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領姐虐渣,颯到飛起
2024-05-06 23:43:06
作者: 顧南西
商領領撿起拐杖,掃了一眼陳孝賢打著石膏的左腳:「規則就是欠債還錢,欠打還打。」
她掄起拐杖,用力砸下去。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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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孝賢抱著腳仰頭大叫,拐杖忽然杵到了他嘴邊。
「噓。」女孩子頭髮扎得松,一小綹頭髮被風撩到了眼皮上,她吹了下,「小聲點。」
陳孝賢本能地閉上了嘴。
商領領揚起手,又是一下。陳孝賢失聲慘叫,蜷縮在地上,幾乎要痛暈過去。
她扔掉拐杖,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陳孝賢的腳:很好,斷了。
「這下病例就不用作假了。」
陳孝賢疼得滿頭大汗,仰著臉怒瞪商領領:「你等著,這事兒我跟你沒完!」
「好,我等著。」
商領領看了看四周,沒見到有監控,倒省了事。她起身,拿出紙巾擦手,用腳踢了踢陳孝賢那塊已經被打到移了位的骨頭。
他叫喚得好兇。
她心情舒坦了:「商進財身上有兩處嚴重的骨折,還切了半塊肝,今天先還一點,剩下的你好好等著。」
「你——」
陳孝賢剛開口,商領領踩著他的患肢過去。
然後就又是一陣鬼哭狼嚎。
嚎吧,以前商領領在樓頂打方路明的時候,他嚎破了嗓子下面也沒人聽得見。
商領領心情愉快地下了樓。
陳孝賢痛暈過去之前打了通電話:「哥,商領領是誰?」
他哥說:「商裕德的孫女、楊康年的外孫女,你不知道?」
當年商家和楊家算是強強聯合,陳孝賢耳聞過,商家那個小魔女,聽說鬼見鬼愁。
商領領回到病房,蘇蘭蘭正在抹眼淚,罵商進財窩囊。
商領領把買來的飯放在桌子上,拉了把椅子到病床前,她坐下:「說吧,怎麼回事?」
商進財都不敢看她的眼睛:「沒什麼事。」
蘇蘭蘭在一旁干著急:「你還不說?」她抹了一天的眼淚,兩個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你要急死我啊!」
商進財轉開頭,還是不說。
「是不是陳孝賢在船上威脅你了?」商領領猜猜,「他說了什麼?不放過你全家?還是找人偷偷弄死你?」
原本閉眼逃避的商進財睜開眼,轉過頭來,一時嘴快:「你怎麼知——」說到一半,他又剎住了車。
怎麼知道?
有些有錢的混帳們經常這麼幹。
「不用怕他,」商領領說,「我比他有錢。」
這句話,她是用很平常的口吻說出來的,就好像根本不是什麼事兒。
商進財和蘇蘭蘭表情都呆滯了一下,尤其是商進財,感覺突然被打了一針強心劑,瞬間沒那麼窒息了。
商進財只猶豫了一小會兒,就鬆了口:「我本來是去找衛生間,不小心進錯了地方,看到那個陳少和他的朋友們,」商進財看看門口,小聲說,「在吸『麵粉』。」
怪不得又是打人又是封口。
說到這裡,虛弱的商進財老淚流了兩行:「我說了我不會報警,但他們不信,好幾個人一起打我。」想想那個場面,慘得商進財心痛,「那個陳少還說,要是我敢把事情捅出去,就找人把我老婆孩子做掉。」
他就是個小老百姓,不敢跟有錢公子哥斗,怕遭更大的殃,所以才一直不吭聲。
蘇蘭蘭抽紙來擤鼻涕,跟著一起哭。
商領領問:「除了你,還有誰看到了?」
商進財抽抽噎噎地回答:「船上的龐經理也看到了。」
商領領當天就報了警,不過警方來晚了,陳孝賢已經出院了,說是去度假村養傷。
當然不是真養傷去了,尿檢只能檢測最近兩三天有沒有吸毒,毛髮可以檢測到最近三個月,估計過個兩三天,陳孝賢就該去染髮脫毛了。
警方給那位龐經理做了筆錄,龐經理矢口否認,稱是商進財撒了謊。
商進財突然想起來一個細節:「我挨打的時候,當時房間裡有人在拍視頻。」
下午,商領領去見了龐經理,用一張支票換了一份登船名單。
VIP樓棟的走廊里,商請冬正在等人。
電梯門打開,下來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女孩子,一見人,眼睛就彎起來了:「請冬!」
是關山山。
商請冬對她有點冷淡:「你怎麼在這?」
他身上穿著白大褂。
關山山特別喜歡他穿白大褂的樣子,好看到她腿軟。
「來看病啊。」她按了按太陽穴,「最近總是頭疼。」
商請冬沒接話,走到商進財病房前,看了看裡面,商領領不在,他也沒走,繼續在走廊等。
關山山跟在他後面,商請冬不接話,她就自己說自己的:「給我看診的醫生和你是同期,他知道我跟你認識,特地給我開了綠色通道。」她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為了答謝你,我請你吃飯。」
商請冬拒絕:「我沒時間,下午一點有手術。」
平時嬌縱任性的關山山在商請冬這裡一點脾氣都沒有:「不用出醫院,我們可以在食堂吃。」
商請冬口吻嚴肅:「你是公眾人物,會被拍到。」
