

  天氣太熱了,遺體用了很多的防腐劑,她身上味道很重。

  景召拉住她,握了握她的手:「你辛苦了。」

  遺體整容師,商領領。

  **

  結束上午的拍攝之後,景召去辦公室找商領領。

  她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精神懨懨的:「剛剛有拍到走廊的家屬嗎?」

  景召把旁邊的空椅子拉到商領領身邊,他坐下:「有拍到。」

  「會剪掉吧?」

  「會剪掉。」

  他不會用別人的悲傷來當素材。

  所有入鏡的家屬賀江會挨個去交涉,不願意出鏡的,後期就剪輯掉,願意的就會簽訂合同。

  商領領動動脖子:「我不會得頸椎病了吧,脖子好痛。」

  景召有技巧地給她捏了捏後頸:「明天帶你去醫院看看。」

  「不去。」

  商領領很怕看醫生,很怕做檢查。

  景召哄:「乖,得去。」

  遺體修復大多很費時,一次站個幾小時是常有的事。商領領腰已經不好了,脖子好像也有職業病。她的同事也都差不多,這一行做久了或多或少都有些職業病。

  她不管辦公室里還有別的同事,伸手去抱景召。

  景召拍了拍她的頭:「有人。」

  在辦公室摟摟抱抱影響不好。

  商領領不撒手:「我不管。」

  周姐她們幾個識趣地出去了。

  景召任由商領領抱了一會兒,看了眼時間:「該去吃午飯了。」

  「我不想吃。」

  每次修復完,她都不想吃。而且她最近共情能力見長,越來越容易代入家屬情緒,修復工作結束之後,需要時間緩衝。

  景召的電話響了,他騰出手,接了電話。

  方路深打來的,說案子的事。

  掛了電話,景召和商領領說:「殺害岑永青的兇手抓到了。」

  **

  韓立被抓了。

  老張把岑永青遇害醫院及附近的監控排查了數遍,發現了關鍵性證據——一副沾到了濕疹藥膏的橡膠手套。

  鑑定科在藥膏里提取到了DNA,老張查了季寥寥身邊所有人,岑永青遇害那天,韓立恰巧不在帝都,季攀夕也不在,重案組提取了二人的DNA,其中韓立的DNA與藥膏里提取到的DNA完全吻合。

  他被拘留後很快認了罪,說自己是拿錢辦事,是幫商寶藍滅口。他卡里也確實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巨款。

  錄完口供,老張陷入了長時間的深思。

  「你相信韓立的話嗎?」

  方路深說:「不信。」

  韓立被抓,因果鏈連起來了。幫商寶藍滅口岑永青這件事,正好是季寥寥殺商寶藍的動機。

  「我也不信。」老張被這個案子搞得都日漸消瘦了,「但現在死無對證了。」

  商寶藍死了,韓立又絕口不提季寥寥。

  在韓立錄口供之前,律師來見過他。

  「季總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律師轉述,「不用擔心你的父母兄弟,他們會得到妥善安置。」

  再說季寥寥。

  她目前被關押在看守所,她的律師唐韻今天也來見她了。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讓我認罪?」唐韻進來說的第一句話是叫她認罪。

  唐韻點頭:「對,認罪。」

  怎麼能認罪!

  季寥寥不想坐牢,她不願意,暴躁地拍了桌子:「我要換律師。」

  唐韻泰然自若地繼續說:「你致使商寶藍墜樓的證據確鑿,不認罪不行。」

  「我請你來,是要你想辦法幫我脫罪,不是教我認罪!」

  「如果做無罪辯護一定會輸,不如辯護成過失致人死亡。」

  季寥寥聽不懂二者的區別。

  唐韻不緊不慢地引導她:「二十七號那天晚上,你去見商寶藍之前是不是喝酒了?」

  季寥寥說:「是。」

  她糊弄隊友做假證時說的酒駕並不是作假的,那天晚上她的確喝了酒,也有人能證明她喝酒了。

  唐韻又問:「你喝醉了嗎?」

  「沒有。」

  她只是喝了,沒醉。

  唐韻糾正:「不,你喝醉了。」她俯身湊近,眼神意味深長。

  季寥寥似懂非懂。

  季攀夕的車就停在看守所外面。

  唐韻從看守所裡面出來,走到車門前面:「季總。」

  季攀夕對她點了點頭:「舍妹的案子有勞唐律師費心了。」

  「季總放心。」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