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欲哭無淚
2024-11-26 20:20:18
作者: 盜版月野兔
水漣月聞言不由輕嘆一聲,卻沒有說話,六夫人懷孕這件事的確出乎她的意料,水雲恆如今把子嗣看得比水家的前途還要重要,不過,孟秋荷可算是有的忙了,她豈會讓一個小夫人騎到她的頭頂?加上她還有個兒子,水暮白,孟秋荷更加不會放過六夫人的肚子,眼下,她只盼著千萬別牽連蘭香閣便好。
「過兩日你再去水府一趟,告訴七夫人,千萬別為了水暮瑤的事情『露』了鋒芒,若是讓孟秋荷來個栽贓嫁禍,一箭雙鵰,那可就得不嘗試了,畢竟,水雲恆雖然寵溺六夫人,也只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七夫人在他的心裡還是有很重要的位置」,水漣月想了想,看向紅纓吩咐道,而門外的腳步聲漸行漸遠,看樣子清蘭已經離開。
轉間,水漣月又看向冬雪,淡淡道:「不管水暮瑤曾經對我對娘親有多苛待,畢竟血濃於水,我曾答應她,要幫她脫離水家的苦海,可看你們的樣子,似乎並未有任何賜婚的消息,罷了,再幫她一次吧,今晚你扮成我的樣子在正屋『迷』『惑』那些人」,她指著門外畫了個圈,緊接著又道:「我需要出趟王府」。
「什麼?不可以,王妃,您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去呢?萬一被別人發現怎麼辦」?紅纓上前一步,皺緊眉頭阻攔道。
水漣月只是淡淡的掃了眼紅纓,轉間看向冬雪,輕啟櫻唇問道:「襄王是否還未回京」?[
冬雪面『色』一變,雙眸閃爍不定,最後在水漣月凌厲的目光下,開口回道:「的確未離京」。
「恩」,水漣月微微點點頭,目光里的凌厲消散,但絕美的臉上卻異常嚴肅,環視著三人的臉,沉聲道:「什麼都不要說了,我意已決」。
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得化不開,夜空烏雲遮掩住月『色』,連星辰被吞噬,晚風陣陣,吹拂著陶然居外的樹影雜草晃來晃去,空氣中隱約漂浮著淡淡濕潤的氣息。
周圍格外的寂靜,用過晚飯後,清蘭與清雨便回屋了,正屋內只有冬雪一人,而秋葉則站在正屋的門前,閉上雙眼,靜靜的感受著夜風中的氣息,許久,她睜開眼眸,目光變得深沉不已,想了想轉身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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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她走到裡屋輕聲喚道,「今晚您還是不要出去為好,外面空氣濕潤度很強,極有可能是暴風雨的前兆,萬一」。
「沒有萬一,我早去早回便是了」,沒等秋葉說完,水漣月打斷她的話,慵懶的說道,此時她盤膝坐在床邊,正運功調息著。
她見秋葉沒有離去的意思,不由輕聲寬慰道:「眼下暗影撤去不少,南宮煜又不在府里,是個絕佳的時機,而襄王若準備啟程返回南陽郡,怕是水暮瑤的苦心便糟踐了,亦會造成法挽回的結果,你也不要太過擔憂,我自有分寸,等下去換紅纓來吧」。
秋葉望著她從容淡然的表情,心底稍稍放鬆些,也對,若是王妃平庸才,怕是自己也不會立誓跟隨她。
屋外的風漸漸刮起來,嗚嗚作響,樹影搖曳不停,甚是嚇人,屋內,冬雪換上水漣月的衣衫側躺在床上,而水漣月則換上冬雪的衣服和頭型退出屋子,紅纓與冬雪目送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浮現出擔憂之『色』。
來到左側屋子,在秋葉的幫忙下,水漣月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待到夜正濃時,只見一抹黑影快速的飛上屋頂,眨眼的功夫,便與黑夜融為一體,而監視在陶然居外的暗影們,還沒來得及跟上去,那黑影便消失蹤,可見輕功造詣之高深。
其中一名暗影見狀,趕忙飛奔向錦華居去稟報青裊,青裊聞言後,思索片刻,才淡淡道:「你們身為王爺的暗影,竟讓可疑之人從你們面前輕易便逃走,你說,若是王爺知道了,你們會有怎樣的下場?凌雲門從來不要用之人」。
暗影身影一僵,頓時沉默聲,青裊心中瞭然,輕嘆一聲道:「也許,是你們看錯了也未可知啊,今夜烏雲密布,風聲甚大,陶然居外樹影重重,雜草叢生」。
「大人說的不錯,是屬下看走眼了,屬下甘願領罰」,暗影沒等青裊說完,瞬間跪在地上,青裊望著他微微一笑道:「領罰就不必了,你們警惕些是好事,王妃雖然功夫了得,可那般一閃即逝的輕功造詣,世間難尋,王妃若是會,你們豈能活到今日」?
