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行家出手、釣魚⑤

  嚴格來說，時鐘指向20號0點起，無論是國內網絡空間還是海外網絡空間，都比較熱鬧。

  因為時間的緣故，萎落集團的公關響應效率有些姍姍來遲之感。

  深夜十一點多，網上曝光文章。

  引起無數夜貓子熱議。

  

  直到早上六點半，萎落集團的第一波公關才出現。

  刨除一些網民表達的尖銳觀點外，整體輿論形勢也很不利於萎落集團。

  哪怕是逼乎等有什麼關鍵意見領袖之類大咖存在的平台有較多理性討論，不偏不倚，照樣是不利於萎落集團的。

  「這些尖銳的問題先不說，兩年前的問題產品召回居然是受輿論壓力？」

  「萎落的問題還是很多的。」

  「……」

  「公允的說，全球也甚少有這類0股權老闆通過股改一步步將智慧財產權的價值完全歸零的公司；

  哪怕前沿這種其實可以稱之為私人出資創立的企業，也在這一兩年時間裡大批量將股份分配給了實驗室員工；

  傳聞像是集團科學家的薪資水準、股份配額、獎金三大塊甚至超過集團董事長的合理薪酬，當然肯定比不上創始股東能拿到的年度股份分紅，畢竟……

  早期前沿投入的海量資金都是創始股東自己出資或者掙來的，很長時間都是創始股東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方年方總以一己之力養活前沿的研發團隊。」

  「……」

  「說實話，如果真要就文章來談的話，我是的確分不清萎落集團到底屬於誰的民族企業。」

  「就這種股改股改改到老闆占股比例超高，智慧財產權基本歸零的情況，也屬實是牛逼，我承認老闆很牛逼，但萎落最早可不是民企。」

  「……」

  「萎落的米帝良心名號確實不算冤枉它，文章關於產品定價、產品品質方面的確是事實，只不過國人很少出國，也很少主動關注海外市場。」

  「從公開數據顯示，萎落集團從03年左右開始就沒有什麼科技項了，基本已經忘了初心，說要先貿工技成長再技工貿，現在都是市場份額全球第一了，也沒搞點什麼技術出來，連小公司都能搞出來nwK內核的系統，傳聞萎落就只知道向主管單位哭訴前沿不授權，我尋思前沿不是把nwK內核開源了嗎？」

  「……」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今年以來，萎落集團本身還好，但柳老闆真是動不動就要打榮譽保衛戰，有點一言難盡。」

  「確實，尤其是最近，柳老闆的操作可以說是很迷了，人脈網豐富我能理解，但什麼泰山會、同學會、江南會，確定不是在人為製造階級團體？現在雖然不說什麼階級敵人這種話了，但這資本屬性也太濃厚了，可比什麼資本投資機構要可怕得多。」

  「人類社會本就是各種各樣的圈子，這我能理解，但我不太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柳老闆的圈子幾乎可以說是能踐踏規則？拉幫結派不要太明顯吧？登高一呼，應者雲集？」

  「幾年前的三聚氰胺事件，某不點名奶企就有過這麼一出了，現在又來……嘖，到底是姓社還是姓資這問題是不是已經不成問題了？資本就這麼無序的嗎？」

  「說實話，因為前沿這兩年做了不少事情風頭很勁，我才比較知道資本的存在，一直以為資本都是像前沿天使那樣，通過資金介入推動行業發展，各取所需來著，像是前沿天使投資小米啊啥的。」

