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好大的架子
2024-11-26 20:20:03
作者: 盜版月野兔
很快,三十鞭子打完,侍衛氣喘吁吁地的走到屋外,稟告道:「啟稟王爺,鞭刑完畢」。
「恩,下去吧」,屋內傳出南宮煜依舊冰冷的聲音,只是那聲音里似乎還帶有一絲不耐煩。
一直趴跪在地上的紅纓秋葉與冬雪三人見侍衛離去,掙扎著想要起身,奈何後背的傷痛令她們實在難以動,尤其是秋葉傷的最重,她沒有內力護體,只是普通的柔弱女子,能支撐到鞭刑完畢,已然是最大的忍耐了。
水漣月待侍衛離去後,兩步走過去,緊緊蹙眉,望著三人蒼白憔悴的臉,心中仿佛刀割般在滴血,她忍著哽咽輕聲道:「來,我們回陶然居」。
紅纓與冬雪在水漣月的攙扶下顫抖著站起身,而秋葉只是抬頭衝著水漣月微微一笑,便昏死過去。[
回陶然居的路上,陽光折『射』下,是四個人互相攙扶的影子,她們走得很慢,也很小心翼翼,生怕扯痛後背的傷口。
汀蘭軒的門外,南宮煜負手而立,一襲玄『色』緊身長袍包裹住身軀,彰顯出王者之氣,但此刻,他眉眼間卻透出一抹淡淡的憂慮,黑眸凝視著遠處的背影,似是呢喃道:「你說,本王今日所為是否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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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裊站在南宮煜身後,雙眸半眯起來,看著那四個影子,不由輕嘆道:「王爺,並非青裊多嘴,王爺今日所為,只怕欠些妥當,方才,青裊聽著王妃的話,似乎已經給了台階,只是王爺當時還在氣頭上,容不得王妃放肆,現在想來,恐怕王妃對王爺的恨意,只會增不會減了」。
「那又如何?天下間恨本王的人有的是,多她一個不多」。
青裊微微垂下頭,不再說話,王爺的脾氣秉『性』他最了解,即便做錯了也不會承認,反而能將白的說成黑的,此刻,他多說益啊。
「難道你是想說,她憎恨本王,論怎樣,都不會再將金靈宮寶藏的秘密給本王,是嗎」?半響,南宮煜轉頭看了眼青裊問道。
「王爺既然知曉,又何必如此呢」?
南宮煜輕哼一聲,不再看青裊,轉過頭來沉聲說道:「哼,本王若要這天下,豈能光憑一個女人?即便將來坐擁江山,本王也不會心安理得的」。
「可,那十萬擔米糧依舊下落不明,魔宮之地至今未能查到,而魔宮的人也神秘蹤,眼下籌集米糧之事越來越緊張,南宮翎派兵看守各個官糧進出口,恐怕,時日多了」,青裊緩緩抬起頭,滿臉擔憂之『色』,焦急道。
南宮煜微微蹙眉,黑眸里的憂慮全,隱約透著一抹滲人的寒意,周身的煞氣再次環繞起來,在這烈日炎炎下,竟令四周的氣氛有些悚然。
「即便本王善待她,又能如何?別忘了,她與南宮翎合謀之事,只怕本王一個不小心,便會讓她查到些什麼,眼下情勢危急,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那十萬擔米糧的事情,還需儘快追查,另外,本王已寫了書信給魯昌郡藩王蕭恬,你立刻派人快馬加鞭送去,並讓明堂堂主也趕去,若蕭恬同意本王在魯昌郡秘密征糧,便讓明堂堂主在魯昌郡周旋」。
青裊一怔,隨後凝眉問道:「王爺的意思是,怕蕭恬表面同意,私下」。
南宮煜點點頭,聲音冷了幾分道:「此人雖與本王有兄弟之情,但,畢竟本王與他多年未見,防人之心不可啊,征糧之事也算是個大膽的試探吧,若他與本王異心,也好讓明堂堂主替本王割斷與蕭恬的兄弟之情」。
「青裊明白了」,青裊微微點頭,不再說話,王爺心裡的想法他是明白的,不到萬不得已之際,絕不會心狠手辣,論對任何人,除了楚太后與南宮翎,王爺對他二人的恨意足以有著毀天滅地之心。
話說,水漣月四人回到陶然居,她立刻從箱底拿出玉雪風散膏為三人塗抹上,上次師父前來,又給她帶了一瓶,如今,算是派上用場了,她望著手中精緻的白瓷瓶,諷刺的一笑。
秋葉雖塗抹了玉雪風散膏,但仍然昏『迷』不醒,氣息紊『亂』,水漣月清楚的知道,南宮煜既然打了她們三人,就斷不會再為了這三個婢女去請大夫,索『性』,她盤膝坐在床上,將秋葉扶好坐穩,用內力為她打通血脈,不稍片刻,她的額頭便香汗淋漓,而秋葉的氣息也漸漸調和,臉上也有了血『色』。
由於臨去汀蘭軒時,四人連飯食也沒吃,如今,三人都趴在床上養傷,做飯的事情就落在水漣月身上,紅纓本想起身幫忙,卻被她喝住,乖乖的趴回床上。
生火做飯這等小事,還難不倒水漣月,以前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野外生存,困獸之鬥,情『婦』,主『婦』,臥底,她什麼沒做過?
只是,昨天才將小廚房整理好,除了茶米油鹽面外,再其他,本想著今日出去採購,卻不想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奈之下,水漣月只好做了些清淡的麵條,原本一頓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煮麵條,到了冬雪面前,卻把她驚呆住了,那哪裡是煮的麵條,分明是粉絲,根根晶瑩剔透,入口順滑,比她吃過的任何美味都要可口。
就在大家剛剛吃完麵條,賀管家便領著兩名相貌清秀的女子來到陶然居,水漣月打量著那兩名女子,步伐輕盈,目光機敏,舉止有度,不禁微微蹙眉,看樣子,南宮煜還真的不肯善罷甘休。
「啟稟王妃,王爺吩咐,陶然居的婢女伺候不當,所以,便親自挑選了王府里機靈的兩個丫鬟前來服侍王妃」,賀管家垂著頭恭敬的說道。
水漣月點點頭,並未理會賀管家,鳳眸凝視著兩名女子,半響才輕啟朱唇淡淡問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兩名女子年齡不過十六七,聽到王妃問話,緩緩上前行禮,舉止有度道:「回王妃話,奴婢清蘭,奴婢清雨」。
「恩,既然在本王妃這裡伺候,那麼,便要遵守本王妃這陶然居里的規矩,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得踏進正屋半步,沒有本王妃的允許,不得私自踏出陶然居半步,本王妃的婢女雖然伺候不當,但,本王妃也習慣了她們伺候,日後經過本王妃的允許,你們才能近身伺候,否則,別怪本王妃不念及王爺的情面,責罰你們,你們,可聽明白了」?水漣月款款而語,說了一大串,最後淡然的看向這兩名女子,言語間帶著一抹攝人的威嚴說道。
兩名女子雖經過訓練,但也不免為水漣月這些話說得有些措,明明一個不受寵的王妃,如今竟好大的架子啊。
身旁的賀管家身子微微一僵,見清蘭與清雨絲毫沒反應,便知失了態,趕忙替二人遮掩,用力戳了戳二人的後背,大聲喝道:「王妃說的話你們沒有聽到嗎?還不趕快領命,想受責罰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