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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領領醉酒,景召守(二更)

2024-05-06 23:44:45 作者: 顧南西

  他改口,無比真誠:「沒,景召才可笑,他騙女人他不是人!」

  商領領死亡凝視。

  方路明徹底給整無語了,所以他到底該站誰?

  微醺的商領領一會兒陰一會兒暴雨,就差把喜怒無常四個大字寫在臉上:「不過我也報復他了。」

  方路明瞬間如同被打了雞血:「你怎麼報復他的?」

  他就愛聽這種相愛相殺的八卦。

  「我甩了他。」商領領看上去像是後悔了,蔫頭耷腦的,「他看上去好像真的很難過。」

  幹得漂亮!方路明差點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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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看景召不順眼了,不僅難搞,還很難搞,看把商領領吊成什麼樣了,就該讓他也嘗嘗愛不得的滋味。

  商領領耷拉著腦袋,像只沒人要的小狗,可憐巴巴的:「但我也很難過,我不想景召難過的,可是我也覺得很委屈。」

  她有點醉了,話變得很多。

  「他那麼難過,是不是真的很喜歡我?不然也不會拍那麼多照片,有一些還是很久以前的照片,會不會他以前就偷偷喜歡我了?」說到這裡,她開心了一下,但很快又接著難過,紅著眼要哭不哭,「可是我還是很委屈。」

  方路明聽得挺不是滋味的。

  商領領沒朋友,這七年就他一個人鞍前馬後給她使喚。她跟景召之間那點事他最清楚,他不知道見過她多少次傷神難過。

  她抱著酒杯碎碎念念,有一肚子的委屈:「他生父的事情,還有我外公的事情他一件也不告訴我,可柴秋就什麼都知道,我才是他女朋友啊,為什麼不能跟我講?他還跟柴秋一起出去,他什麼都瞞我,他跟我有秘密,但他跟柴秋就沒有秘密,柴秋會不會也喜歡他?」

  這才是商領領最介意的地方。

  「煩死他們了。」

  還沒完,她踹了兩腳吧檯,很憤怒:「還有楊康年,虛偽的老東西,要不是他沒事找事,我跟景召還好好的,討厭鬼,臭老頭,老不死的!」

  她把酒杯扔掉,抱起酒瓶子就往嘴裡灌,又沒灌准,香檳順著臉頰滴進衣領里。

  方路明長臂一伸,把酒瓶子撈走,拿來杯子給自己倒酒。

  商領領跳下椅子去搶,表情兇巴巴:「你不准喝。」

  方路明踮起腳,把酒瓶舉高,偏偏不給她,逗她還挺好玩:「我為什麼不准喝?」

  「你還要送我回去,不能喝酒。」她站不穩,搖搖晃晃,「景召說過,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能一個人喝醉。」

  景召景召,喝多了也還是滿腦子都是景召。

  方路明不跟醉鬼一般見識,把酒瓶子還她了,她抱著瓶子就喝。

  方路明怕她摔倒,一隻手擋在她後面,自己翹著個二郎腿:「真分手了?你捨得啊?」

  她爬上椅子:「我們不會分手。」

  不是已經分了嗎?

  方路明聽不懂了。

  她自個兒說自個兒的:「他要是夠愛我,一定會想辦法讓我原諒,他要是不夠愛我……」

  方路明睜著一雙吃瓜的眼睛:「如果不夠愛你呢?」

  「那我就再把他關一次。」

  說完,商領領頭一歪,趴下了。

  方路明嘆氣:「哎!」

  愛情啊。

  方路明把商領領送到了唐明酒店,他這個當竹馬的,也不好給她整這整那,鞋都沒給脫,被子一蓋就了事,然後功成身退。

  他出來,關上門,轉頭就看見景召。

  景召說:「謝謝。」

  「不必。」大半夜的來當牛做馬,方路明也有脾氣的好吧,正沒地撒氣呢,說話不免夾槍帶棍,「用不著你謝,我跟商領領玩一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掏泥巴呢。」

  景召不接話。

  方路明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不吐不快:「你不會覺得商領領是因為不信任你才跟你鬧吧?」

  「不是。」

  「算你還是個人。」商領領也怪可憐的,他再做回好人吧,「你既然長了一張嘴,那就別浪費了這張嘴,要麼你就多坦白,別什麼都藏著掖著,要麼就多說點好聽的,多哄哄她,不要覺得她很厲害,其實比誰都缺愛。」

  景召只聽著,一言不發。

  方路明實在搞不明白商領領為什麼會那麼迷戀景召,就因為他這張臉?

  好吧,他承認,景召這張臉確實長得招人嫉妒,寥寥燈光,那麼死亡的角度都能把景召映成一副美人圖,他媽連牆上的影子都很鬼斧神工(原諒一個沒文化的花花公子不恰當的措辭)。

  「最後奉勸你一句。」方路明抱著手冷哼,「少惹她哭,雖然她現在不在商家,但不代表沒人能給她撐腰,再不濟我也叫過她妹妹,別以為她沒娘家人。」

  越說越來氣,方路明留下一個冷眼就走了。

  然後神出鬼沒的趙守月出沒了。

  他那張普通的臉毫無記憶點:「你們吵架了?」

  景召立在門口。

  地上的影子弓著腰,他低下頭顱,折了脊骨。

  「為什麼會吵架?」趙守月不理解,「她分明很喜歡你。」

  可能旁觀者清吧,連不通情愛的趙守月都看得明白:「你分明也很喜歡她。」

  景召說:「是我做錯了事。」

  他嗓音低低沉沉,帶著很重的自我厭棄的情緒。

  趙守月沒見過這樣的小九爺,他眼裡的小九爺應該是翻雲覆雨的,應該是意氣風發的,應該是令緬西很多人聞風喪膽的,唯獨不應該是這副喪氣無力的樣子。

  「你已經做了很多。」趙守月平時話很少,是被方路明的話刺激到了,方路明不懂小九爺的身不由己和無奈,但趙守月懂。

  「你忙著保命還做了那麼多,為什麼不告訴她你可能隨時會死?人販子、毒販子、走私販子,甚至還有政治犯,想讓你死的人可以繞紅粟寨三圈,要等你死了我們來告訴她嗎?」

  景召冷了臉:「你不懂。」

  趙守月有點生氣,他慕強,小九爺是他最敬佩的人,小九爺卻為了一個女人變得這麼膽怯。

  「嗯,我不懂。」趙守月說氣話,「匪爺說老九爺很可能就是死在了女人手裡。」

  「十六。」景召警告他。

  叫趙守月之前,他叫十六。

  景召已經很多年沒叫過他這個名字。

  趙守月低頭:「我不說了。」

  不止趙守月,還有王匪、崇柏、柴秋、還有已經走了的帕琪,他們都不贊同小九爺耽於情愛。

  七年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七年前小九爺不肯走,差點死在帝國。

  哦對了,還有十一年前,小九爺跑來看「月亮」,也差點死掉,是明悅兮的哥哥替他擋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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