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綁架真相,再錘寶藍一筆
2024-05-06 23:49:23
作者: 顧南西
深明醫院。
周憲從病房出來,見到等在門口的人。
「她剛剛睡著。」
方路深靠著一堵牆,姿態挺悠閒:「我們找你。」
方路深帶著小丁一道來的。
周憲上午也去了警局,他以何婉林身體不適為由,報完警後又陪同何婉林回了醫院,筆錄還沒有做。
「樓下有個咖啡廳,去那裡說吧。」
到了咖啡廳,周憲點了一杯熱美式。
「你們有什麼想問的?」
方路深要了杯冰水:「可以錄音嗎?」
周憲十分配合:「請便。」
方路深打開手機的錄音功能,放在桌上:「何婉林說是你救了她。你在哪裡救了她,怎麼救的她,把整個過程敘述一遍,越具體越好。」
回答之前,周憲拿出一條項鍊:「這是我送給何婉林的項鍊,她不知道裡面有定位,不過現在知道了。」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他能找到何婉林。
方路深把項鍊裝進證物袋:「什麼時候送的?為什麼送這樣一條項鍊?」
「具體哪一天送的我忘了,是很久之前的事,至於為什麼,」周憲神情坦然,「何婉林有錢,未婚,我想看緊點也很正常。」
這個答案聽著很合理,至少很符合富婆的小情人這個身份。
「既然有定位,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警方?」
「一開始是因為太慌張,沒記起來這件事,等我記起來的時候,你們已經和綁匪聯繫上了,一來我不想攪亂你們交贖金的計劃,免得打草驚蛇,二來我不信任你們,想多留一條退路,所以私下找了幾個人,幫我暗中救人,這樣的話,就算你們那邊失敗,我這邊也還有一次機會。」他非常淡定,甚至有點張狂,「事實證明,我的顧慮是對的。」
方路深喝了一口水,咬碎冰塊。
周憲繼續:「我是十六號早上八點出發的,綁匪中途更換了兩次窩藏人質的地址,第一次是西海公園的貨櫃,之後又轉到了橋頭灣的一個廢棄廠房裡。十點左右,綁匪外出,至於是出去請醫生還是安排拿贖金我不知道,我進去的時候,地上全是血,何婉林已經不省人事了,我當時急瘋了,根本顧不上你們那邊,直接把人送去了最近的醫院。何婉林進搶救室之前,跟我說是寶藍指使綁匪幹的,搶救的時候我故意沒通知任何人,就是想看寶藍會不會露出馬腳。」
聽上去沒什麼漏洞,敘述也很清楚。
不慌不亂,有勇有謀,他不是一般的小情人。
方路深食指敲了下桌子:「繼續。」
「我還專門讓人守在橋頭灣,但綁匪沒有再回來,廠房裡有台電腦,綁匪開了監視鏡頭。今天凌晨,何婉林才脫險,天一亮我就把她轉到了大醫院,然後報了警。」周憲喝了口咖啡,潤潤嗓,「這就是整個過程。」
方路深提問:「你找了幾個人跟你一起去救人?」
「四個。」
方路深把紙和筆推過去:「把他們的聯繫方式寫下來。」
「我只知道其中一個人的。」
周憲把號碼寫下來。
方路深撿起本子看了眼:「你開車去的?」
「是。」
「行車記錄儀開了吧?」
周憲回答:「開了。」
「麻煩把儲存卡取下來,我要帶回警局。」
「沒問題,你稍等一會兒,我去拿。」
周憲起身,去取行車記錄儀的儲存卡。
方路深把錄音關掉。
「有行車記錄儀,還有四個證人。」小丁推測,「他撒謊的可能性不高。」
小丁辦案經驗有限,沒聽出什麼貓膩來。
「岑永青在廠房裡開了電腦監控,也就是說拿贖金之前他已經知道人被周憲救走了,當時是十點左右。十一點商寶藍去送贖金。」方路深仰了仰下巴,問小丁,「如果你是綁匪,你會怎麼想?怎麼做?」
小丁立馬代入,把自己想成是綁匪。
「人都被救走了,還來送贖金,要麼就是想用錢把我引出來,要麼就是商寶藍和周憲各干各的,不知道人質不在我手裡。」
岑永青選擇了繼續交易。
「岑永青是個要錢不要命的賭徒,他會賭一把很正常。」方路深一句話撥開雲霧,「不正常的是他去偷了個屍體,假裝撕票。」
「對啊,為什麼?」小丁更懵了,看著自家隊長,等著他解惑。
「只有一種可能,岑永青猜到周憲是單獨行動,商寶藍並不知情,所以乾脆做一場撕票的戲給商寶藍看。」
「為什麼要做戲?」
方路深有九成把握:「因為只有撕票了,才能拿到錢。」
小丁這下捋明白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周憲也很可疑,救出了人質卻不說出來,就感覺像故意坑商寶藍。」
還不算太笨。
方路深沒接著往下說:「你去幫我點杯咖啡。」
「哦。」
小丁去點咖啡了。
方路深劃到一個號碼,撥過去:「我在外面,身邊沒其他人,你可以放心說話。」不以刑警的身份,他用朋友、校友、兄弟的身份問,「下一步是不是岑永青落網,指認商寶藍?」
景召說:「你問錯人了。」
朋友、校友、兄弟都比不上女朋友是吧。
方路深不太爽:「哦,老子打錯電話了。」他掛斷了。
方路深見過的罪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眼睛毒得很。
是有人運籌帷幄沒錯,但說到底還是商寶藍心術不正,才會讓下棋的人有機可乘。
景召以前說過一段話,方路深印象很深:最不好對付的和最好對付的都是不擇手段的那一類人,不好對付是因為他們通常手段很多,好對付是因為他們沒有底線,所以很容易被抓到致命的把柄,只要扔出誘餌,然後等他們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