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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不兒童的兒童節禮物(一更)

2024-05-06 23:48:38 作者: 顧南西

  時間往回兩個小時。

  商寶藍應酬回到家。

  寧姨給她沏了一壺茶:「寶藍小姐,有您的快遞。」

  寧姨去把快遞拿來。

  快遞的包裝上沒有寫寄件地址,也沒有寫寄件人。

  商寶藍覺得可疑:「幫我拆開。」

  寧姨小心翼翼地拆了快遞:「裡面好像是文件。」

  用文件袋裝著。

  商寶藍戴上手套:「給我。」

  她撕開密封的文件袋,取出裡面的東西。

  

  沒有署名,不知道是誰給她寄了一份禮物,文件袋的封口處有黑色馬克筆的字跡,寫著:兒童節快樂。

  文件袋裡面有一份孕檢報告,另外還有一支錄音筆。

  *****

  兒童節的次日,景召和商領領回了帝都。

  上午,商請冬打來電話。

  「餵。」

  「姐。」他說,「我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

  他給商領領發了一張照片,是一張親子鑑定的照片。

  下午,景召去了一趟陳野渡的工作室。

  陳野渡在剪輯室,人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景召把帶來的粥放在桌子上,踢了踢椅子。

  陳野渡動了,頭抬起來,臉白得像鬼。

  「你怎麼回事?製片的電話都打到我這來了。」

  陳野渡看了下手機,沒電了,他把手機扔在桌子上,閉上眼,按了按頭的兩側:「昨天狀態不太好。」

  桌上全是咖啡和菸頭,還有一堆藥盒。

  景召看了一眼藥名,剛好他認得,是鎮痛的。

  景召說:「把工作停了,休息休息。」

  聽陳知惠說,陳野渡最近沒日沒夜,一直在趕電影進度。

  「我手頭這個電影已經在收尾了。」他開了罐咖啡,隨手將拉環扔進垃圾桶里,「製片和宣傳那邊我留了你的電話,要是哪天聯繫不上我,你就幫我善個後。」

  怎麼看都像在安排後事。

  景召把他正往嘴裡倒的咖啡拿走,扔進垃圾桶:「你怎麼回事?」

  「自橫最近出來很勤,不過每次時間都很短。」

  陳野渡眼睛有點睜不開,靠到椅背上,閉上眼不說話,真的就像死了一樣。

  他這具身體越來越不聽話,五臟六腑似乎都在罷工,有時候一睡就是一天,有時候幾天都睡不著。

  他想快一點,把手頭沒做完的事都了結完,然後再……

  景召說:「我覺得你可以貪心一點。」

  陳野渡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們這麼多年朋友,有些話不用說也都懂。

  「商領領在你面前哭過嗎?」他問景召。

  「嗯。」

  「她哭的時候,你什麼想法?」

  景召想了想再回答:「她要什麼都給。」

  陳野渡睜開眼,翻了翻藥盒,都是空的:「那你應該能理解我。」

  秦響最想要的應該是周自橫。

  景召等會兒還有行程,看了看時間:「我得走了。」

  「嗯。」

  陳野渡又趴下了。

  真怕他死在這裡。

  景召給賀江發了條消息,又折了回去,踢椅子:「起來把粥喝了。」

  他不動。

  景召繼續踢。

  他起來,緩了緩,拆開外賣的袋子,把裡面的盒子打開,將單獨裝的香菜倒進粥里。

  陳野渡不吃香菜。

  「周自橫?」

  他怔愣了幾秒,接著身體像蝦米一樣拱起來。他按住太陽穴,爆了句粗口:「媽的,陳野渡這個神經病到底有多少毛病?」

  最近每次他醒過來,不是這裡疼就是那裡疼。

  他按著腹部緩了幾秒,問景召:「你開車來的?」

  「嗯。」

  「車借我。」

  景召不借:「你的狀態不能開車。」

  周自橫起身就走。

  景召剛跟著出了剪輯室,看見他又回來了,用一點都不客氣的語氣說:「送我去醫院。」

  景召把下午的行程都推了,開車送周自橫去醫院。

  周自橫在后座,上車後就躺下了,躺了有好幾分鐘,坐起來,摸摸口袋,手機忘了拿。

  「景召。」他毫不見外地向景召伸手,「手機借我。」

  景召把手機給他。

  他打給秦響。

  「餵。」

  他坐好,打起精神,為了不顯得聲音沒力,故意提高說話的音調:「是我,自橫。」

  「你在哪?」

  「我在帝都。」

  這麼久沒見到,秦響不哭也不鬧,平靜地問他:「你身體怎麼樣?」

  周自橫感覺快疼死了。

  「我很好。」

  她說:「我也很好,不用擔心我。」

  周自橫拿著手機,默不作聲了一陣:「怎麼都不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什麼時候都可以。」

  秦響知道他過得不好,她在網上看到了很多陳家的新聞,知道他抓住了大龍,很多人都在罵他,他的電影也不順利。

  「上周我交了一年的房租,我不會去哪裡,一直在這。」

  她擅長等待,所以慢一點來找她也不要緊。

  周自橫聲音悶悶的:「嗯。」

  「你要好好吃藥,也要好好吃飯。」

  「嗯。」

  掛完電話之後,周自橫躺下,身體蜷著,像只蠶,不想再說話,整個人陷入了憂鬱。

  景召問了句:「怎麼不去找她?」

  周自橫把手機還他,心情不好,脾氣也會跟著不好:「你不拿普利攝影獎是你不想嗎?你不上帝都大學是你不想嗎?」

  景召沒有接腔。

  周自橫有氣無力地發牢騷:「陳野渡這個神經病都快把我搞崩潰了。」

  每次疼的時候就換來換去,每次去找秦響也換來換去。

  周自橫疼得都沒力氣罵人了:「媽的,老子還得先帶他去看病。」

  他咬牙切齒,氣得要死:「老子上輩子欠他了!」

  他咬牙,疼死了。

  景召踩油門超車:「我拿過普利攝影獎,我不上帝都大學確實是我不想。」

  周自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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