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悔之晚矣
2024-04-27 09:13:03
作者: 青簡
當初長姐送他貴重的禮物,原本是很高興的,結果謝瑜卻送來了親手繡的荷包。
謝瑜眸光暗淡,說自己的東西比不上長姐,覺著愧疚,要拿回去。
丫鬟說那是謝瑜耗費了半個多月,一針一線繡出來的,扎的十指跟篩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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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疼,就將長姐送的東西都給了別人,說他只喜歡謝瑜送的禮物。
其實那時候隱約也有些後悔,但是又覺得只要謝瑜高興,他也就值得了。
再之後很多次都如此發生,長姐得知以後跑過來跟他吵架,他心裡那一點點的愧疚就全都煙消雲散了。
尤其是經過謝瑜勸解以後,只覺得長姐為了這點小事鬧得如此,簡直不可理喻。
直到前幾日,他自己送給謝瑜的東西被扔了,才知道心裡是這樣的難過。
看著長姐對庶弟越來越好,心中只覺得無名火燒得慌,他鬼迷了心竅一般將庶弟的硯台摔壞了。
這和曾經的長姐多像啊?
這個時候他才明白,自己當初覺得都是小事,其實在一次又一次地傷害長姐,所以她才漸漸跟自己疏遠。
越想,謝錦玉就越覺著愧疚,聲音暗啞,「長姐,我錯了。」
他當初怎麼是那樣的渾蛋?要是當初他對長姐好一點,是不是都不會變成這樣?現在長姐眼裡對他只有冷漠。
還記得七八歲的時候,他身上受一點傷,長姐都會趕緊從皇宮出來。
專門給他送上好的金瘡藥和祛疤的玉容膏,他卻不當一回事兒,只覺得她虛偽。
如今他傷成這樣,長姐卻連個大夫都不給他叫,甚至毫不關心。
聲音忍不住有些哽咽起來,「長姐,我真的錯了。」
謝青嫵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放下手中的書。
真是煩死了,連看書都不消停。
「.…你讓人打壞腦子了?」
「.…」
謝錦玉怎麼都沒想到長姐會說這種話,一時間有些滯澀,好半晌才找回聲音,語氣認真。
「長姐,我真的知道錯了,現在我才知道你費心送我的禮物不被珍惜,會有多傷心。」
「從前都是我太渾蛋了,我都改,我會把那些東西都想辦法要回來。」
說完這話,謝錦玉小心翼翼地看著謝青嫵。
「長姐打我罵我都行,能不能…能不能原諒我?我真的知錯了。」
看著謝錦玉如此認真的神態,謝青嫵終於正視他,仔細打量半晌。
「所以…你是怎麼知道錯了呢?」
前世和今生,這麼久的時間,她對謝錦玉所有的期望都已經磨沒了,可這個時候他自己知道錯了,怎麼做到的呢?
謝錦玉將他對謝文崢的嫉妒,和瞧見謝瑜扔了他送的糕點的事情都告訴了謝青嫵。
「長姐,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生氣。」
「若是阿姐承認也就算了,可是她還騙我,她怎麼能騙我?」
原來如此。
謝青嫵單手撐著下頜,另一隻手時不時輕點了下書籍,「一片真心被踐踏,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謝錦玉點頭,「還有金台書院。」
「我當時真的被阿姐迷惑了,明明我是工部侍郎的嫡子,去太學都綽綽有餘。」
「可是阿姐說她東奔西走為我尋了一位好老師,我也很感動。」
「毅然去了金台書院,如今想想,太學的老師難道比不上金台書院的老師嗎?」
謝青嫵輕笑一聲。
「那怪誰呢?只能怪你自己蠢。」
她當初苦口婆心地勸謝錦玉跟她一起去國子監讀書。
除了自己一點私心想跟他培養姐弟之情,還有就是國子監的老師是為皇子公主上課的,自然不是外頭可比。
但謝錦玉他棄若敝履!
換做從前,謝錦玉早就反駁了,如今卻乖得跟鵪鶉一般。
「是,是我蠢,長姐,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阿姐她和我想的不一樣。」
「她…真的很會騙人。」
謝青嫵再次拿起書。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
她現在對這些人不感興趣,謝瑜愛怎麼樣怎麼樣。
如今她要做的是將整個謝府牢牢控制在手心,然後等著謝瑜出手,看著謝府的人一個個倒台。
前面都已經鋪墊完了,只等著謝瑜嫁到信陽侯夫人。
她如今要做的事,就只有等,其他的都是多餘。
至於謝錦玉是不是看清了謝瑜的真面目,與她又有什麼關係?
曾經她求而不得的,如今就算是跪在面前,也不值得她回頭看一眼。
馬車停在府門口,謝青嫵很快就下了車,見到不遠處正在跟管清點庫房的方姨娘,叮囑了一句。
「謝錦玉在外頭闖禍了,少說要賠一千多兩銀子,不許從公帳走。」
「若非要走,去問過父親,從他的月銀中扣。」
方姨娘聽到這話,下意識地朝謝錦玉看了眼,頓時更是渾身一顫。
這好好的,三公子怎麼鼻青臉腫的,瞧著傷得不輕,試探著開口。
「三公子,妾身讓人去給你請大夫。」
「不用。」
謝錦玉頭都沒回,趕緊跟上前面的謝青嫵,他知道自己之前都太渾蛋了,長姐不願意原諒也是應該的。
他要讓長姐看到他的誠意。
而謝錦玉的誠意,就是每日辰時用過早膳,就在謝青嫵的院子門口跪著,等到了晚膳的時候再走。
謝青嫵第一天早上出門看見他跪在地上的時候,嚇了一跳。
「你幹什麼?」
謝錦玉垂下眼眸,「我為之前的事道歉,請長姐寬宥。」
聽到這話,謝青嫵抿了抿唇,轉身就走了。
她還想著看謝錦玉能堅持幾日,結果沒想到這一眨眼就到了年關。
鶯月和桐音元日一早去換桃符的時候,雪下得很大。
才出門,就瞧見雪人一樣的謝錦玉,險些沒看見踩到。
「三公子,今兒是元日,您怎麼一大早又來了?」
往常也就算了,如今新的一年,還讓三公子在這兒跪著,鶯月覺著還是有些不好,轉身去找了謝青嫵。
「姑娘,奴婢瞧著三公子是真知道錯了,今兒一早還來,還是大雪天,要不…讓三公子進屋?」
謝青嫵正在看帳冊,又過了一個月,她的成衣鋪子如今是蒸蒸日上,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糧鋪就差強人意,到現在也不過就是持平,賺了百十兩銀子,算是沒虧損。
她記得年關過了以後,六七月份的時候,也就是夏日南方洪災,瘟疫橫行,北方旱災和蝗災。
真真正正是屍殍遍野,朝廷的賑災糧被貪了,許多地方揭竿起義。
連帶著北疆的外敵,西楚和北魏兩國虎視眈眈。
若是處理不好,真是會死不少人,連大齊的根基都會動搖。
之前她已經暗中提示了裴韶遠廣屯糧,只是這還不夠,還得再找些人。
不單是富商,更要有仁心,必要的時候就要開倉放糧,這個年才能過去。
其實謝青嫵不是沒想過告訴皇上早做提防,但是她沒證據,也不能信口胡言,最要緊的就是從欽天監下手。
若是欽天監能推測出今年是災年,皇上一定會引起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