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女對峙

  看著丫鬟失魂落魄的離開，謝青嫵忙又坐起身，點了點鶯月的額頭，「你這戲做的也誇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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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鶯月捂著鼻子呵呵笑，「奴婢瞧著，姑娘這戲也沒比奴婢好哪裡去。」

  「就你嘴貧。」

  謝青嫵說著，將匣子中剛整理好的首飾交給鶯月，「晚些時候人少，你找個間隙將這些東西都拿去賣了，別讓府里的人瞧見。」

  如今謝府還好端端的，叫爹娘知道此事，定然不會讓她將東西都賣了，他們覺著丟謝府的臉面。

  鶯月看著一匣子的首飾和配飾，頓時眼睛一酸，「姑娘好好的謝府嫡女，竟要靠典當這些東西過日子，真不知老爺夫人究竟是怎麼想的。」

  「別說這些了。」

  謝青嫵拍了拍鶯月的手，她前世流落街頭，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跟前世比，這又算什麼，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如今占到先機，為自己日後謀劃。

  主僕二人說話的功夫，院子外頭一陣嘈雜，鶯月瞧了眼，「奴婢出去看看。」

  謝青嫵斂眸，她怎麼聽著好像是母親楊氏和謝錦玉的動靜。

  「我是你們大姑娘的親娘，什麼時候親娘見自己女兒也要通傳了？」

  外頭一身藏青色馬面裙，上著兔毛襖子的中年夫人甩了下衣袖，原本溫婉的面容此時因著怒氣散了幾分，面頰染上一層薄怒。

  「都讓開。」

  丫鬟婆子面色為難，自上次李嬤嬤被杖斃在他們面前，便徹底見了大姑娘凌厲的手段，就算是有心想攀高枝兒，他們總得先有命吧。

  如今一個個的倒是都乖覺了許多，因此沒有大姑娘發話，他們還真不敢擅自將人放進去。

  鶯月出來就瞧見這一幕，快步上前，「夫人，我家姑娘病了，如今還昏迷不醒，您改日再過來吧。」

  「就是聽說她病了，我這個做娘親的自然要讓大夫過來瞧瞧。」

  謝母楊氏微微側身，身後還真跟著個背著藥箱的郎中，鶯月頓了頓，「剛剛大夫已經過來瞧過了，我家姑娘就是之前病還沒好利索，這段時間又累倒了，大夫說靜養幾日也就好了，勞夫人關心。」

  之前姑娘真病的時候，她可沒見夫人動作這麼快，拖了幾日才去請大夫，不然她家姑娘這病早就好了，如今倒是來得快。

  誰知道打什麼主意，呸！

  「既如此，我要進去看看我女兒。」

  「可我家姑娘需要靜養。」

  鶯月擋在前面，臉上掛著疏離客氣的笑容，「夫人還是改日再來吧。」

  「讓開！」

  謝母此時臉色徹底掛不住了，柳葉眉微微上揚，畢竟是謝府主母，周身氣勢便讓一眾丫鬟婆子跪了下去，唯獨鶯月寸步不讓。

  「愣著幹什麼，還不把這礙事的丫頭給我拖走？」

  今日她還一定要進這個院門，便不是為了旁的，如此多丫鬟婆子看著，她今日被謝青嫵這丫頭落了面子，日後還如何管家服眾？

  很快身後便有兩個粗壯的婆子一左一右抓住鶯月，將她反手剪在背後拖到一旁，鶯月依舊一臉不服氣。

  「您若是往日待我家姑娘好些，何至於如今要見我家姑娘一面還要擺些當家主母的威風，此事傳出去可真是叫人笑話。」

  「你…」

  謝母被說的臉色漲成豬肝色，「牙尖嘴利的丫頭，給我堵住她的嘴。」

  「這是我的院子，母親要堵誰的嘴？」

  謝青嫵從屋內走了出來，眸光掃試了眼院子內其餘的丫鬟婆子，「沒瞧見鶯月讓人欺辱了嗎？你們便這樣坐視不理？都想變成第二個李嬤嬤？」

  話音落下，一眾丫鬟婆子忙衝上去將兩名粗使婆子拉開，謝母看著這一幕，又看著謝青嫵，頓時臉上更掛不住了。

  「我是你娘親，你就這樣對我？」

  「可母親似乎從未認過我，您認的只有謝瑜一個女兒。」

  謝青嫵走下台階，看著眼前與前世重合的面容，心中只余荒涼，心口似空了一塊，兩世都求而不得的親情，如今不要也罷。

  「母不認子，子不認母，合該如此。」

  謝母深吸一口氣，只覺得心口揪得慌，又覺著如今的謝青嫵叫她陌生的很，曾經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她少有一個不字，只除了與謝瑜爭風吃醋的時候，如今卻字字珠璣的反駁她。

  「我若不認你，當初便不會讓你進府，你如今說這樣的話來誅我的心？」

  「母親忘了，當初我能被認回府，是因為皇后姨母，後來我在謝府不過住了三個月，便因為您冷待我而被姨母接進宮中撫養，您對我真的有情分嗎？」

  謝母一時間有些啞然，「你說這些，是在怨懟我？」

  「母親以為呢？」

  謝青嫵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我身子還沒大好，實在不能在外面久待，母親有什麼事情，不如直說？」

  看著如此不留情面的謝青嫵，謝母深吸一口氣，只能說明來意，「剛信陽侯府那邊傳來消息，說信陽侯夫人病倒了。」

  「我和你父親的意思，你畢竟是裴家未過門的兒媳婦，理應過去探望。」

  謝青嫵一臉愕然，「父親沒與母親說嗎，我已經在皇上面前請了與裴宴退親，皇上也准了，這幾日他們侯府便該將庚帖退還了。」

  「胡鬧！」

  謝母呵斥一聲，「自古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結兩姓之好，又不是你們小兒女過家家，說退就退？」

  「我不同意！」

  「可皇上已經同意了。」

  謝青嫵擺弄了下被冷風吹散的髮絲，「母親不同意，去找皇上說，總之信陽侯府我是不會去的。」

  「不過好好的，信陽侯夫人怎麼病了？我聽說好像在這之前，侯夫人見過謝瑜吧？」

  這話說完，謝母臉色肉眼可見的不自然，謝青嫵見狀，心中嗤笑一聲，她就知道這信陽侯夫人給謝瑜難堪，肯定還有後招，果然如此。

  如今想讓她出面去給謝瑜擦屁股，真是夢裡中狀元，想得美！

  「此事畢竟關乎你妹妹的名聲，她若是失了名聲對你也不好，此事便當母親求你，去趟信陽侯府為你妹妹求求情。」

  「我不願意。」

  謝青嫵與謝母四目相對，紅唇輕吐，「我說我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