「屬下明白了」。
望著暗影消失在夜『色』中,青裊的眼眸漸漸沉了下來,笑容也消散,心生疑『惑』,真的會是她嗎?怎麼可能?以他的輕功修為在江湖之上小有名氣已然不錯,若是真的有比他更高深的輕功,他又豈會不知?
他緩緩走到前,開子,一陣涼風撲來,遠遠眺望著陶然居的方向,隱約可見微弱的亮光,心中的疑『惑』久久消散不去,頃刻間,他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要去陶然居看看。
燭光跳躍,閃爍不停,白『色』的紗帳垂下,一名婢女側立在旁,靜靜的守候著,紗帳內朦朧浮現出女子的身軀,確定王妃還在後,青裊立刻別過頭去,一個閃身便返回錦華居。
皇城南側的一座小宅,獨特别致,沒有假山湖水,但滿院子裡都擺放著各異的盆景,令人賞心悅目,屋內,辰逸軒獨自坐在書桌旁,一手拿著書卷,一手持著『毛』筆,邊翻看邊寫著,書桌旁擺放著一碗湯羹,還泛著熱氣,顯然剛送來不久。
那樣靜懿的畫面,溫雅認真的神『色』,讓人不忍心打擾,然而,一道冰冷的聲音還是割破了這和諧的畫面。[
「襄王好雅致,不聞舊人哭,只見新人笑,堂堂男兒背信棄義,真讓人感到不恥」。
辰逸軒猛然抬頭,只見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人,他頓時放下手中的一切,起身走了過去,慌張的朝著門外望了望,緊接著關上房門,蹙眉看向水漣月,輕聲問道:「怎麼是你?這個時候出來,就不怕煜王發現嗎」?
水漣月聞言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們對煜王府的行蹤了如指掌啊,連這種事情都知道」。
辰逸軒這才發現剛剛情急之下,說漏了嘴,立刻轉移話題道:「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聞舊人哭,只見新人笑」?
水漣月瞪了眼辰逸軒,當下並未回答,邁著步子緩緩走到書桌前,只見那白紙上的楷書字體工整,筆鋒有力,略顯滄桑,可內容卻是兵法戰略,她只是掃了兩眼,抬頭看向辰逸軒,鳳眸含著一抹凌厲之『色』,冷道:「我竟不知,一個南陽郡,也需要用到如此深奧的兵法戰略去治理?還是襄王乃胸懷大志之人」?
辰逸軒蹙眉更深,眉眼處閃過一抹奈,輕嘆口氣走到書桌旁,將寫滿字的紙張迭好夾在書里,收拾好後,這才看向水漣月,眼中帶出一抹柔和,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何須多問」?
「只要不牽連到我,你要做什麼那是你的事情,與我關」,水漣月所謂聳聳肩擺擺手,側身便坐在椅子上。
「自然與你關」,辰逸軒搖搖頭,緊接著又問道:「今日前來,所謂何事」?
「庚少華這幾日住在你這裡嗎」?水漣月輕挑眉眼淡淡問道,她剛剛一進來便看到庚少華朝著另一間屋子走去,當下便心生疑『惑』。
「她?怎麼可能?只是,前幾日她向太后請求賜婚,太后准許了,她便大膽了些,整日往這裡跑,怎麼了,你問這個做什麼」?
此話一出,水漣月頓時站起身,周身散發出冰冷的寒意,皺緊眉頭喝道:「你說什麼?她竟然請求太后與你賜婚?太后也准許了」?
辰逸軒輕輕點頭,溫雅清俊的臉上閃過一抹苦笑,看向水漣月輕嘆道:「因得我至今未娶,而太后又介於少狄將軍之名,當下便同意了,我連反對的機會也沒有,賜婚的聖旨今早便送過來了」。
水漣月只覺得心裡咯噔一聲,絕美的臉上隱隱透著沮喪之『色』,不用說也知道,這次賜婚,庚少華必定是正王妃之位,即便辰逸軒答應娶水暮瑤,也只能是個側妃,這一生註定要被庚少華壓在下面,受她欺凌。
可若是辰逸軒不娶水暮瑤,那她這一生再出頭之日了。
而辰逸軒看到水漣月的沮喪之『色』,心中一動,以為她跟他一樣,彼此愛慕,聽到賜婚的消息,難免失望沮喪,便開口寬慰道:「如今,我大事未成,便被賜婚,對此,我也是可奈何,不過,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再容不下其他人,若你真的介懷,明日我便強行退婚,如何」?
水漣月微微一怔,以為自己聽錯了,詫異的望著辰逸軒,腦海中努力的搜尋著他剛剛的話語,他說,他心裡只有她一個人?有沒有搞錯?為什麼變成了她?難道不是水暮瑤嗎?
她眨眨眼睛,只覺得自己欲哭淚,拉了半天姻緣線,竟然拉倒自己身上,不知道水暮瑤或者庚少華知道了,是不是將她挫骨揚灰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