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景召苦肉計,籠子文化來了(二更)
2024-05-06 23:44:56
作者: 顧南西
景召站在門口,穿著單薄的睡衣,頭髮還沒幹:「領領。」
就過了兩天,商領領覺得他清減了很多。
「你等一下。」她進屋,去把周至的車鑰匙拿過來,「鑰匙還你。」
景召接過車鑰匙,手沒有收回,而是攤開手掌:「我手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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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有一道很長的劃痕,皮肉外翻,剛剛結了痂。
商領領這才發現他站過的地方地上有血,她喉嚨哽住,聲音繃緊:「怎麼傷的?」
景召看著她,在觀察她的臉色:「浴室的鏡子不小心弄碎了。」
「不小心?」
不小心能弄出這麼長的傷口?
商領領盯著景召的眼睛。
他撒不了謊了:「故意的。」
「景召!」
商領領咬字很重,瞳孔黑亮,透著一股勁兒,裡面有情緒在翻滾。
她在生氣,他好像又做錯事情了。
「商領領,」他伸手拉住她的衣服,「你心疼心疼我,行不行?」
商領領推掉他的手,眼眶都氣紅了:「你真的很過分。」
她直接把門關上。
樓道的聲控燈瞬間亮了,光點綴夜晚,模糊掉地上的影子。
景召站在門前,眼神一點一點變暗,一點一點落寞,背脊像被什麼壓著,慢慢弓起。他大大小小的傷受過無數次,知道瀕死是什麼感覺。
他站了很久。
直到門再次被打開,他猛然抬頭,重新活過來。
商領領把醫藥箱放在旁邊的柜子上:「手伸過來。」
景召伸手,目光盯著她。
她拿出藥和繃帶,給他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從頭到尾低著頭。
她動作很輕,語氣很重:「我很不喜歡苦肉計,再有下次,」
好像也不能拿他怎麼樣,她沒往後說了。
剪了一段醫用膠帶,貼在紗布上,全部處理完了她脫掉手套,抬頭:「回去睡覺吧。」
她抬起手想關門,景召拉住她,知道她心軟了。
「抱一下。」他說。
商領領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氣還沒消:「分手之後還能做這些?」
這話景召在車上也說過,她拿他的話來堵他。
景召手上用力,把她拉進懷裡,她剛要用手推,他一隻手箍住她的腰,稍微用力。
「領領。」
商領領不再動了。
「你可以生很久的氣,但不要賭氣說分手。」
景召抱起她,讓她腳落在門檻上,他再稍微低頭,高度剛好,適合親吻。
商領領伸手擋住唇。
景召停頓片刻,又繼續,吻在了她掌心裡:「明天我再過來換藥,晚安。」
車鑰匙景召沒有帶走,遺落在了門口的地毯上。
商領領關上門,撿起車鑰匙,心跳很久都平復不下來。
周四周五景召在帝都工作,不管忙到多晚他都會開車回華城,趕在商領領睡覺之前跟她說晚安,讓她幫他換藥。他早上要起很早,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回帝都。
周五晚上,商領領接到了一通電話:「商小姐,侯勇輝出現了。」
周六早上,二十樓的蕭女士去陸女士那裡投訴十九樓擾民,說這幾天總能聽到金屬敲敲打打的聲音。
陸女士說她會去問問,十九樓的商領領不在家。
景召傍晚的時候發現商領領失聯了,電話始終打不通,連趙守月都不知道她在哪裡。
「你不是一直跟著她嗎?」
趙守月說:「她開車甩開了我。」
商領領玩過賽車,飆起車來趙守月根本追不上。
景召強迫自己冷靜:「最後見她是在哪?」
「國賓廣場。」
景召掛掉電話,拿了車鑰匙出門。
陸女士在後面問:「召寶,你去哪兒?」
景召出門,搭電梯去了二樓,按響202的門鈴。
秦響來開的門。
「你好。」
秦響和景召並不熟:「你好。」
