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山丘白頭》、《翻書》

  「我想你跟我一起思考問題。」

  簡單單的話語落進陸薇語耳里，讓她下意識渾身一緊。

  有倉皇、不安、驚慌等神色冒出。

  迎著方年安靜的目光，陸薇語深吸一口氣，最終下定了決心：「好。」

  方年揉了揉陸薇語的頭髮，面色冷靜，語氣溫柔道：「小腦袋裡想什麼呢。」

  「啊？」陸薇語一愣，小臉瞬間紅了起來。

  連耳朵根都通紅一片。

  方年捏了捏陸薇語的小臉蛋：「我先去放水。」

  很快，主臥浴室里響起了流水的聲音。

  

  方年順便打開了主臥的空調，現在室外氣溫雖高，但依舊較為寒冷。

  趁方年不注意，陸薇語跐溜一下竄進了主臥的洗手間。

  當方年走進洗手間時，無奈的道：「你這有點過分了，我只是想你在身邊，我能躺在勉強算是溫泉的水中，更安靜的思考問題……」

  因為，陸薇語是和衣躺在溫水中的。

  「我……」陸薇語本來安靜些許的心跳猛烈起來，面露十二萬分的不解，「怎麼這麼說？」

  方年嘆著氣，一本正經的解釋：「有些光景是在去見它的路上最令人嚮往，你不會不知道吧？」

  陸薇語眨了下眼睛，明白了方年的意思：「我，我錯了。」

  「一錯到底吧。」方年忽然嬉皮笑臉道。

  陸薇語：「……」

  接著也躺進了溫水中。

  水流聲嘩啦啦，方年的思緒逐漸清明，心跳平緩。

  忽然。

  有額外的水流聲響起，紊亂，且不整齊。

  一下打斷了方年安靜的思緒。

  「我……我還是及時糾正錯誤吧。」見方年望過來，陸薇語咬著嘴唇解釋道。

  方年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音逐漸加大，看著此刻光、景，直到自己的胸口開始起伏不定。

  陸薇語低著頭小聲問道：「這樣會否好點？」

  「你為什麼不一錯到底呀。」方年低聲喃喃。

  話音剛落，陸薇語便感覺到了有溫水彈到了臉上。

  「呀~」

  不等陸薇語反應，方年右手捏過溫水。

  越過山丘，才發現無人等候。

  只好復又順流而下。

  小片刻之後，陸薇語咬咬牙。

  不自量力地還手。

  同樣捏起溫水，更是將自己腦袋枕在方年的肩上。

  耳聞方年呼吸逐漸悠長緩緩，臉上有得逞的調皮。

  堅定而有力的等待時間一秒秒過去。

  感受著溫水帶來的清晰觸感。

  直至死方休。

  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

  喋喋不休，卻再也喚不回溫柔。

  於是，方年呼出一口氣，低聲喃喃：「我是想和你安靜的思考問題啊……」

  陸薇語眨了眨眼睛：「方先生會否不滿意現在的光景。」

  「不滿意。」方年認真點頭，「再也喚不回溫柔啊。」

  若是再過幾年，陸薇語估計立馬能明白過來，她剛才竟是跟方年合作了一曲《山丘》。

  …………

  躺進溫暖的被窩後，縮在方年懷中的陸薇語抬頭望向方年：「很抱歉打擾了方先生的思考時間。」

  「不過我有一事很好奇。」

  方年翻越著手上逐漸沉甸起來的豐潤光景：「嗯，你說。」

  「為什麼方先生不選擇呢？」

  「你覺得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覺得或早或晚，你總不會放過我。」

  「雖是如此，但完全不同。」

  「也是你說過的體驗感？」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愛與誠之類的，我就覺得那樣比較好。」方年一本正經道。

