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領領父親死因,召寶的背景(二更)
2024-05-06 23:42:32
作者: 顧南西
之後是景召掌控節奏。
和所有普通情侶一樣,他們也談過簡單平常的戀愛。
商領領閒來無事會陪景召去上課。有一次,她上課中途進教室,偷偷摸摸地坐在了最後一排,老教授眼睛尖,看到她來遲了,特地點她起來回答問題。
那個老教授很好說話,人也幽默。
商領領大大方方地承認:「這道題我不會,我是來蹭我男朋友課的。」
老教授笑得很和藹:「男朋友是哪個?趕緊起來幫女朋友回答。」
教室里的一眾同學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坐在第三排的景召站起來了,流暢、準確地回答了老教授的問題。
下了課,一起打球的一個哥們兒跑來問景召:「真是你女朋友?」
「嗯。」
景召轉頭,對後面的商領領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一起打球的這個哥們兒認得商領領,商領領之前不是經常來「旁聽」嘛。
「那什麼,」哥們兒小聲問,「她不是高中生嗎?」
「保送了。」景召音量不大不小,沒有刻意避著誰,「帝都大學,醫學系。」
景召一直很低調,和班級的同學私下不怎麼來往。他這麼低調,但交了個保送女朋友的事讓整個專業都知道了。
商領領已經辦好了保送的所有手續,不需要再去學校,她偶爾會回帝都,但大部分時間待在華城,景召從來不過問她的家庭和背景。
周五那天,她說要回帝都幾天。
周六,景召在地鐵上接了她打來的電話。
「你到哪了?」
她剛剛微信上問了景召在哪,景召說在地鐵上。
「快到站了。」
「我在下車的站點等你。」
馬上到站,景召掛了電話。
他旁邊坐了一個女孩子,女孩頻繁地看向門口,坐姿很拘謹,腿稍稍挨著椅子,沒有坐實。
地鐵到站,慢慢停下,景召起身下車,外套留在了位子上。
女孩張了張嘴,又把話吞回去了。
車廂外面,穿著寶藍色長裙的商領領跑著撲進了景召懷裡。
她開心地喊:「景召哥哥!」
車門這時候關上了。
車裡的女孩把外套撿起來,圍在腰上,遮住裙子上的經血。
她站起來,看著車廂外面,低聲說了句:「謝謝。」
但沒人聽到。
地鐵已經開走了,現在是上下班的尖峰時間,來來往往的人很多。
商領領挽著景召的手,一起往出口那邊走。
「不是說要在帝都待幾天嗎?」
商領領說:「帝都沒意思,就又回來了。」
出了地鐵口,還要坐公交,站牌附近很多人在等車,已經夏天了,人一多就會很熱,商領領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你為什麼不開我送你的車?」
她的車都價值不菲。
景召說:「不適合。」
車來了。
車上人不多,景召和商領領坐在了最後一排,窗戶開著,吹進來的風是熱的。
「我明天想去一趟醫院。」
商領領拿出來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四處看了看,沒地方扔垃圾。
她說:「你想去就去啊,不用特地跟我說。」
「給我。」
「哦。」
她把垃圾給景召。
景召把垃圾裝進了相機包最外面的隔層里。
洪奶奶在帝都的深明醫院,上周做了換腎手術,因為年紀大,恢復得並不是很好。
洪奶奶似乎知道了什麼,趁商領領出去了,單獨問景召:「你和小商……」
洪奶奶不知道怎麼開口合適。
景召只說:「我和她在交往。」
洪奶奶嘆氣:「是我拖累了你。」
他搖頭:「您不要多想,好好養病。」
洪奶奶還是嘆氣。
景召接了個電話,去了洗手間。
電話那邊的人問他:「您見到楊康年了嗎?」
「沒有。」
「威爾也去了帝國,那裡已經不安全了,您回維加蘭卡吧。」
景召沉默了很久,說了句:「我有數。」
門上倒映出一張很年輕的臉,輪廓深邃流暢,睫毛很長,眉間有少年氣,還有一股堅毅沉著的勁兒。
回去是商領領的司機開車。
景召和商領領坐在後面。
「你怎麼了?」
景召抬頭:「嗯?」
「從醫院出來,你就一直不說話。」商領領生了一張很無害的臉,但只要稍微壓一壓眉眼,骨子裡那股攻擊性就出來了,「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利用洪奶奶逼迫你?」
交往後,她是第一次說起這個問題。
他們順其自然地發展,因為景召很配合,她都快忘了他們開始於一場交易。
「沒有。」
他是個年少老成的,心思一點都不好猜,除了親熱的時候會露出來幾分不熟練的青澀窘迫,其他很多時候商領領都看不懂他。
「那你為什麼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只是在想事情。」