  「……」

  因為過於發酵，單獨的刪帖早就沒什麼用處了。

  公關也只能避重就輕，揚言要發個律師函之類的。

  就劉惜所知，柳老闆甚至向主管單位訴苦，要求對之類惡意詆毀、攻擊萎落集團的事情從嚴從重處理。

  遍歷重要消息的劉惜對這些毫無感覺。

  她現在更多的經歷放在了市場拓展上，要從根子上讓品牌消失，並不簡單。

  忙活了這么半個月，其實還處於焦灼狀態。

  額外的，劉惜也知道方年當初並未有聯袂圍剿萎落的意思，之所以推動小米、菊廠等企業發展個人電腦，純粹是為了市場大環境的穩定。

  在港股市場上傳出消息說五資本正在高價買入萎落集團股票時；

  劉惜正抽空翻看著她找好的秘書提交過來的匯總資料。

  從接任前沿董事長一職以來，劉惜就一直以白、黑兩種顏色的商務西服形象示人。

  這會兒站在她辦公桌一側年過三十的女秘書悄悄瞄一眼著黑色西服的劉惜，大氣都不敢喘。

  儘管這位女秘書是兩年前就加入前沿的老員工，也是歷經多個崗位，但依舊是覺得劉惜給她的壓力甚大。

  「通知白澤實驗室、女媧實驗室、零度品牌CEO下午兩點開會，都來總部。」

  「其他與會名單你來擬定。」

  最後，劉惜說了句：「這份文件有幾處不合格的的地方，我給你圈了出來，這是最後一次，文字工作是你的本職。」

  女秘書連連點頭：「明白。」

  雖然劉惜多的話沒說，但女秘書完全懂劉惜的意思，在呈報文件上再有問題，那她就得離開現在這個崗位了。

  通過層層競聘才獲得這個位置的女秘書，特別珍惜這份工作。

  董秘，在上市公司可是正經高層。

  女秘書離開辦公室後，劉惜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望著流淌的浦江，心中沉吟著。

  「方總是不是還有一些安排我沒留意？」

  「已經犧牲了Wol Peach這個壯大的對沖基金還不夠？」

  「……」

  好片刻後，劉惜斟酌著得出不確定的結論：「應該是還有公司沒入局。」

  「……」

  劉惜很快有了決斷。

  在輿論上對五資本參與進來到底是什麼意圖時，劉惜安排Wol Peach發布了新的非正式公告。

  「鑑於不明因素，我司經過審慎決定，將向部分華爾街同行提議，謹慎保薦中國公司入市。」

  是很簡單的一句話，而且意思很不明確。

  起初，關注相關消息的網民群體完全不懂這時候Wol Peach忽然發言幹嘛。

  不是應該把重心放在如何購入更多的股份，又或者怎麼怎麼樣。

  然後……

  大概不到一小時，原本最大力度支援萎落集團的阿里忽然在港股市場上拋售了所持有的全部萎落集團股份。

  總量差不多1億股，占比1%。

  本來萎落集團的流通股就接近枯竭，市場上的賣單很容易被買走，現在忽然放出1億股，自然是多方想法設法購入。

  萎落集團本身沒有出手。

  其中安邦、復星以及忽然冒出來的兩個新玩家：泛海、寶能也紛紛大量高價吸籌。

  其中五資本也有動作。

  很快，坊間傳聞滿天飛。

  「Wol Peach雖然在華爾街也是聲名狼藉，但能量還是很大，阿里私有化後再赴港上市的的事情已經在兩個月前徹底畫上句號，現在阿里只能選擇美股，傳聞被警告了。」

  「那這樣說的話，Wol Peach的排面有點大啊！」

  「反正跟阿里參與萎落股市之爭有關。」

  「不得不說，海外的資本機構真是徹頭徹尾的資本思維，無所不用其極，這直接讓萎落原來最大的支持方退出了戰鬥。」

  「現在局勢真是混亂，鬼知道到底有多少公司摻和，又到底站正哪一邊。」

  「Wol Peach已經持股21.2%了，就算萎落防禦成功，外資入主董事會也將成為定局囉。」

  「……」

  就在坊間傳聞滿天飛時，華爾街傳出重磅消息，已經確定萎落空單最大持有者是Wol Peach。

  這消息一出，因為大量賣單影響，萎落集團股價略有下跌的態勢忽然一瀉千里。

  因為持有21.2%股份的Wol Peach要是砸盤，不管最終是不是會犯規，韭菜的損失將成為既定事實。

  空頭式砸盤的恐怖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這個消息爆出後，萎落集團的股價從今天大漲到7.9港元的價位，忽然急轉直下，一路跌到了6.5港元。