  然後飛快的補充：「不過你說得對，總不會放過你。」

  陸薇語翻了個白眼，隨口問道：「可否到民政局？」

  「那不就成了清白。」方年笑了。

  陸薇語咬咬嘴：「那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現在在做什麼呢？」

  「翻書。」方年一本正經道。

  陸薇語愕然的瞪大眼睛，盯著方年，咬牙道：「翻書？」

  方年抿著嘴，正經解釋：「俗話說得好，女人就是一本書。」

  「方先生不愧是大作家！」陸薇語嘖嘖稱奇，「反正我也說不過你，你翻你的書，我要休息了。」

  方年不慌不忙的熄燈。

  一夜無話。

  …………

  …………

  周一一早，方年匆匆起床趕去復旦。

  上大一下學期第一節課。

  比方年晚起床的陸薇語穿上睡衣，先是幫主臥的床單被罩換下來放進洗衣機里。

  整個過程小臉紅紅的。

  接著才去整理自己的行李。

  要帶走的東西不多，就兩套換洗衣物，和一些必要的資料。

  其它許多東西都沒動。

  像是牙刷、毛巾這些用品，還是跟以往一樣，一絲不苟的擺放，挨得緊緊的。

  整齊擺放好後，陸薇語拍拍手，想起方年曾開過的玩笑：『這要有什麼病菌感染，一個傳染倆。』

  她記得自己當時說的是，『要啵啵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病菌。』

  想著，陸薇語就笑了起來。

  九點多，方年匆匆趕回南樓小區。

  還好上課內容不複雜。

  到家後，方年發現房間很整潔，陽台上晾曬了許多東西，其中就包括床單、被罩等。

  陸薇語坐在單人沙發椅上，歇著腳。

  方年笑著問：「你這是要退租嗎，整理得這麼幹淨，明天阿姨就來上班了，給人家省事。」

  「又沒事。」陸薇語笑道，「東西都整理好了，走吧。

  說著，陸薇語當先起身走出客廳。

  方年拉著陸薇語的行李箱，跟在陸薇語身後離開1603，等電梯時，無奈的道：「又不是沒逃過課，怎麼今天還非要我去上課。」

  陸薇語一副平靜的樣子道：「開學第一節課，不想要你錯過的。」

  方年玩味的看向陸薇語：「那你換床單幹嘛？」

  陸薇語『呀~』一聲驚呼，一拳丟在方年身上：「要你管！」

  很快，輝騰駛出地下停車場。

  陸薇語感慨著說道：「我才發現，牙刷毛巾都沒更換，原來當你的租客還不到兩個月。」

  每兩月更換一次毛巾和牙刷，這是她的習慣。

  方年呼出一口氣：「難怪會感覺好像昨天你才搬進來一樣。」

  「……」

  說說笑笑間，輝騰很快抵達了虹橋機場。

  這個就沒有站票可以進去，只能送陸薇語到安檢口。

  「從現在開始就要接受又一個人生活了。」陸薇語笑嘻嘻的道，「方先生，難受嗎？」

  方年抿抿嘴：「還沒有。」

  「你果然就是嘴上說說。」陸薇語嘟起嘴。

  方年一本正經道：「那是當然，男人嘛~」

  「……」

  陸薇語故作氣呼呼的甩開方年，走進頭等艙安檢通道。

  見方年被攔住，陸薇語回頭調皮的笑了：「略略略~」

  「……」

  方年笑眯眯的目送陸薇語通過安檢。

  最後消失在登機樓，再也看不到。

  這才迴轉。

  其實是因為陸薇語讓方年去上了課，所以時間卡得比較緊張，才顯得這麼匆忙。

  …………

  驅車回往楊浦時，方年接到了溫葉打過來的電話。

  就在剛剛，『貪好玩』農曆2010年第一次擴大會議結束。

  這次會議在一定程度上是規劃『貪好玩』2010年的發展方向。

  溫葉是特地趕去了環球金融中心。

  挑重點匯報了會議內容。

  「……關總整頓了公司財務問題，根據公司相關規定，財務部門主管領導涉嫌嚴重侵犯公司利益，已被公檢機關當場帶走。」

  「除此之外被帶走的還有數位財務員工，情節較輕的，交由黃總接觸善後處理。」

  「……」

  「因為公司的財務侵占事件，公司決定辭退員工12人，涉及財務、行政、人事。」

  具體事務的處理方案，方年也是現在才知道。

  按照這個數額的侵占，那位方年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財務主管怕是會面臨較為嚴重的刑罰。

  溫葉接著匯報下去。

  「關總宣布公司正在斟酌建立乾股獎勵池，同時也宣布了增設管理職位的決定……」

  「……」

  「宣布組建法務部門。」

  「……」

  「介紹新加入公司的高級遊戲研發工程師『冰蛙』；

  同時宣布將單獨成立一個獨立的研發部門，由新加入的『冰蛙』統領，辦公點暫放在環球金融中心……」

  「……」

  「督促研發部門儘快匯報工作進展，給出具體時間……」

  「……」

  溫葉總結道：「這次會議的具體事務就這些。」

  末了，又補充一句：「雖然公司有財務整頓，部分人事調整，不過整體上員工們情緒穩定。」

  方年嗯了聲：「你抓緊時間處理完『貪好玩』的事務，馬上趕回前沿公司，這邊有不少事情需要你去處理。」

  溫葉緊忙應下：「好的，要不要叫劉惜？」

  方年略作沉吟，道：「如果她沒課的話，可以讓她也去公司，都會涉及到財務工作。」

  溫葉哦了聲：「那我問問她。」

  「……」

  結束跟溫葉的通話後，方年收到了一條簡訊。

  是陸薇語發過來的：「我已經登機了，手機馬上關機，你開車小心點，要乖哦~」

  「……」

  方年沒有回消息——開玩笑，在快速路上，能看一眼消息，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心裡有點悵然若失，方年趕緊驅散了這種心思。

  腦子裡念頭一轉，撥出了電話。

  很快車載音響中傳出了關秋荷的聲音。

  「溫秘才跟你匯報完吧，是會議上的決定有什麼問題嗎？」

  方年笑了下：「我一向不關心公司具體事務的處理。」

  「是這樣，我想問問關總有無時間，中午想請你吃個飯。」

  關秋荷一愣：「中午，這麼著急？」

  接著心中一動，試探著說道：「你的小女友離開申城了？」

  陸薇語的身份關秋荷是知道的，即將畢業的大四學生，在今天回校是很常規的操作。

  畢竟，關總自己一年多前才畢業。

  方年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平靜道：「有比較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商量，不過事先說明，我也不確定你會不會感興趣。」

  關秋荷稍加思索：「既然方總這麼重視，那說個地方吧。」

  「偷閒茶餐廳吧，下午我還要處理前沿公司的事務。」方年道。

  關秋荷不多猶豫，應了下來：「我現在趕過去。」

  「好。」

  說罷，方年掛斷了電話。

  右腳輕用力給油，輝騰飛馳在快速路上，直奔楊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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