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怎麼會這樣
2024-05-06 21:22:49
作者: 浣羽輕紗
不是心疼柔貴妃,是如果華裳在這種狀態下殺了人,後果不堪設想。
再者柔貴妃如果真的不是這場鼠疫的幕後之人,也就罪不致死。
柔貴妃逃得一命,又是害怕,又是欣喜於天盛帝對她的維護,身子一軟,就要靠上去,「皇上,臣妾好害怕……」
「滾回去!」天盛帝怒火更盛,毫不客氣地吼。
流雲冷笑,貴妃娘娘也真是,都什麼時候了,不趕緊逃命,還顧著發騷呢。
「娘娘,請回屋裡去。」
柔貴妃當眾被吼,失了面子,對著流雲就噴上了,「關你屁事!本宮要進就進,不進就不進,用得著你管!」
流雲氣的臉都白了,不識好歹。
「哈哈哈!」華裳縱聲狂笑,「流雲管不著,本宮管得著!你無緣無故動了本宮的人,真以為本宮不能將你怎樣?本宮就是要替鸚鵡討回來,你受死吧!」
話音未落,她一個肘撞將天盛帝推開,虛空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有內力的人,就是這麼牛逼,打人耳光,不用非得夠著臉。
啪。
「啊!」柔貴妃結結實實中了一耳光,她原本就因為感染了鼠疫而發著高燒,身體虛弱,哪經得起這樣折騰,登時翻倒在地,哭叫起來,「殺人啦!打死人啦!救命啊,皇后娘娘殺人啦!」
天盛帝都想劈了她了,「流雲,把她扔進去!」
流雲大聲道,「遵旨!」
有皇上開口就好辦了,流雲抓住柔貴妃的肩膀,一個使力,就把她直接扔回了屋裡,摔到了地上。
當然,流雲出手很有分寸,雖然這一下摔的柔貴妃極重,疼的吡牙裂嘴,卻絕對動不了她的筋骨。
「出來,本宮要殺了你,出來!」華裳還不依不饒,硬要往屋裡闖。
天盛帝無奈,圈住她的細腰,耐心地勸,「華裳,你何必跟她一般見識,白白讓自己生這麼大的氣,何苦呢?走,朕陪你回去。」
「不,我要殺了她,她敢惹我,我要殺了她!」華裳這會兒腦子有些亂,像個不講道理的小孩子一樣,非是掙著要進屋。
天盛帝不敢太過用力,就怕傷了她,只能跟她撕扯糾纏,「華裳,你聽朕說……噝……」
手背上一痛,抽回來看了看,居然被華裳尖尖的指甲劃了五道傷痕,深可見骨,鮮血迅速順著的手指流了下來。
流雲大驚,「皇上,你受傷了!」
「嚷什麼,沒事。」天盛帝皺了皺眉,華裳還真是不清醒呢,要不然哪捨得傷他。
「我要……」
天盛帝乾脆一指點上她穴道,她身體僵了僵,軟倒在他懷裡,表情中還帶著倔強和不甘。
流雲無比地擔心,「皇上,娘娘怎麼會這樣,不會有事吧?」
最要緊的事,娘娘這發狂的樣子,被柔貴妃和下人們看到,會不會出去亂說啊?
「先回去再說,傳班太醫來給華裳看一看。」天盛帝抱起華裳,飛快回華福宮。
華裳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對,該不會是脾胃不和的病情又加重了吧?
「是。」
出了延慶宮,流雲折了個彎,趕往太醫院。
班太醫很快到來,因感念於天盛帝對他的信任和重用,他進門就恭敬地跪下,「臣參見皇上。」
「不必多禮了,華裳前陣子脾胃失和,幾乎不思飲食,你且為她看看。」天盛帝讓到了一邊。
「遵旨。」班太醫起身過去坐下,打開藥箱拿出藥帎,將絲巾蒙到華裳腕上,小心地診脈。
診了一會,他臉色有點僵硬,再換華裳另一隻手,繼續診。
臉色更僵硬了。
天盛帝的心一路沉下去,預感不妙,「班太醫,華裳是否病的極重?」
是了,竟忘了華裳剛剛被激發了魔性,難不成被班太醫診出了什麼?
天盛帝負在背後的手,緩緩凝聚起掌力來。
「皇上稍安勿躁,娘娘確實有些脾胃失和,不過沒甚大礙,倒是……」班太醫緊張地擦著頭上的冷汗,「臣、臣不敢說。」
「有什麼不敢說的,說!」天盛帝怒喝。
都什麼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
「是是,」班太醫小聲道,「娘娘她……已經有了快三個月的身孕。」
因為之前京城內外都盛傳,皇后娘娘身份不明,又不是正常人什麼的,永遠都不可能有孕,這事兒班太醫也知道。
所以在他印象里,娘娘是不可能懷孕的,可剛剛他無論怎麼診,娘娘都是喜脈,已經相當明顯了,所以他才不敢說。
天盛帝整個人都傻了。
華裳懷孕了?而且,還三個月了?
可是,他怎麼一直都不知道呢,華裳自己也沒說啊,看來是她也不知道!
他忽的眼眸一亮,難怪了,華裳會控制不住自己,不但要殺了柔貴妃,還傷了他,果然還是因為懷孕!
這可怎麼辦?
「皇上?」
「沒什麼,」天盛帝很快恢復冷靜,「班太醫,你辛苦了,華裳有孕之事,先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尤其不要告訴母后,待華裳胎相穩定了,朕會親自與母后說。」
其他人倒還罷了,母后有多盼皇孫,他是知道的,華裳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若是母后知道了,華裳再打掉孩子,母后還不知道要傷心成什麼樣呢。
班太醫是聰明人,施禮道,「是,臣明白。皇上只管吩咐臣,臣絕不敢多嘴。」
「好了,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
班太醫走後,流雲擔憂地道,「皇上,這事兒要如何向皇后娘娘說?」
「不要告訴她,」天盛帝果斷做出決定,「不止是她,華福宮上下,都不得走露半點風聲。」
流云為難地道,「其他人倒也好說,只要班太醫不多嘴,就沒人會知道,可是這龍胎在娘娘肚子裡,娘娘早晚會知道的啊。」
都兩個多月了,娘娘很快就會發現的吧。
天盛帝沉默一會,眼神從痛苦到決絕,「朕自有辦法,你好好照顧華裳,朕很快回來。」
「你給我站住。」
華裳忽然出聲。
天盛帝大吃一驚,猛地停步回身,結巴了都,「華、華裳,你醒、醒了?」
那剛才的事……
「早就醒了。」華裳坐起,掀開了紗帳,臉色雖然慘白,但眸光晶亮,顯然是清醒的,「方才太醫來過了?」
天盛帝心虛地游移著目光,「來過了,替你診了脈,沒什麼事,你放心吧。」
「是我沒事,還是孩子沒事?」華裳微笑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