  這時候，柳老闆再次破防。

  直接公開喊話：「萎落將動員一切力量維護股價正常！」

  緊接著，幾個大集團公開表態將不惜一切代價支持萎落。

  這幾個大集團分別是：

  明天、海航、沙鋼、富德、華信、恆大。

  這幾個大集團的表態後，港股市場萎落集團出現大量高價買單，掛出的目標價都在7港元甚至之上。

  相較於現行價格的6.5港元，7港元的目標價實在具有誘惑力。

  原本趨近於枯竭的活躍度再次洶湧了一波。

  即便如此，柳老闆再次破防，通過公眾渠道發表了類似於殺人誅心的話。

  指出一定有境內公司在故意操縱市場。

  有人猜測，柳老闆這是在故意甩鍋給一直沒有什麼動靜的前沿。

  畢竟……

  萎落集團三番五次針對前沿，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

  從這個角度來說，前段時間才給國人上演了一出什麼叫商業狠辣，什麼叫商場只有永恆的利益的前沿，確有最大嫌疑。

  而且前沿本身雖然沒動靜，但今天早上傳出消息，五資本在港股購入萎落集團股票。

  可是，股票市場的規則本身就允許惡意收購，在規則內辦事，就是拼錢。

  而且目前明面上唯一的敵方Wol Peach資金來自海外，根本就是鞭長莫及。

  哪怕Wol Peach的資金來源有問題，那一時半會也管不到它頭上。

  可惜這個聲名狼藉的對沖基金從來沒在資金上出過任何問題，都是規則內的資金。

  就在柳老闆再次破防之時。

  某大機構與五資本簽署《股權轉讓協議》，五資本以每股6.8港元的價格收購其持有的萎落5.78%股權。

  隨後，五資本舉牌，持股比例6.66%。

  局勢一下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起來。

  現在的情況越來複雜了。

  經過各方入局掃貨後，萎落集團的實際股權結構尤為複雜：

  萎落控股持有30%增加到了30.9%。

  高管個人持有5%沒變。

  高管層套娃持有13%沒變。

  Wol Peach持有21.2%。

  五資本持有6.66%。

  機構持有5.12%。

  安邦持有5%。

  其它聲援的大集團合計持有4%，多方勢力合計持有的股權數量高達90.88%！

  市場上稍有賣盤就會被吸走。

  現在根本不存在勝負手了，從目前的局勢來看，萎落集團一方贏定了——在曝光套娃持有的13%的情況下。

  如果不曝光，還要確保一切萬無一失，萎落集團方面則還需要吸籌5.11%，以達到50%的總量。

  巧了，另一個大機構持有5.12%＞5.11%。

  所以，在柳老闆多次破防，動用一切人脈的基礎上，還需要再爭取這個機構賣出股權。

  但……

  很快，柳老闆就失去了希望。

  該機構忽然將其持有的5.12%萎落的表決權在有效期內不可撤銷的委託給了五資本。

  也就是說，柳老闆站在敵對角上的話，他只能再次破防。

  因為如果海外華爾街那個臭名昭著的對沖基金一旦是跟前沿一邊，即刻觸發強制要約。

  此時，網絡消息甚囂塵上。

  「五資本雖然低調，但管理的資金超過千億，以萎落現在的股價，只需要500多億人民幣就可以100%控股，而現在五資本一出手，本來中立的兩家機構直接拜倒，真是風姿無雙！」

  「這就叫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在我國，方總操盤資本的能力真是沒話說。」

  「現在局面可真是很有意思了。」

  「流動性幾乎完全枯竭，但依然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情況，真不知道柳老闆在維護什麼，一而再的求援。」

  「感覺不像是在防禦做空啊。」

  「股票市場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股票本身沒有任何價值，所以大機構可以隨便讓它處於薛丁格的價值區間，一會值錢一會分文不值。」

  「……」

  而在各路人等議論紛紛時。

  劉惜的董事長電話有各路人馬打了過來。

  像是雷軍、沈尼爾也都依照流程來打探了消息，雖然他們都不太熟悉這個忽然接班的劉惜，但以他們的消息面還是知道劉惜跟著方年在京城跑了兩個月的大概方向。

  劉惜雖然甚少跟人打交道，但不代表她不會說話，能跟政研那邊爭高低的人能簡單得了？

  很簡單的打發了商業上的電話。

  然後是丁嶨祥的，苗為的。

  這些電話，沒辦法打發，劉惜只給出了認真而肯定的回答：「股票市場的動靜不會直接影響到國內市場！方總有把關。」

  丁大主任跟方年不是太熟悉，就沒去打擾對外公布消息退休的方年。

  他身為平書的秘書，知道的事情太多。

  起初還基本是平等交流，但這兩個月過後，丁大主任清楚自己需要稍微仰視方年。

  這也是平書沒有明言，但需要丁嶨祥表達出來的一種態度。

  苗為左思右想，最後還是仗著跟方年熟悉，撥通了方年的電話。

  那邊廂方年正在後院沿江垂釣。

  接到苗為的電話後，方年樂呵呵道：「苗部怎麼有空給我一個退休人員打電話？」

  「方總忙啥呢。」苗為沒有搭理，開門見山。

  方年笑著回答：「羊城的冬天一點都不像冬天，這二天魚游得歡快，釣幾條魚給我家大個國寶燉個湯。」

  苗為不信邪地問了句：「真退休了？」

  「你這是看不起我的眼光，還看不起劉董。」方年佯裝不爽。

  一聽這話，苗為忽然福至心靈的嚯了一嗓子：「難怪動靜這麼大，你這是真釣魚啊。」

  然後又有狐疑：「那丁主任怎麼會跟劉董通電話？平書那邊……」

  「苗部這問題有點太沒水準，凡事要講個流程啊！」方年懶散道。

  苗為打了個哈哈：「哈……人老囉……」

  說完不給方年再說話的機會，啪嗒一下就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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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文中提到的部分集團名字有興趣的可以查一查民金融28大系，提到的只是比較拔尖的幾個，嗯……聯想也是一系，排第五，前四是明天、海航、安邦、復星，1、3沒了，2去年很多消息，又是破產又是啥的；這就是我說這次的競爭是範圍最廣，規格最高沒有之一的因素。

  PS1：新書已經有部分大綱了，有想法的趕緊提一提，重生、青春、放肆、俗人等標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