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爹系男友,生猛女友(二更)
2024-05-06 23:41:33
作者: 顧南西
夜深,人靜,七年前的回憶偷偷鑽進了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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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浴室的門被推開。
正在花灑下面沖澡的少年怔愣住,然後回頭,看見女孩站在門口。
十九歲的景召後背還沒有那麼寬厚,高高的個子,挺直的腰,腹肌和人魚線剛剛好,不誇張,有少年人的稚嫩單薄,也有成年人的性感有力。
他立刻轉身,避開了女孩的視線。
「出去。」
語氣好兇啊。
十八歲的商領領是個壞事做盡的壞小孩兒,不會聽話的,小魔女的秉性徹底顯露出來,她堂而皇之地走進去,理直氣壯地說:「在河源鎮你也看我了。」
張開的水流像一把傘,不疾不徐地灑下一片透明的帘子,浴室里雨水朦朧,水下沒穿衣服的少年難得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商領領——」
壞女孩是不聽話的:「你要還我一次。」
她走過去,關掉花灑,黑色的裙擺濕了一角,眼睛被水霧暈染得濕漉漉:「熱嗎,景召哥哥?」
已經快要入夏了。
別墅外面的錦屏藤上棲了蟬,躁亂地叫,像少年此刻的心事,安靜不了,亂得一塌糊塗。
「你臉好紅啊。」
她伸手,去碰他的臉。
他反應很快,抓住了她的手,額頭的水滴滾下來,順著臉頰,淌過喉結,流到胸口,最後沒入人魚線。
她很大膽,目光發燙,就那樣明目張胆地看。
他被惹惱:「商領領!」
「你怎麼這麼不經逗啊。」女孩的眼單純懵懂,好像毫無雜念,只是在陳述事實一般,「那以後在床上要怎麼辦?」
她露出了非常苦惱的表情。
滿面通紅的少年拽著她的手,將她丟出了浴室。
啪!
門被用力摔上了。
少女在門後笑得花枝亂顫:「景召哥哥,我都看到了哦。」
浴室里的少年也不知道是為了哪樣在發怒,踢翻了垃圾桶。
少女在唱童謠《十隻兔子》。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買藥,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
她唱著唱著,開始念《動物世界》。
「在福坦福斯這片起伏的丘陵和開闊的草原上,獅群們割據一方,雄獅們守護著來之不易的領地……」
十幾歲的少年少女一起有過很燥熱的夏天。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亮了屏,是一條垃圾簡訊,唱十隻兔子的小獅子被吵醒了,偷溜進夢裡的回憶也跟著戛然而止。
她睜開眼,迷迷瞪瞪地喊了句:「景召哥哥。」
沒人答應她。她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對面的牆發了一會兒的呆。
哦,是男朋友家啊。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八點還沒到,她起床,趿著不合腳的拖鞋,去把臥室的窗簾拉開。景召的房子在高層,視野開闊,陽光大片大片地灑到她身上。
她伸手擋了擋眼,伸了個懶腰,又扒拉扒拉頭髮,穿著睡衣出去了。
客廳里沒人。
她喊:「景召。」
早上剛起,氣泡音聽上去很乖、很奶,叫人的時候像在撒嬌。
「景召。」
「景召。」
浴室和廚房裡都沒有人,景召不在家。
桌上的花瓶里有新鮮的藍色妖姬,不多,十幾朵,花瓣上還有欲滴的水珠。花瓶下面壓著一張紙,是紅線白底的信紙。
這個年頭已經很少有人會用信紙了,商領領扶著花瓶,小心地把信紙取出來。
信上有她熟悉的字體。
「醒了給我打個電話。
早飯在鍋里溫著。
——景召」
景召寫的一手好字,字跡遒勁,有風骨。
商領領放下信紙,去了廚房。電飯煲正插著電,裡面溫著粥和雞蛋,還有一碟餃子。垃圾桶里扔了裝餃子的紙盒,那家店商領領也知道,離桐湘灣很遠。
她把插頭拔掉,去房間拿手機,給景召打電話。
景召接得很快:「剛醒?」
「嗯。」聲音還糯糯的,她問,「你在哪?」
「在陳野渡的工作室,幫他剪片子。」
商領領又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還很早啊。」
「今天能收尾的話,我回了華城就不用趕回來。」
這是景召臨時做的決定,早上出門的時候他去敲過商領領的門,她睡得沉,沒有醒。
「那會很趕嗎?」
「有一點。」
陳野渡想趕在新政策出來之前,把片子拿去送審,景召先前答應過他會幫忙,陳野渡就沒有節制地使喚他,現在剪片都要他去。
景召的專業是攝影,不過他手裡有很多證書,沒事考著玩的。
「那你別送我回去了。」商領領捨不得累著他,「我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
她笑:「不放心什麼呀?」
景召沒說,問她:「午飯可以自己吃嗎?」
「可以。」
她又不是小孩子。
景召不是個喜歡說甜言蜜語的人,性子又沉穩老成,感情里他會比較占主導:「你先自己玩,不要跑遠了,我弄完了去接你。」
「好。」
商領領喜歡這個相處模式,他會慣著她,但也會管著她。
「早飯吃了嗎?」
「還沒。」
「去吃飯。」
「嗯。」
「掛了。」
她特別乖:「好。」
景召等了一會兒,她也沒掛斷。
「我去工作了。」
「嗯。」
景召先掛斷了,一轉頭,見陳野渡靠在剪輯室的門邊,正饒有興趣地審視著他。
「女朋友?」
不是都官宣了嗎,陳野渡也猜到景召有情況了。
景召不否認:「嗯。」
昨晚熬了夜,陳野渡鬍子沒刮,仗著一副好樣貌,隨便穿了個棉大衣,又頹又喪:「我還以為是你女兒。」
「……」
景召懶得搭理。
兩人一同進了剪輯室。
陳野渡坐下:「什麼時候帶出來看看?」
景召繼續手頭上沒做完的事,看著電腦:「看她的意思。」
「是不是你錢包里的那個?」
「嗯。」
陳野渡坐在轉椅上,沒起身,移動到桌子那邊,他拉開抽屜,拿出來一袋子藥:「你還挺悶騷。」
他擰開一個瓶子,倒了幾顆藥,扔進嘴裡,就著水吞下去。
是治抑鬱的。
身邊很多人都當他是不正常的病人,景召不會,該罵就罵,該說就說。
「吃藥都堵不住你的嘴,再廢話你就自己剪。」
那可不行。
景召全能,而且好用。
陳野渡沒再「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