他語速偏快:「請問你今天有看到我女朋友嗎?」
秦響知道商領領和景召在交往。
「今天沒有,昨天在殯儀館見了。」
景召說:「謝謝。」
他又離開了,腳步匆忙。
電梯很慢,他走了樓梯,給陸女士打了個電話:「媽,你幫我問問小區裡的住戶,有沒有誰今天在哪看到過領領。」
「好,我去問,你慢慢找,先別著急。」
景召不可能不著急,他腦子裡已經有最壞的設想了。
第二通電話他在車上打的,打給了方路明。
「餵。」
景召說:「我是景召。」
方路明詫異:「你怎麼有我的號碼?」
他沒解釋號碼的問題:「你今天見過我女朋友嗎?」
「沒啊,怎麼了?」
景召一隻手握方向盤,手心有汗:「她的電話打不通,你最後跟她聯繫是什麼時候?有什麼異常?」
方路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就是上次跟她喝酒那次,之後幾天沒聯繫。」
方路明還想再問問細節。
「謝謝。」景召掛了電話。
快到晚飯時間,路上車很多,很堵,景召胸口也堵,他解開襯衫的扣子,撥打王匪的電話。
「小九爺。」
「幫我找個人。」
「誰?」
「商領領。」前面的車移動了,景召油門踩得過猛,急剎了一下,「她今天來過國賓廣場,你幫我找找她之後去了哪。」
這怎麼找?華城那麼大。
王匪只能說:「我試試。」
景召很少疾言厲色:「不是試試,是一定要找到。」
國賓廣場很擁擠,很多人在跳廣場舞,景召開著車,在附近到處找,兜了一圈又一圈。
胃裡有點不舒服,他沒管,掌心已經結痂的傷口因為太過用力,開始疼。
那是他拿玻璃劃的,為了讓商領領心軟,也為了每天有換藥這個藉口去找她,他以前也不知道,原來他這麼瘋。他曾經承諾,要把生命給信仰和人民,他現在開始質疑自己了。
九點,他還沒有商領領的消息。
「路深。」
他打給了方路深,因為方路深是他唯一熟識的刑警。
「怎麼了?」
「能不能立案?我女朋友丟了。」
方路深足足愣了十多秒:「丟多久了,滿二十四小時了嗎?」
「沒滿二十四小時。」景召還說了一些細節,什麼時候發現聯繫不上的,在哪裡甩開保鏢的。
方路深有多年刑警經驗,根據他的經驗,商領領是自主離開,不是被帶走,聯繫不到很有可能是不想接電話或者手機出了什麼問題,而且商領領身手還不錯。
方路深覺得景召有點病急亂投醫:「立案立不了,我去幫你找找。」
「謝謝。」
景召找了所有能找的人,他沒有目的地,開著車在街上找。
十點一十三分,王匪回復了他:「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監控里,是在華江路拐河源鎮的路口。」
*****
去河源鎮的那條路很多年沒有修過,路面凹凸不平,車身晃得厲害。
車燈照見前面有人,商領領打了喇叭,那人腳步沒停,朝她的車迎面過來,她踩了急剎車。
路燈離得遠,人走近了商領領才隱約看清輪廓:「景召?」
景召走到她車窗旁,臉色沉得厲害:「為什麼不接電話?」
「手機沒電了。」
「你去哪了?」
景召站的地方背光,眼底沉沉一片墨色,濃得化不開。
他好像生氣了,商領領語氣不由得放軟:「侯棗莊。」她解釋,「去找我爺爺以前的司機,問一點事情。」
掌心的紗布濕了,景召鬆開手,他以為商領領拋棄他走了。
「怎麼了?」商領領問。
景召沒說,上了她的車。
他自己的車就停在前面。
「你的車怎麼辦?」
「車鑰匙在車上,讓代駕過來開。」
「哦。」
商領領心虛,一路都很乖,沒說什麼氣景召的話。
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景召送商領領到了門口。
「手已經好得差不多,今天不換藥了。」他沒說晚安。
商領領開了門,準備進去。
景召拉住她,她回頭看他。
「商領領,」他眼底死沉的墨色開始翻湧,「別折磨我了,要我怎麼做才跟我和好?」
他怕了,怕再像今天這樣找不到她。
他要認輸:「要我進你的籠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