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髒髒文學,自橫知道坐牢真相(一更)
2024-05-06 23:45:50
作者: 顧南西
彈幕除了啊啊啊,全在刷景老師別走。
商領領繼續下一個流程:包紮。剪刀剪下膠帶和紗布,聲音被收進麥克風,單調的白噪音催人入眠。
最後給洋娃娃穿好病號服。
「好了,手術結束了。」商領領對聽眾說,「晚安。」
她下了直播,關上電腦,去客廳。
景召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筆記本電腦開著,擱在了腿上。
商領領過去:「在幹嘛?」
「看你直播。」
商領領湊上去看了看屏幕,正打開的頁面是她直播的平台。
登入名:Ruby9876
她很詫異:「這個號原來是你啊。」
「嗯。」
她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她早期直播的時候人氣不佳,這個號偶爾會評論。評論的內容倒沒什麼特別,口吻不太像經常衝浪的年輕人。
「你什麼時候開始看我直播的?」
景召說:「一開始。」
那就有三四年了。
商領領枕著自己的手趴到景召胸口:「你偷窺我啊。」
算是吧。
景召沒否認:「你之前說,你是因為想學明悅兮才開始直播。」他把電腦放到一邊,手扶在她腰上,「那現在呢?」
他不想她被他左右,希望她做什麼都能出於熱愛。
「一開始是想學人直播來著,但後來做著做著就感興趣了。」商領領趴在景召身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在他胸口,「我喜歡做聲音內容,不管是擬音還是ASMR,都很有趣。」
那就好。
景召說:「你的擬音很出色。」
商領領抬起臉:「真的嗎?」
「嗯,我算半個行內人。」他誇她,是出於對女朋友的偏愛,也出於半個行內人的鑑別水平,「你很優秀。」
商領領小小驕傲了一下:「當然了,也不看看是誰女朋友。」
景召笑了下,摸摸她的頭,以示誇讚。
她趴在他身上,手夠到電腦,拉動滑鼠:「你的留言全部是催我睡覺的。」她歪著頭看景召,笑得明艷,「景召哥哥,我們睡吧。」
景召把她往上蹭的衛衣拉好:「睡哪?」
她雙手抬起,摟住景召的脖子:「我想睡籠子。」
想玩籠子文學,也想玩髒髒文學。
「好。」
景召抱她去了放籠子的那個房間,將她放在床上後,他去洗漱了。在他洗漱期間,商領領去噴了點香水。
他很快回來了,躺在她旁邊,說了聲晚安。
她翻來覆去了十來分鐘。
「不困?」
「嗯,一點兒也不困。」大好時光,商領領覺得不做點別的很浪費。
景召翻了個身,面向她:「要我哄睡嗎?」
「好啊。」
他想了想,開始念道:「在福坦福斯這片起伏的丘陵和開闊的草原上,獅群們割據一方,雄獅們守護著來之不易的領地,Molly和其他母獅因此能在相對的安寧中養育兒女。」
商領領:「……」
無語,看屋頂。
「Molly一邊照看著一歲大的幼崽,一邊抓緊時間偷閒一下。」
景召有一副很適合做ASMR的好嗓子,聲音壓低時,能輕易安撫躁動。
胸腔共鳴,他的心跳聲平穩而有力。
「大多數夜晚她要與姐妹們外出捕獵,為整個族群覓食,而頭領Maude則負責保衛領土,為幼崽們的成長提供平安的環境……」
商領領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領領。」
她唔了聲,下意識地往景召懷裡靠。
他親吻她的臉:「晚安。」
他又做夢了。
「景召哥哥。」
夢裡,少女問他:「你有沒有很喜歡的東西?」
「山川、河流、星辰、日出。」
「這些都買不到啊。」少女嬌嗔道,「那我豈不是要送你一個世界?」
