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殿前辯解

  「皇上，五殿下深夜闖入明鈺閨房，欲行不軌，險些…險些毀了明鈺清白，明軒雖不才，但十歲便隨父鎮守邊疆，只為護國守家，為我大齊謀福。」

  楊明軒雙眸泛紅，跪在地上，背脊挺直，「如今我們兄妹二人才回京城，妹妹卻險些受辱，臣若不能為妹妹討回公道，實在無顏回京面見祖母。」

  建元帝本就是夜裡被人攪了清夢，心情本就不好，如今又是跟自己兒子有關，目光落在五皇子周明章身上，目光愈發不善。

  「楊小將軍此話，你可有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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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明章早就被楊明軒揍了一頓，只臉上沒受傷，如今疼的五臟六腑翻滾，齜牙咧嘴道：「兒臣…兒臣是今日喝多了，這才進錯了房，兒臣有罪，兒臣願意求娶楊大姑娘為正妃。」

  「喝多了？」

  建元帝掃了眼龍案，隨手拿起摺子就砸了過去，「混帳東西，朕看你不是喝多了，是丟了腦子。」

  周明章被砸的額頭紅腫，也不敢辯駁，忙伏跪在地上，「兒臣知錯，兒臣願意受罰。」

  「陛下，臣到院子的時候，妹妹院中的下人都在前院，後院守備鬆懈，否則五殿下便是喝多了，也不該進錯院子才是。」

  楊明軒的話，讓建元帝忍不住眯了眯眼，才要開口，便有內侍監走了進來，「陛下，龐統領求見。」

  建元帝深深的看了眼周明章，廣袖一揮，「宣。」

  很快禁軍統領龐文安走了進來，裹雜著風雪的冷冽氣息，跪在一旁的周明章一瞬繃直了身子。

  「臣參見陛下。」

  建元帝瞧著他，「三日之期再有幾個時辰就到了，你這個時候來，可是查出什麼了？」

  「回稟陛下，黑熊是有人刻意放進獵場的。」

  龐文安跪在地上，目光落在周明章身上，「臣本已經找到了將黑熊放進獵場之人，但慢了一步，人已經被殺。」

  周明章的肩膀肉眼可見的鬆懈下來，建元帝坐在龍椅上，聲音不悅，「所以這就是你三日查到的全部？龐文安，你這個禁軍統領是越來越讓朕失望了。」

  「皇上，臣雖然沒有抓到放黑熊之人，但是臣在那人屍首附近找到了一樣東西，還請陛下明示。」

  龐文安說完，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遞給身邊的內侍監，內侍監轉身呈給建元帝，烏黑的玄鐵令牌，上面刻著五字，背後則是繁複的五爪龍紋。

  「周明章！」

  玄鐵令牌再一次砸在周明章的額頭上，這次直接流了血，周明章眼前一陣發昏，更是渾身發冷。

  「父皇，不是兒臣！」

  可建元帝卻氣的不輕，從龍椅上走下台階，對著周明章的胸口就是一腳，「你敢說這暗衛令牌不是你的？」

  周明章被踹的翻倒在地，仍舊搖頭，「父皇，令牌是兒臣的，但真不是兒臣做的，兒臣是被人冤枉…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兒臣啊，父皇！」

  「獵場放熊殘害兄長，夜潛貴女閨房欲行不軌，你可真行啊！」

  建元帝看著跪在地上，一身狼狽的周明章，氣的恨鐵不成鋼，「朕怎麼會生出你這種逆子！」

  「兒臣…兒臣沒有，是謝青嫵，謝青嫵指使兒臣毀了謝瑜清白，兒臣沒想對楊大姑娘動手，兒臣真是進錯了房。」

  周明章也是慌亂了，一個是楊家嫡長女，一個殘害同胞，兩個罪名一起，父皇一定不會放過他，這種時候只能將謝青嫵供出來。

  自小皇上就因為皇后娘娘，對謝青嫵愛屋及烏，宮中的許多公主皇子都比不上她，周明章這個時候把謝青嫵拉出來，也是想讓父皇看在謝青嫵的份上對他格外開恩。

  可周明章卻忘了楊明軒還在，「五殿下，這件事與表妹又有什麼關係？你可有證據？」

  建元帝疾言厲色的看著他，「周明章！」

  「父皇，兒臣沒撒謊，不信您將謝青嫵身邊的婢女白芷叫來一問便知道了，都是謝青嫵讓兒臣乾的。」

  楊明軒看著周明章不似作偽，神色有一瞬凝重，妹妹楊明鈺險些失了清白，這件事必須要查清楚。

  「皇上，臣這就去找表妹。」

  建元帝沉默片刻，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的內侍監去將人請過來，目光落在周明章身上，十分晦澀。

  要說之前他還對這個兒子抱有幾絲期待，如今是失望透頂，先不說這兩件事做的漏洞百出，如今為了脫罪，竟然還攀咬謝青嫵，半分擔當沒有，如何堪為重任？

  此時的謝瑜正坐在梳妝檯前，捧著秀髮哭的傷心，「當初長姐回來，我便該走了，是我捨不得你們，偏要占著位置，讓長姐如此恨我。」

  「錦玉，等明日回了府，我還是跟爹娘說一聲，畢竟我不是謝家的女兒，長姐一直看我不順心，如今….如今裴二哥又和長姐退了親，長姐怨我是應該的。」

  此話一出，謝錦玉嘆了口氣，「阿姐，你這說的什麼話？當初爹娘將謝青嫵認回府便與她說好了，你和她都是謝府的女兒，好好的怎麼又說要走的話？」

  「你放心，待明日回了府，我一定將今天的事告訴爹娘，讓他們給你做主。」

  謝瑜一直哭著沒做聲，謝錦玉又安撫了幾句才離開。

  待他走以後，謝瑜才止了哭，將丫鬟紫珠叫到身邊，「怎麼樣？楊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紫珠也是一臉急色，「姑娘，剛那邊傳來消息，說白芷被皇上身邊的魏公公帶去面聖了，她不會將咱們供出去吧？」

  謝瑜垂眸，聲音壓低呵斥一聲，「慌什麼？白芷的弟妹不都在莊子裡？」

  紫珠縮了縮脖子，「是在莊子裡，有嬤嬤盯著，但是奴婢怕....萬一那白芷受不住，將姑娘供出去，楊家....楊家和皇上肯定不會放過姑娘的。」

  謝瑜聲音肯定，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安慰紫珠，「不會的，白芷最在意的就是她的弟弟妹妹，咱們不能自亂了陣腳。」

  紫珠點點頭，旋即又試探著問道:「那大姑娘....」

  謝青嫵？

  謝瑜下意識的揉了揉頭皮，想到剛剛那股狠勁兒，當時要不是謝錦玉進來，謝青嫵說不定真的會殺了她。一時竟有些後怕，只能咬牙。

  「她沒有證據，也不會查到證據，我只需咬死了不認。」

  「另外白芷的弟妹不是都在莊子安頓好了嗎？等回了京，第一件事就是將他們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