她戴著口罩,看不見嘴角,但眼睛透露了她在笑:「拍到就拍到,拍到了我就官宣我單戀你。」
「關山山——」
電梯門突然開了。
商請冬看見電梯裡的人後,話還沒說完就把關山山晾在了一邊。
「姐。」
商領領從電梯裡出來。
商請冬走過去說:「陳孝賢的堂哥下周二辦婚禮,那天他應該會出現。」
他知道商領領在找陳孝賢。
她嗯了聲,看了眼關山山。
關山山很乖巧地站在商請冬左後方,是小媳婦的姿態。
「你們在談戀愛?」
商請冬立馬否認:「沒有。」
關山山失落了幾秒,轉頭就對商領領笑:「姐,請冬可難追了。」
商請冬:「……」
他真想把關山山的嘴巴縫起來。
陳孝楓的婚禮在帝都展覽中心舉辦,當天,帝都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到場了,方家也受邀出席。
喬文瑾正和貴太太們閒聊。
王太太說:「前陣子還聽周太太說,想撮合她家二姑娘跟你家路深,怎麼樣?成沒成?」
說起這個喬文瑾就頭疼:「別提了,我家那臭小子放了人家姑娘的鴿子。」
旁邊的朴太太接話:「又放鴿子了?」
上次左家的大姑娘也被方家的老大放了鴿子。
方家老大從小到大一個姑娘都不談,在一群換姑娘跟換衣服一樣勤的富家子弟里的確是個少見的存在,私下都有人猜方家老大是不是不喜歡姑娘家,喜歡爺們兒家。
就是因為這樣,喬文瑾才頻頻給老大張羅相親。
喬文瑾心煩吶:「這都好幾回了,鴿王的名聲都被他打響了,搞得我都沒臉出來見人。」
同桌的幾位太太都被逗笑了。
喬文瑾的大嫂也在這桌,她安慰弟妹:「路深是警察,工作忙也正常,他年紀又不大,你急什麼。」
喬文瑾自個兒也打趣:「急著抱孫子啊。」
王太太開玩笑:「你家老二身邊的姑娘不是沒重過樣嘛,還不如催他。」
方路明跟他哥相反,幼兒園開始泡妞,十幾歲帶姑娘兜風,女伴一周不重樣,但一個都不帶回家。
喬文瑾更頭疼了:「打住打住,他就算了,就沒見他認真過,一天天的瞎玩。」一個都不讓她省心啊。
說曹操曹操到。
「方太太,那不是你家老二嗎?」羅太太指了指門口,「他身邊的女孩是誰啊?」
喬文瑾看過去。
王太太狐疑不決,瞧了好幾眼,才猶猶豫豫地說:「那好像是……商家那個?」
喬文瑾的眼皮開始跳了。
婚禮一共擺了四十八桌,陳孝楓的曾祖父和陳野渡的曾祖父是堂兄,後來分家了,兩家分得的產業不同,走動跟著也慢慢少了,而且當年分家產分得不和平,所以沒什麼血緣感情可言,過了幾代之後,就變成了兩個家族。
陳野渡今天也出席了,方路深跟他坐同一桌,兩人中間隔了個位子。
「你被調去緝毒隊了?」
陳野渡昨天給方路深打電話,他說人在緝毒隊。
「沒有。」方路深說,「手頭上有個案子,和緝毒隊那邊掛上了鉤,最近兩邊跑。」
方路明過來了。
他見中間只空了一個位子,拍了一下他哥的肩:「坐過去個位子。」
他帶了個人過來。
方路深回頭,看見人,有點意外:「商領領?」
陳野渡也抬頭看過去。
商領領跟著方路明落了座:「商領領是誰啊?」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裙子,坐下後,整理整理裙擺,「好多人說我像她。」
方路明配合她的演出:「這是我朋友,Sunnybaby。」
Sunnybaby笑了笑,說兩位哥哥好。
呵。
當兩位哥哥瞎呢。
方路深和陳野渡以前都見過商領領,畢竟一個圈子的,還能認不出來?不過無所謂,也不怎麼熟。
「喏,」方路明指了下正前方,「陳孝賢。」
陳孝賢來婚禮現場了,和他的狐朋狗友坐一桌,一桌八個人,五個染了頭髮的。
估計,那五個都脫了毛。
商領領不急,先吃點東西。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吉時到了,新娘新郎入場。
商領領隨口說了句:「新娘挺漂亮的。」
方路明現在不怕她了,湊到她耳邊:「你不認得她了?蔣甜甜啊,以前跟咱們一個班的。」
認得,怎麼會不認得。
五年級的時候,蔣甜甜為了不跟商領領同桌,往她桌洞裡放死老鼠。蔣甜甜還和小姐妹們說,商家那個怪咖有病,身上有臭老鼠味,她又和老師說,商家那個怪咖是神經病,會殺小老鼠。
來之前商領領就知道今天的新娘是誰,同學一場,商領領當然要送她一份新婚禮物。
樂隊奏起了結婚進行曲,新娘新郎相互致辭、回憶過往、稀里嘩啦感天動地,主婚人示意樂隊換一首音樂,侍應生開始播放新娘和新郎的照片視頻。
商領領默數:三,二,一。
DJ舞曲突然響起。
眾人尋聲看過去,巨大的電子屏上不見新娘新郎的身影,只見一群精神亢奮的男男女女在狂歡,他們扭動腰肢、他們喝酒、尖叫、接吻、分食毒品,他們對一個人拳打腳踢,弄出一地的血。
陳孝賢猛地單腳站起來:「快關掉!」
視頻還在放。
那群人玩瘋了、嗑嗨了,開始脫衣服,抱在一起,亂滾亂扯。
商領領放下酒杯,看向左邊的方路深:「方Sir,不抓嗎?」
大家說巧不巧,警察就在現場。
方路深把領帶扯下來,沒辦法,他沒帶手銬,他邊往陳孝賢那一桌走,邊給局裡打電話。
「派點人過來。」
別人可能不敢抓陳家的小少爺,但方路深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