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花燈節

  得到裴晏的同意，信陽侯夫人很快就往他的院子裡塞了幾個美貌可人的通房丫鬟。

  另外一邊，又天天讓裴晏帶著王淑賢到京城四處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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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上元節這一日，信陽侯夫人特意在成衣鋪子裡定了一件雲霞錦製成的桃紅彩繡金蝶織金錦大袖百褶裙。

  不止是顏色明麗，而且上面的金蝶還會隨著日光的偏移變換不同的色彩，到了晚上，琉璃燈下更是流光溢彩，宛若下凡的仙子。

  這件衣裳花了信陽侯夫人足有百金，瞧著侄女兒王淑賢穿上，愈發滿意。

  裴晏坐在花廳內等了許久，只覺得愈發不耐煩。

  「換件衣裳怎麼這麼久，到底還去不去逛燈會？」

  「你這孩子，不過是讓你等一會兒，急什麼？」

  信陽侯夫人的聲音從門口響起，緊接著便邁步進了花廳。

  嗔怪的看了眼自己兒子，然後才朝身後招了招手。

  「淑賢，進來。」

  裴晏不耐煩的抬眸看過去，有一瞬的晃神。

  雖說之前王淑賢的容貌也算上乘之姿，但到底也只能說是秀麗佳人。

  在美人如煙的京城，尤其是裴晏這種世家子弟，見慣了風月中不少女子，只覺得寡淡許多。

  如今被信陽侯夫人這麼一打扮，只覺得驚鴻一瞥，便是見之忘俗了。

  裴晏趕緊又低下頭喝茶，掩蓋自己剛剛的失態。

  「衣裳既然換完了，就走吧。」

  短暫的失態，旁人沒瞧見，可信陽侯夫人一直盯著自家兒子，自然是落在眼中了。

  對此十分滿意，畢竟這可是她千挑萬選的衣裳，又為王淑賢特意花了京城盛行的梅花妝。

  「去吧，馬車已經在外頭了，宴兒，淑賢第一次進京，你多照顧她。」

  「知道了。」

  裴晏扔下一句話就往府外走，王淑賢跟在後頭，她身上的衣裳雖然華麗，但實在是有些繁重。

  以至於她還要注意儀態，走路慢了許多，看到裴晏已經到了門口，下意識的喊了一聲。

  「表哥，等等我。」

  裴晏上馬車的動作一頓，只能轉頭看著她，頭上的蝴蝶簪子振翅欲飛，彰顯著主人的急態。

  兩人上了馬車，想回對視一眼，就都各自移開了。

  尤其是裴晏，手掀開車簾，看著外頭車水馬龍，就是不跟王淑賢說話。

  氣氛一直持續到了燈會，裴晏一躍下了馬車，看著燈火通明，煙火璀璨，心情也跟著好了幾分。

  而這邊王淑賢因為衣服笨重，下馬車的時候險些摔倒。

  「哎....」

  眼見著人要摔到地上，裴晏實在是看不下去，伸手扶著她的掌心，將人帶下了馬車。

  「既是不方便，何必穿的如此？」

  王淑賢咬了咬牙唇，「姑母的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拒絕。」

  也是。

  裴晏沒有話說，鬆開王淑賢的手，「前面猜燈謎的地方再往前就是護城河，能放花燈，還有煙火盛會。」

  「你要過去看看嗎？」

  王淑賢點點頭，正要說話，身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透著一絲委屈和不可置信

  「晏哥哥！」

  裴晏轉過頭，看著站在橋上的少女，一雙眼眸似是蒙上層水霧，身姿羸弱纖細，仿佛風一吹就跑了。

  「阿瑜？」

  裴晏的眸光中划過驚喜之色，忙扔下王淑賢一個人，跑了過去。

  「你怎麼在這兒？」

  謝瑜咬了咬唇，幾乎要咯出血來，「我若是不來，還不知道你跟別的女子逛花燈會。」

  「早知如此，我便不該出現在你們面前，是我多餘了。」

  說完這話，謝瑜的眼淚奪眶而出，「這都兩個多月了，卻遲遲不提親。」

  「反倒到處都在傳出你納了不少通房小妾，你這是故意折辱我嗎？」

  這幾日父親謝雲州已經生氣，過了正月就打算將她趕出府了。

  若是裴晏再不來提親，她就一敗塗地了。

  謝錦玉在旁邊看著，本也想為謝瑜討個說法，卻瞧見自家長姐手拿著一串冰糖葫蘆，看著兩人吃的津津有味，一時間不敢妄動。

  謝青嫵今日本來也是不想出門的，畢竟上元花燈節，對她來說並沒什麼意思。

  但是前幾日聽說信陽侯夫人在她的鋪子裡買走了一件雲霞錦製成的衣裳，便覺著不對。

  後來從裴韶遠口中得知是信陽侯夫人給侄女兒王淑賢買的，她就知道有熱鬧看了。

  這才答應了謝錦玉，跟著謝瑜一道來逛花燈會。

  謝錦玉有些踟躕的開口，「長姐，這信陽侯府實在是欺人太甚。」

  「當初口口聲聲說心悅阿姐，非要跟長姐退親，如今卻又跟什麼表妹牽扯不清，實在是...」

  「你想去幫謝瑜說話？」

  謝青嫵眨眨眼，將糖葫蘆外頭的糖衣咬的嘎嘣脆。

  「你去就是了，與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和他可是早都退了親。」

  謝錦玉還是沒敢動，「我只是覺著信陽侯府太欺負人了，不是因為阿姐，長姐你不會生氣吧？」

  生氣？

  謝青嫵擺手，「我不生氣，我和你有什麼生氣的。」

  說完這話，她看向身旁的鶯月和桐音。

  「這糖葫蘆真好吃，你們不拿兩串嗎？」

  桐音擺手，「奴婢不喜甜。」

  而鶯月則是捂著有些發腫的臉頰，欲哭無淚。

  「奴婢想吃，但是奴婢牙疼。」

  前幾日應該是吃了太多糖，如今疼的厲害。

  謝青嫵三兩口將最後一個糖葫蘆吃掉。

  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好吃。

  她還記得前世自己臨死前，一位大哥冒著風雪給女兒買了兩串糖葫蘆。

  紅彤彤的糖葫蘆在雪中實在是太奪目了，她想，那一定很好吃吧。

  如今自己買了，酸酸甜甜，雖然味道不錯，卻總不是她想的那種味道。

  也許她想要的不是糖葫蘆，而是那份深沉的父愛。

  謝青嫵的眸光落在一旁的王淑賢身上，點了點謝錦玉的肩膀。

  「你要是真想幫謝瑜，我勸你不如從這位王姑娘身上下手。」

  謝錦玉不明所以，「為什麼？」

  謝青嫵想了想，「你要是把這位王姑娘娶到手，就不用擔心她嫁給裴晏了，你說呢？」

  聽到這話，謝錦玉面容有一瞬的扭曲，「胡說八道。」

  「我根本不認識她，為什麼要娶她？」

  謝青嫵輕笑一聲，「我還以為你為了謝瑜，什麼都能做呢。」

  「啊！」

  兩人說話的功夫，正跟裴晏說話的謝瑜忽然捂住肚子，疼的呻吟一聲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