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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酸辣粉(二)

2024-05-06 20:32:22 作者: 漫漫步歸

  「掌管軍中重弩的將領職位雖不是軍中最高的,可重弩這物至關重要,一般而言,能掌管此物的將領皆不是尋常的兵將。」回來稟報的劉元同白諸略略查了查這個李胄,道,「李雖是大姓,他這個李卻不是尋常的李,正是宗室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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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不是所有的宗室中人都有王、侯的身份在身的。最初皆是王侯,幾代之後,也都沒了爵位,卻因著血脈,還能享有一兩分庇蔭!

  「他這一支早就落敗了,不過比起尋常的宗室子弟而言,他自己尚算是個上進的,武藝也還算不錯,入了軍中便被調去掌管重弩!」劉元說道,「因著手掌重弩,在那些最不看重宗室血脈的軍中將領中,他的地位也不低!」

  於一個落敗的宗室子弟而言,李胄已然做的很是不錯了!

  「他這一支如今也只他一個了,前年才娶妻,如今妻子有了身孕,按說這樣的人,不會肯輕易為他人賣命才對!」劉元說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面上滿是不解之色,「也不知他為何會主動跳出來!」

  ……

  ……

  隨著街頭最後一個受傷的差役被抬入大理寺,整個朱雀坊大街的街頭歸於平寂,同坊之內的一處大宅中,燈火卻在此時亮了起來。

  自馬車上下來的人將外頭披著的厚重狐裘斗篷交給下人,走入大堂。

  堂內眾人抬頭,向來人望去。

  「來晚了來晚了!」來人說著,臉上有些肉眼可見的不耐,「多少年了,頭一回夜半被人叫起來,怪不舒服的!」

  這抱怨聲立時引來眾人的一片應和。

  「若不是林家那小子太過偏執,何至於叫人連覺都睡不好?」有人開口,面上閃過一絲不滿,「瞧著生了張聰明相,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蠢人,連點眼力見都沒有!大半夜的擾人清夢!」

  「可不是麼?」另一人打了個哈欠,神態同樣疲憊,「培養李胄同那些人花了我等多少精力?眼下卻只得盡數搭進去了!」

  「算了,大不了往後再挑個人便是!」有人把玩著手裡一隻蛐蛐罈子,時不時的打開壇蓋,一邊逗弄著壇里的蛐蛐,一邊開口問眾人,「李胄不會亂說吧!」

  「他枕邊人都是我們的人,亂說什麼?」有人隨口嘀咕了一聲,「且還有了孕,看在肚子裡孩子的份上,他都不敢亂說!」

  「枕邊人又如何?」玩蛐蛐的聞言卻是不以為然,「這世間為求保命拋棄妻子的人多的是!更何況,他對我等安排的這個妻子似乎並不滿意!」

  「不滿意妻子也無妨,我等也沒指望用美色拴住他!拴住他的是恩德!」另一人嗤笑了一聲,漫不經心的說道,「當年他家裡只他一個,若非我等,他這位宗室富貴子弟此時怕是還在到處打秋風要飯呢!他對我等感恩戴德,又怎會亂說話?」

  這話一出,立時引來了一陣應和!玩蛐蛐的瞥了眼眾人,意味深長的開口道:「確實該感恩戴德,當年若非我等留下他這條性命,他早就是個死人了!」

  ……

  ……

  一碗酸辣粉下肚,林斐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對劉元的疑惑,卻是十分平靜:「不是所有宗室子弟都過得好的,似李胄這等孤身一人,身無半點家財的宗室子弟若無他人幫助照拂,同尋常百姓相比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話一出,劉元同白諸便是一愣:這李胄是今夜才跳出來的,是以對於這位,他們也只知曉其軍中職位,其餘尚且不大清楚。

  林少卿知道這個李胄,難道是……

  「林少卿認得這個李胄?」劉元問道。

  林斐搖頭:「不認得!」

  那怎會……

  「你二人可還記得那個當年被劫掠的、家財萬貫的宗女?」林斐看了眼臉色頓變的劉元同白諸,看向一旁的溫明棠。

  溫明棠下意識的低頭看了眼手裡正在看的畫像:畫像上的宗女容貌美麗端莊,眉眼十分隨和。

  吃完酸辣粉之後,林斐便盯著這幅畫像看了許久!她好奇多看了兩眼,林斐便將畫像推到了她的面前。

  「李胄就是出自這一支!」林斐在那畫像上指了指,說道,「這一支在大榮開朝時便一直是那等富貴閒人,到了那宗女出生之時,其家財更是豐厚無比!只可惜,極盛之時,其父兄竟接連出了事!為不讓血脈斷絕,宗女便乾脆招了個婿!」

  聽到「父兄接連出事」時,劉元同林斐本能的擰了下眉頭!

  林斐又道:「婚後兩人還算和睦,可好景不長,那宗女夫婿同人外出打馬球時墜馬,撐了一個晚上,沒撐過去,叫那宗女守了寡!」

  劉元同白諸聽到這裡,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林斐略略一頓,繼續說了下去,「不過好在宗女彼時已有了身孕,雖說生產當日大出血,險遭不測,卻還是生下了一個孩子,有了後!」

  這宗女是不是倒霉過頭了?便連一旁的溫明棠聽到這裡,都抬頭看向了林斐。

  「之後,大抵覺得京城這地方是傷心地,宗女便打算遷居回鄉!結果在回鄉途中遇到了意外,連人同財一道被掠走了!」林斐說道,「因著準備回鄉,她此一行帶走了大半家財,只京中還餘一些未來得及賣出的家財!這一出事,便也只這一點家財留給了那個三歲大的孩子!」

  「孩子無人管教,學會了賭!將那一點資產也敗了個乾淨,待到李胄出生時,這一支便什麼也沒有了!」林斐說到這裡,才停了下來,看向劉元同白諸,開口問他們,「你二人覺得如何?」

  覺得如何?劉元倒吸了一口涼氣:「他這一支若只是運氣的話,也太倒霉了!」

  「確實!」林斐點了點頭,指向一旁溫明棠正在看的畫像下方的一行小字,道,「若只是運氣的話,這個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宗女也太倒霉了!」

  劉元同白諸聽到這裡,臉色頓變:雖說他們未必懂那些江湖術士的邪術,可「陰月陰日陰時」這種時辰八字也委實太特殊了,真真是那些所謂的術士用邪術時最喜歡的!

  想到與這個案子有關的活人殉葬,劉元突然生出了一個寒噤,大驚之下脫口而出:「難道那宗女才是第一個被選為活殉之人?」

  如此的話,到底什麼人,才敢用宗女來活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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