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垂死掙扎
2024-11-26 19:45:41
作者: 白焰
%&*
你死我活的仇人近在眼前卻不能殺那是種窩囊且不甘心的感覺比死不如
匕首鋒利薄刃又深入半分易宸暄臉色更加慘白眼裡有著易宸璟陌生的光芒那是畏懼是對他的害怕那個總是帶著偽善面具迷惑世人、單獨面對他時卻趾高氣揚的兄長竟也會露出這種表情麼
易宸璟想冷笑從心裡到眼裡卻都是一片苦澀根本笑不出來
「殺你只會髒了我的手」匕首咯啷落地易宸璟回身抱起奄奄一息的敬妃出乎意料地歸於平靜「皇兄這是你我最後一次兄弟相稱我不會殺你我要你睜眼看著看我是如何毀了你野心的」[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比死更可怕的是失去是被所有人遺棄如今的易宸璟對挫骨揚灰這種結局並不滿足身敗名裂後失去一切這才是易宸暄應有懲罰
「你沒有任何證據說我是兇手所有人都看見了是這賤人要殺我、殺你還有敬妃不是我不是我父皇才不會信你說的鬼話沒有證據你永遠都別想除掉我」抹過脖子上的傷口溫熱腥甜激怒了易宸暄平日裡的溫和儒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焦躁、怒吼以及滿眼慌亂
易宸璟不再理會咆哮的兄長囑咐禁軍統領在原地看守不許動任何東西之後抱著敬妃趕往太醫府另有人前去寢殿稟告遙皇由始至終沒有與白綺歌說半句話
這種時候就由他情些吧敬妃是生是死還未可知他的心已經容不下更多事
當然也沒有多餘的地方留給她
不需要易宸璟交待白綺歌知道此時自己該做的是留在這裡盯緊易宸暄絕不能在最關鍵時刻再出現紕漏給易宸暄翻盤機會越是這種時候易宸璟越需要她的鎮定與聰慧不然她的存在豈不是等同於一般女子了
白綺歌的謹慎讓易宸暄根本不敢輕舉妄動幾次吃虧下來他真是再不敢輕易招惹這個不循常理的剛硬女子能做的就只有站在離白綺歌最遠的角落目光陰冷地盯著房中僅有的兩個女人
與白綺歌相比易宸暄更希望立刻死掉的人是素嬈
那女人知道他許多秘密與左丞相勾結派人追殺敬妃只這兩項罪名就足以令遙皇龍顏大怒早知道會是這種結果當初真不該貪圖她的利用價值留下活口應該毫不猶豫殺了才對不過事到如今後悔已經來不及轉念一想卻又安心好在他謹慎心細沒有留下任何對自己不利的蛛絲馬跡倘若素嬈命大活下來並供出他的罪名那麼大可以說是易宸璟為奪位暗中教唆反正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所說根本做不得證據
想到這些易宸暄不像剛才那般緊張驚慌甚至唇邊有了一絲陰鷙笑意迎著白綺歌的目光伸了伸腿腳一幅光明正大、好整以暇的模樣
「天網恢恢漏不了你」冷冷瞥了易宸暄一眼白綺歌淡道
當著禁軍的面不能暴露本相易宸暄笑笑轉眼又恢復成溫和寬厚的表情話也說得十分曖昧:「綺歌當年是我對不住你你恨我是應該的可你也不該跟著老七助紂為虐啊素嬈病成這樣你們還……怎麼說都是老七的妾室念在以往情分上你們何必派她來殺我呢好好的人弄成這樣連敬妃也辜遭受牽連你們真是……唉……」
這算是什麼說法說給不明真相的禁軍們聽繼續攪混水製造假象麼讓人以為素嬈是她和易宸璟故意放走派去刺殺易宸暄的白綺歌氣得冷笑看向易宸璟的眼神愈發尖銳:「是非善惡總有真相大白的一日我看你的戲還能演多久」
本想激怒白綺歌逼她出手進而趁著混亂了結素嬈性命順便博得周圍禁軍同情誰知白綺歌居然不上套易宸暄收起笑容暗暗握拳
這女人註定就是要壞他大事的
禁軍們被弄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該相信誰索性只聽不說老老實實守在一邊屋子裡一時靜極只聽得到微弱喘息
素嬈身負重罪且罪可恕如此之重的傷也回天乏術白綺歌低頭看著血泊里只剩一口氣的少女沒有憐惜悲憫空餘嘆息大概是還有心愿未了素嬈說什麼也不肯咽下最後一口氣手臂四處揮動亂抓碰到白綺歌衣角便死死攥住不肯放手
「大膽罪婦竟敢冒犯皇子妃」禁軍統領上前一步想要踢開素嬈手臂卻被白綺歌揮揮手制止
「你有什麼想說的」[
白綺歌一邊謹慎地盯著易宸暄一邊蹲下身靠近素嬈側著頭努力想要聽清素嬈試圖說出的話易宸暄微微倒吸口氣同樣緊張地看向素嬈然而素嬈並沒有說出任何與易宸暄陰謀有關的東西垂死的少女已經開始神志不清甚至分不出眼前的人是誰只想緊緊抓住什麼東西想對誰坦白埋藏在心底可能再沒有機會說出的那些話