商領領想讀懂他,想更了解他:「不能告訴我嗎?」
景召搖頭。
商領領有秘密,他也有。
六月二十號,商領領回了帝都,下午景召接到她的電話。
她從來沒有那麼低落過,甚至有點無助,她問他:「你可不可以來帝都接我?」
景召下午還有課。
「好,你把地址給我。」
商領領給了帝律公館的地址,帝律公館是帝都最貴的地方,裡面住的都是帝都最頂級的世家和豪門。
景召進不去,在外面等。
有兩個女孩路過,穿著打扮都很不普通。
「剛剛我路過商家,聽見裡面摔摔打打,八成又是商領領那個小魔女在發瘋。」
這是長頭髮的那個。
另一個短頭髮:「你說她是不是有病啊?」
「估計是,我聽我媽說,商領領她爸就有病,不然也不會把他老婆關在籠子裡。」
長頭髮的女孩挽著短頭髮的女孩,她們年紀都不大,撐著一把遮陽傘。
「我還聽說商領領她爸是因為商領領才沒命的。」
短頭髮的問:「不是說自殺嗎?」
長頭髮的說:「不是自殺,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商領領失蹤過一段時間。」
短頭髮的點頭,說記得。
「她被綁架了,她爸去贖人,被綁匪燒死了。」
「活該,兩個神經病。」
短頭髮女孩剛說完,一塊磚頭砸過去,就砸她腳邊。
緊接著,傳來一句罵人的話。
「媽的,說誰呢?」
罵人的是方家的小兒子。
聽說他小時候和商領領走得很近。
方家的小兒子名聲不好,是帝律公館最讓人頭疼的二世祖,短頭髮女孩本來就看他不順眼:「方路明,你有病是吧!」
方路明穿著個花短褲,腳下趿著一雙人字拖,卷了一頭羊毛小卷,插兜走路像個小流氓。
「天天說這個有病那個有病,我看你才有病,我家開醫院的,給你打個折,改天來看看。」方路明的嘴就怵過商領領,「長得倒人模人樣的,一張嘴比狗還能吠。」
女孩子氣得面紅耳赤:「方路明!」
方路明伸出手,勾了勾食指:「來啊,來咬你爺爺!」
方路明討厭商領領嗎?也是討厭的。罵她嗎?也罵。
但他聽不得別人罵。
短髮女孩子被懟得直跳腳,追著方路明打。
長發女孩突然喊:「菲菲!」
是商領領出來了。
帝律公館說商領領壞話的一籮筐,但從來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叫菲菲的短髮女孩不再打鬧,拉著長頭髮的同伴趕緊走了。
商領領從公館出來,徑直走向景召:「等很久了嗎?」
他站在門口的石獅子旁邊:「沒等很久。」
方路明一隻腳在公館裡,一隻腳已經邁出來了,正探頭往商領領和景召那個方向看。
商領領突然回頭,聲音發甜,眼神很冷:「不要去我爺爺那裡亂說話。」
方路明哼了聲,一甩他的小捲毛:「我跟你又不熟。」
他一副大爺的姿態,往公館裡面走了,不過中途回了幾次頭,把景召上上下下偷瞄了個遍。
他心裡腹誹:嘖,才多大啊,就會在外邊養男孩子了。
景召是開車來的,上次他說車不適合,商領領就買了一輛很平價的代步車。
她喜歡穿裙子,最喜歡紅色和寶藍色的裙子。
她今天穿著黑色裙子,最愛的紅寶石也沒有戴,整個人陰陰鬱郁的。
「今天是我爸爸的祭日。」她突然開口。
景召把車停下來。
車在橋上,橋下面是江水,有風,水波在翻滾。
她看著外面,像在自言自語:「再過幾天,是我媽媽的祭日。」
她的母親只比她的父親多活了七天。
「景召哥哥,」她轉過頭來看景召,眼睛是紅的,「今天我很難過,你能不能說一句好聽的哄哄我。」
她到底只是十八歲的小姑娘,再會「咬人」,再怎麼魔女,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子。
她也會哭的。
「你想聽什麼?」
她吸了吸鼻子,很難過很難過:「你就說,我們領領最漂亮。」
景召看著她的眼睛,說得很慢:「我們領領最漂亮。」
她低下頭,不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這是我爸爸最喜歡說的話。」
後來就再也沒有人說「我們領領」了。
景召捧著她的臉,讓她抬起頭,他為她擦掉眼淚:「我們領領最漂亮。」
她抓住他的手,握緊,把自己的下巴放在上面,蹭了蹭他的掌心,是完完全全依賴的姿態。
「景召哥哥,你還記得你在維加蘭卡救過一個女孩子嗎?」
「記得。」
她說:「就是我啊。」
「嗯,我知道。」
景召見過十四歲的商領領,在維加蘭卡,她還送了他一顆紅寶石。
在河源鎮,修路燈的時候,他們都一眼認出了彼此。
(有人問,19歲的景召一開始拒絕,後面怎麼又很寵領領,我目前只能說,故事沒寫完,景召的視角、背景都還沒出來。領領十四歲的事後面會寫,二十五歲的景召失憶與否,後面也會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