景召從夢中醒來,睜開眼緩了緩,懷裡的人動了動,他本能地收緊了手。
「領領。」
商領領半睡不醒,迷迷糊糊:「嗯?」
景召低聲在她耳邊說話:「你再問我一次。」
「什麼?」
「問我喜歡什麼。」
她眼皮撐不開,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喜歡什麼?」
景召重新回答:「月亮。」
今晚,窗外沒有月亮,月亮在景召懷裡。
翌日是周一,上班日。
景召開車送商領領去殯儀館,在車庫裡碰到了周自橫和秦響。
商領領坐在車上打招呼:「早啊。」
秦響回:「早。」
「坐我的車嗎?」
秦響說:「不了。」
周自橫推著電動跟在秦響後面。
商領領揮了揮手:「那館裡見。」
景召看了一眼後視鏡,和周自橫在鏡中短暫地對視了一眼,隨後把車開了出去。
商領領現在不用擔心身份暴露,純粹好奇:「秦響的男朋友真是陳野渡的雙胞胎弟弟嗎?」
景召在等紅綠燈:「應該不是。」
「那他是誰?」
「他們可能是同一個人,但這只是我的猜測。」太多巧合了,景召從不相信巧合。
「秦響真的殺害了陳野渡的父親嗎?」商領領在殯儀館聽到過很多關於秦響殺人的傳聞。
「當年秦響自己認了罪,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商領領嘆氣:「他們好虐啊。」
*****
周自橫騎電動把秦響送到了殯儀館,他把車留下,打算自己坐公交回去。
秦響很不放心他:「你可以在家看電視,不要亂跑,也不要出去打工。」
這話周自橫不愛聽,太像母親教育兒子。
他超級不爽:「我又不是小孩。」算了,自己女朋友跟她計較什麼,「去上班吧,晚上我再來接你。」
秦響從包里掏出來幾張紙幣:「給。」
周自橫臉一垮:「幹嘛?」
「給你花。」
他一個大老爺們怎麼能拿女朋友的錢。
「你把我當什麼?你兒子還是你包養的小白臉?」他一把把錢搶過去,塞回秦響的口袋裡,「要花錢我自己會賺,別操心我,我走了。」
他要去賺錢,然後把賺來的錢都給秦響。
他絕不會藏私房錢。
他又想到什麼,調頭跑了回去。
秦響還沒走:「忘了什麼嗎?」
「忘了親你。」他太高,雙手撐著自己膝蓋,彎下腰去,重重一口親在秦響的臉上。
「走了。」
他邊倒退走,邊沖秦響揮手,笑得那麼滿足開朗。
他和十八歲時一樣,其實只是剛剛長大。秦響很喜歡十八歲的他,也很喜歡現在的他。
等看不到秦響了,周自橫才轉回身去,好好走路。這時兩個穿著殯儀館員工制服的男人從食堂走出來,他們從周自橫身邊路過。
「看什麼呢?一早就盯著手機。」男人戴眼鏡,很年輕。
同伴說:「我們部門那個外聘的秦師傅知道吧,我打算追她。」
眼鏡男聽聞很詫異:「秦響?」
周自橫的腳步陡然停下。
「嗯,就她。」
「不是吧,你口味這麼重?我可聽說她殺過人,殺的還是她養父,你還追她,不怕啊?」
「那都是傳聞。」
眼鏡男語氣很篤定:「是真事兒,我聽劉主任說了,就是因為她有殺人案底才轉不了正的。」
一道聲音插進來:「你說誰殺過人?」
眼鏡男回頭:「你誰啊?」
周自橫走過去,擋住路,眼神陰冷:「你剛剛說誰?」
眼鏡男嗆聲:「關你什麼事?」
周自橫其實能理解陳家為什麼要關著他,他沒有什麼道德底線,控制不了憤怒,並且喜歡用暴力。
他一腳踹到男人胸口,男人倒在一片電動車裡來,想爬起來。
他把腳踩上去,狠狠往下碾:「再說一遍,誰殺過人?」
眼鏡男被他的眼神嚇住了,哆嗦著說:「秦……秦秦響,秦響殺過人。」
眼鏡男的同伴已經傻了,沒見過這麼暴躁兇狠的人。
「不是她。」周自橫踩著男人蹲下,撿起一塊石頭,對準頭就砸,「是老子我殺的。」
一下一下砸下去,很快就見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