「錯了……姐姐我錯了原諒我……」髒污臉頰被乾淨淚水衝出兩道痕跡素嬈呢喃著眼眸渾濁模糊「如果沒進宮……多好……嬈兒想吃娘做的葫蘆糕想和姐姐、和姐姐去廣慈寺還願……姐姐終於等來了良人……姐姐姐姐……下輩子嬈兒要做姐姐……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眉睫輕顫恍惚間又回到過去回到與皇宮毫不相干的那些年少時光
猶記那時天藍水碧、雲淡風輕姐姐牽著她的小手去曠野摘花玩耍累了的時候會神奇地變出娘親手做的葫蘆糕又香又軟比所有山珍海味都要好吃可惜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到那一年兩個人跪在佛前紅著臉求姻緣的往日從那抹清淡冷漠的身影出現在面前伸出手說「我帶你們回家」時她們的路途就再不能重合不能繼續一起走下去
本就微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終於再聽不見半點聲音連喘息也歸於安靜
白綺歌輕嘆抬手撫上那雙不甘圓睜的眼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罪孽都該隨著逝者煙消雲散活著的人應當忘卻愛與恨唯有這樣才能繼續行走人世
「皇上駕到」陶公公尖銳嘹亮的吆喝驚破沉寂禁軍營士兵們急忙跪拜迎接白綺歌和易宸暄的目光不約而同望向門口表情各有微妙
劇烈咳聲比身影更先一步到達在房內就能聽見陶公公不停勸著遙皇慢點兒、再慢點兒語氣里滿是擔憂等到遙皇步履匆匆走入房中一眾人等都愣了愣這人真的是他們的王那位叱吒半生的遙國皇帝嗎
蒼白髮青的面色虛弱起伏的胸膛呼吸中都仿佛聽得見五臟六腑被病痛摧殘吞噬的聲音前幾日還說很快就會病癒重整朝綱的君主竟在一夕間蒼老如斯
「父皇您怎麼親自來了太醫說您要多休息這種小事交給陶公公就好」易宸暄急急忙忙走到遙皇身邊想要攙扶不料卻被遙皇一把甩開略顯渾濁而銳利不減的眼神直直盯看
「韻兒為什麼在你宮裡」
易宸暄深吸口氣:「請父皇容兒臣稟明這件事都是斂塵軒妾室素嬈所為與兒臣並半點關係只因當初兒臣曾與左丞相有過往來那罪婦便咬定左丞相所做見不得人的勾搭都與兒臣有關所以就劫持了敬妃娘娘到遙闔殿行兇父皇應該知道兒臣向來喜靜遙闔殿侍衛下人極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這罪婦鑽了空子偷偷潛入兒臣從御花園散步回來剛進房便發現床上有人上前查探之際險些被從後面偷襲這罪婦瘋瘋癲癲的下手沒準未能傷到兒臣卻刺傷了敬妃娘娘兒臣與她扭打間七弟與禁衛營就闖進來了」
「一派胡言」白綺歌冷冷插話道
遙皇並未理會轉身朝向一眾禁衛營士兵:「華都統一五一十告訴朕你們來時都看見了什麼」
「臣看見……」華都統頓了頓不安地偷偷看眼易宸暄狠狠咽了口口水「臣看見的與五皇子所述完全相同七皇子帶臣等闖入時敬妃娘娘已經奄奄一息而五皇子正與那瘋女人廝打身上還受了傷後來那瘋女人又想要刺殺七皇子臣等怕傷了七皇子貴體便將其就地格殺」
遙皇閉上眼睛似是在拼湊當時場景片刻後睜開眼終於肯理會白綺歌:「你說五皇子一派胡言可有根據」
「五皇子所說疑點甚多皇上細查下去自然找得到證據」白綺歌不卑不亢連頭都不肯低下一低「首先素嬈為什麼要劫走敬妃娘娘倘若她真的是為了報復五皇子應該向遙闔殿的人下手才對;其次五皇子說與素嬈廝打我不明白五皇子身強體健卻制服不了一個渾身傷病的女子麼再有剛才大家只看見五皇子和素嬈一起握著匕首沖向殿下和敬妃娘娘究竟是誰從中使勁掌握方向企圖致殿下於死地這個答案不應該只聽一家之言吧」
「皇子妃的意思是說想要殺七弟的人是我嘍」易宸暄反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事非是沒有證據罷了白綺歌看也不看易宸暄面上表情冷若冰霜:「是或不是皇上心裡應有思量」
對於白綺歌的質問易宸暄表現得滿不在乎在遙皇心裡他和易宸璟孰輕孰重不是早有定論了麼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遙皇偏袒他這點是眾所周知的先前追殺易宸璟是這樣這次一定還是如此
不過事情似乎並不像易宸暄想得那麼美好[
「暄兒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老老實實告訴朕劫走敬妃又傷她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刻意控制的語氣陡然變得嚴厲那雙與易宸璟極像的眼眸里冷光泛泛死死鎖定在易宸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