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還想著他是不是
2024-11-26 20:06:25
作者: 朝歌盛世
早朝剛過,聖上的景陽殿內。
面無表情的聖上坐在玉椅上,打開一份奏摺,視線在墨色字體上匆匆掃過。
「聖上,臣聽聞他已經回了皇城,不知道聖上有何打算?」案前,夏丞相一臉恭敬地低問。
聖上瞟了他一眼,唇邊掛上一抹不屑的淺笑:「朕讓你來此是為了回答你的疑問麼?」
「臣不敢。」夏丞相自知逾越,立即垂眼道:「據臣的探子回報,馮跋已回了龍城,如今正在整頓龍城軍隊,只怕是為了攻打皇城所準備。聖上,咱們需要先發制人,趁他還未來得及擴充實力前攻他個措手不及麼?」
「有何妙計?」
「後秦如今不僅被胡夏所牽制,就連新崛起的西秦也對他們虎視眈眈,短時間內只怕抽不出身對付河川一線,不過......」夏丞相想了想,繼續道:「聖上可有考慮過與北魏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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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的視線從奏摺里抬起,淡淡看著他:「北魏?」
「正是。」夏丞相迎視他的目光,這一次顯得胸有成竹。「聖上可還記得兩年前龍城那一戰?當時的北魏三皇子拓拔凡率領三十萬大軍圍攻龍城,不幸全軍覆沒,馮跋更是當場把拓拔凡亂刀砍殺。短短數日,多少北魏的臣民痛失親人,傷心欲絕?只是當時的魏王膽小怕事,一直不敢提報仇雪恨的事,甚至不敢再動一丁點對付馮跋的念頭。」
他雖身為丞相,但視線布天下,留在聖上身邊倒也不僅僅是個丞相那麼簡單。
「一月前,魏王無故病逝,如今當政的是原來的二皇子拓拔紹。拓拔紹與拓拔凡是同胞所出,自小感情深厚,這次拓拔紹登基,只怕不會輕易放過馮跋。」夏丞相繼續道,「聖上,若我們大燕此時與拓拔紹聯盟,慫恿他出兵河川一線,為報殺弟之仇,拓拔紹一定不會拒絕。」
聖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思考著,似乎對夏丞相的建議十分感興趣。
夏丞相見此,繼續遊說道:「聖上,馮跋離開龍城一年有餘,如今剛回去,只怕一時之間也難以把偌大一個國家的軍隊整頓齊備,若是我們錯過這一個大好機會,豈不可惜?」
「愛卿說的有道理。」聖上點了點頭,卻也沒有直接應諾,他揉了揉眉心,淡言道:「此事朕還要好好考慮,愛卿若是沒有其他事,先告退。」
夏丞相素來知道他脾性,絕對是說一不二的,聽他如此說,也只得行過禮退了出去。
景陽殿內恢復了一貫的安靜。
玉椅上的聖上忽然換上一副森寒的表情,唇邊的笑詭異深沉。「出來。」
玉簾帳後,一抹雪色身影緩緩步出,他臉容依舊清麗脫俗,只是眉宇間透著絲絲似有若無的愁容。
「你聽到了,他回龍城了。」聖上看著他,目光凜冽,「還想著他是不是?」
苻卿抬頭迎視他,薄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什麼也沒說。他走到茶几旁坐下,倒了兩杯清茶,握起一杯輕輕品嘗。
聖上長身離開案桌,在他身旁坐下,捏起另外那杯喝了兩口,「還想他麼......」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苻卿瞟了他一眼,冷笑:「你會放我走,讓我去找他麼?」
「你明白就好。」他淺淺一笑,涼涼的指尖在他臉上划過,唇邊的笑邪惡而殘忍:「你心裡明白,就算你回去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甚至還會傷害你,畢竟,你曾經那樣對待他深愛的女人。」
苻卿的心痛了痛,他低垂眼帘,不語。
聖上一把握住他的下顎,用力抬起他的臉:「就算沒有楊曦,他也不會對你有任何情愫,你知道,他不愛男人。」
「慕容熙,別欺人太甚!」苻卿惡狠狠揮開他的手,一臉厭惡。
頂著一張人皮面具的慕容熙笑得肆意,心情似乎十分舒暢。「這就算欺人太甚麼?朕的手段,你不是沒有領教過。」
聞言,苻卿修長的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抖,無數令人不堪回首的畫面從腦際閃過,他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死灰而蒼白。「別說......了。」
他閉上眼,不想在他面前顯露出眼底的沉痛和哀傷。
「為什麼不說?」慕容熙似乎很滿意他此刻的表現,那張絕美的臉上浮現的痛色越深,他便越是高興。「你明明可以離開,卻還要留在朕身邊,難道不是為了替他掌握朕的一切麼?苻卿,朕待你如此真誠,把所有的寵愛都放在你一人身上,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為了一個從未把你放在眼裡的男人,值得麼?」
苻卿別過臉,怒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可惜吶,你為他所做的一切他何時有感激過?你送去的消息,他根本連看都懶得看一眼,他那顆被狗啃過的心,從來只裝得下他的女人......」
「那也是你的親妹妹!」苻卿張開眼,緊緊盯住他的臉,「你難道對她真的一點也不在乎?」
「朕的皇妹在宮裡。」皇權面前,什麼都可以拋棄,更何況是一個背叛了他的女人?就算那一縷魂魄曾經是他的親人又如何?她的心如今只有馮跋和慕容雲,幾時又曾為他這個親兄長考慮過?
慕容熙的笑冷得令人發寒,他目光森幽,冷笑道:「當初你想利用她對付慕容雲,朕很認同你的做法,但,你若想利用她來為難朕,那未免太過於愚蠢。」
苻卿咬了咬唇,不語。
「為什麼不說話?被朕說穿了心事,無話可說?」長指仍是用力握過他的下顎,讓他不得不再次面對自己,慕容熙伸出另外一隻手,指尖在他漂亮的眉間撫過,動作溫柔而憐惜。「苻卿,你知道朕有多喜歡你麼?那些朝廷重臣以為把家中的女人往朕宮裡送幾個,就可以牢牢抓住朕的心,控制朕的一切,他們不知道朕在要那些女人的時候,心裡滿滿的都是你的影子,他們......愚蠢得很。」
說罷,不屑地笑了笑,涼涼的薄唇輕輕落下,在他的唇上纏綿悱惻,細細啃吻。
萬千美人,誰能比得過這一刻被他擁在懷裡的他?
「不管你心裡想著誰愛著誰,這一刻還不是得要在朕身下輾轉承歡?苻卿,你還不認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