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欲要攝魂
2024-05-06 21:09:17
作者: 浣羽輕紗
納蘭暮絕露出春風般溫暖和煦的微笑,「幽王妃好口齒,好文采。」
「國師謬讚。」
一旁的宮女厲聲道,「百里華裳,你少賣弄口舌,說,是誰派你在此偷聽的,目的何在?」
華裳一臉無辜,「我偷聽什麼?我方才還在院外,就被國師發現,難道你們以為,我長了千里眼、順風耳嗎?」
「你——」
「冰如,不得無禮,幽王妃怎可能是別有所圖之輩。」納蘭暮絕臉色微沉,叱責一句。
那叫冰如的女子急了,「國師大人,她明明——」
納蘭暮絕眼色一厲,她便不敢多言了。
華裳笑笑,「還要多謝國師大人維護了。」
納蘭暮絕恢復笑容,「幽王妃不必客氣,卻不知王妃不在席間飲宴,怎會到此?」
「國師大人也知道今日是太后生辰之宴,我還當你兩耳不聞窗外事呢,」華裳仔細觀察著他的神情,接著道,「在席間坐著無趣,我便溜出來透透氣。」
冰如哼一聲,「你要透氣,自到別處去,非來打擾國師大人清靜嗎?難道沒人告訴過你,國師大人最不喜被人打擾嗎?」
「這個,還真沒有,」華裳誠懇地道,「我就是隨便走走,循著桂花的香氣就過來了,並不知道這裡是國師大人的居所。」
「這麼說,幽王妃是迷路了?」納蘭暮絕做了個「請」的手勢,「無妨,我送王妃出去。」
「那就有勞國師大人了。」華裳還了一禮,人家的逐客令下的這麼明顯,她要再賴著不走,才是真的「有企圖」呢。
「王妃客氣。」
納蘭暮絕走在前面,白衣飄飄,黑髮隨風飛揚,氣質真心不錯。
華裳的目光卻有些深沉。
走出一小段路,納蘭暮絕修長的手指一指前面,「順著這條道一直走,便能看到花廳。」停了停,又道,「幽王妃是要去花廳嗎?」
「哦?正是,多謝國師大人指點迷津,今日幸會,得見國師大人真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當真不負坊間傳聞。」華裳施了一禮,不吝讚美之辭。
「幽王妃過譽了,就送到此吧,王妃請。」納蘭暮絕微一彎腰,姿態倒是很謙遜。
「請。」
「稍等。」納蘭暮絕忽地上前兩步,伸出手去。
華裳心中警鈴大作,全身每一處神經都緊繃起來,手上聚起內力,隨時準備出手。
他要做什麼?
難道要對她動手,殺她滅口?
應該不會,光天化日之下,他斷不敢明目張胆地殺她,否則天嘯一怒,無人擔當的起。
那是要給自己下毒,或者傷到自己,以示震懾嗎?
若是如此,他的動作怎會這樣慢,而又毫攻擊性?
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出手的一瞬,納蘭暮絕已從她嘴角拈下小小一片青菜葉子來,「你嘴角沾了東西。」
華裳愣了愣:就是這樣?
擦,自己剛才是不是想像力太豐富了點。
她愣愣看著納蘭暮絕,忽然發現他的臉竟變的那麼不真實,清麗不可方物,尤其那唇,仿佛很可口,恨不能咬上一口。
「王妃?」
「哦,沒事,多謝提醒,」華裳驟然回神,有點尷尬,「那……還有沒有?」
她這話原本是沒經過大腦的,就那麼順嘴問了出來,納蘭暮絕卻微微偏了臉,靠近她,左右看了看,認真地道,「沒有了。」
華裳大窘,「如此,多、多謝,我先走一步。」
說罷回頭就走,腳步匆匆,像是被鬼趕著。
方才納蘭暮絕靠近她,有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她對他雖沒有什麼念想,卻仍覺得那一瞬間,不能呼吸。
這個納蘭暮絕,非常不簡單。
「國師大人為何不殺了她?」冰如頗為不忿,方才她剛一張口,就被主人阻止,她才知道是被跟蹤了。
「她並沒有聽到什麼,若是殺了她,反而麻煩。」
納蘭暮絕一改方才的溫文爾雅,變的冷酷銳利,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冰如恨恨道,「雖是如此,不過也不能就這樣放她走,太便宜她了!對了,國師大人為何不施『攝魂』之術,讓幽王妃變為您的傀儡,為您所用?」
「攝魂」,顧名思義就是對他人施以控制精神之術,將對方魂魄擊散,繼而掌控對方神智,變為樣人利器。
此術因太過歹毒霸道,被施過「攝魂」之術的人最後會因精神錯亂而亡,故一直為世人所不齒、不容,所幾十年來,已幾乎絕跡。
「幽王妃是個奇女子,難以掌控。」納蘭暮絕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哦?」冰如大為意外,「方才……」
原來方才主人已經對幽王妃施過攝魂術,而且失敗了?
幽王妃果然不簡單,在她之前,主人施過的所以攝魂術,無一失敗。
若是華裳知道,方才她的一時失神,是因為差點中了攝魂術,並且憑自己的強大意志脫離這一噩運,她就不會那麼沮喪,甚至覺得自己是個花痴了。
納蘭暮絕淡然一笑,仍舊是那個仙衣飄飄、不染纖塵的國師,目光在不遠處略略掃地,轉身進去。
不遠處的花叢後,一名穿翠綠衣裙的女子兩眼興奮的放著光,「天哪,我看到了什麼?幽王妃跟國師竟然……」
旁邊的丫鬟道,「小姐,他們難道有私情?哇,要是幽王知道,一定會氣瘋的!」
「小點聲!」綠裙女子壓抑著興奮,瞪她一眼,「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我要在最恰當的時候,給她個致命一擊!」
「是,小姐!」
綠裙女子好不得意,方才在席上,她不小心弄髒了衣服,換完衣服後出來隨便走走,就遇到了這樣的好事,上天真眷顧她啊。
說起來也是華裳方才差點中了攝魂術,心中慌亂,否則也不可能沒有發現,還有人在偷看。
「華裳。」東丹天嘯忽然從一旁過來,「怎麼跑的這樣急,出事了?」
「天嘯?」華裳停下來,有點發愣,「你怎麼在這?不用飲宴嗎?」
「沒甚意思,朝臣們都喝的差不多,各自遊玩去了,我方才沒找見你,問了侍衛,說看到你往這邊來了。」東丹天嘯的目光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你方才……」
「天嘯,我有話對你說,」華裳將他拉到一邊,輕聲道,「方才我無意中聽到有人說話……」便將方才的事情說了。
東丹天嘯眸光森寒,「國師行事向來詭異,不過皇兄信任他,旁人是不敢對他有半點詆毀的,華裳,你方才太大膽了。」
「我是聽他們打龍魂珠的主意,就知道他們目的不單純,所以想看看到底是誰,沒想到會是國師。」華裳想想也有些後背出冷汗,如果納蘭暮絕有心殺她滅口,她未必能夠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