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清風明月

  凌羽把目光從眾食客身上移開，望向街面。街上往來之人絡繹不絕，看起來個個如同過年一般，心情都很好。

  「這是哪來的這麼多人？」姚平望著湧來擠去的人憤憤地說道。

  「看來他們都是奔太子殿下來的，好多人都知道太子和公主要來。」凌羽說著。

  「聽城門口的大叔說，明天太子公主要與民同樂，到時候，我們也能見到太子和公主的真容了。」關鵬笑著說，「太子長我們兩歲，公主可是比我們小一歲哦。」

  「你怎麼了解得這麼清楚？」金鈴兒問。

  關鵬搖晃著腦袋說：「你不知道，我可是公主的鐵桿粉絲，我還珍藏著她的一張照片呢。」他手伸進衣袋裡摸了摸，摸出一個錢夾，取出一張不知從哪家雜誌上剪下來的一張照片給大家看。

  遠處的兩桌上的客人似乎聽到了關鵬的說話。幾個職員有好事的，還伸過頭來想看看。鄰桌的兄妹兩人卻是一動沒動。

  姚平笑著邊接過照片邊說：「我才是她真正的粉絲呢。」他把目光掃向照片，突然驚呼出聲：「你，這……」

  關鵬一見姚平的表現，嘿嘿地笑著把照片奪了回去：「別看了，別看了，回去再慢慢看。」

  在關鵬奪回照片的一剎那，凌羽金鈴兒和趙大山幾乎都看到了照片上的人。那是一個只有幾個月大小的嬰兒，嘴裡叼著奶瓶，臉上帶著幾分稚嫩的笑容，端坐在一張鑲金嵌玉的座椅上。

  

  金鈴兒「噗哧」一聲笑出聲來。

  姚平詭異地望了關鵬幾眼，半晌，只是笑了笑：「你這張不清楚，還不如我那一張，我那張的公主可是已經八歲嘍，也不知道那公主現在長得漂不漂亮。」

  「漂亮怎樣，不漂亮又怎樣？你又不會去做駙馬爺。」趙大山說。

  「只要她銳意收復失地，關心百姓疾苦，就是好公主，好太子，我們就喜歡。」凌羽說道。

  姚平笑道：「如果是個好女孩，我一定要想辦法去認實一下，我才不管她是公主還是乞丐呢。」姚平本身就是四大巨頭的子弟，從小受到過良好的薰陶，舉止談吐自然有幾分優雅。

  「哦？」凌羽抬起頭，「看不出你小小的年紀，竟然還是個情痴，不過，還是有點遠，從古到今，據說公主的脾氣都很大，而且也都很任性……」

  「你胡說！」沒等凌羽說完，一個脆音打斷了他的話。凌羽轉過頭看時，只見鄰桌上剛才還狼吞虎咽吃著東西的小姑娘已經站在了桌前，她身上披著一件灰布舊衣，臉上帶灰，頭髮凌亂，此時她正用一雙噴火的大眼睛望著自己。

  遠處的一桌四人，把頭都轉向了這一邊，他們用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這裡，目光中隱隱含有幸災樂禍。

  「哦，哦，」凌羽一陣尷尬，笑了笑說：「你也是公主的粉絲啊，我們評說公主，沒有惡意的，我們都很喜歡她，都希望她為國為民。」

  女孩的怒色漸漸消失，眼中帶著一種不置可否的目光望著眼前的一群人。

  「妹妹，打擾別的客人吃飯，不禮貌。」身邊的男子起身，拉了拉女孩的衣角，聲音很小似乎帶著點懇求的味道。

  趙大山說：「丫頭，我們是在說那帝國公主，沒說你，你，你發什麼脾氣？而且我們也沒說她的壞話。」

  「私下評論公主就是違法，你難道不知道？」女孩絲毫不讓步。

  男子也站了起來，身上的一件灰藍色的布衫上還帶了兩個破洞。他向凌羽四人陪禮說：「小妹年幼任性，還請各位原諒。」隨後拉了女孩一下：「我們走。」

  一旁做生意的老闆也在一直關注這邊的動態，一見兩人要走，直接迎了過來：「兩位，一共是三十九元。」

  男子頓時一愣，隨後現出一臉尷尬，驚恐地說道：「錢，錢，我沒帶錢，妹，你帶了嗎？」

  姑娘也搖了搖頭。

  老闆一聽不太高興：「先生看來也是知書達禮的人，沒錢怎麼能吃別人的東西呢？」

  看到兩人滿臉尷尬，四下亂摸，凌羽點頭說：「老闆，他們吃的算我的，讓他們走。」

  老闆馬上恢復了笑臉：「好，好，先生您走好。」

  另一桌四人看得無趣，立即轉過頭去。

  男子和女孩走了過來。男子陪笑說：「謝謝幾位先生。能問問先生住在什麼地方，尊姓大名，隨後一定奉還。」

  凌羽也站了起來。凌羽笑了笑：「我叫凌羽，奉還就不用了。」他已經下了決心，以後決不隱姓埋名，他有這個實力。

  男子一臉的驚訝，隨後表情由驚訝漸漸變成了由衷的欣喜，怔怔地盯了他半晌，才說：「你，你就是凌羽！」

  他的聲音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兩眼中充滿了狂喜，就象一個小女生突然遇到了自己崇拜的大明星。連凌羽都有些吃驚：「你認識我？」

  男子神秘一笑：「我兄長回到晉安時曾經多次提到過你，」他伏到凌羽的耳邊輕聲說：「你把湖北大荒原攪得天翻地履，把陰老鬼和月龍幫的鄒凡都宰了，痛快！」

  一聽說『凌羽』二字，鄰桌的四人也都站了起來，一臉吃驚地望著凌羽。看來凌羽的凶名遠不象他的相貌這般，荒原大屠殺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了，烏林灣大戰也已經過去兩個星期，在他們的心目中，那個擊殺了陰老鬼的英雄應該是如金剛一般的魁梧，如幽靈一般的神秘，怎麼也不會想到，凌羽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好多喜歡凌羽漫畫的人，更是無法與擊殺陰老鬼的凶名並列，總感到是兩個人。

  女孩卻似笑非笑地走到了凌羽面前：「看來那個漫畫天才和月龍幫的凶神果然都是一個人，我見過你的照片。」她突然指著凌羽冷冷地說：「別以為我會承你的情，我一分錢也不會欠你的。」

  凌羽一愣，金鈴兒剛想發作被凌羽拉住了。對面的小姑娘也被兄長拽住了。

  姚平笑了笑：「你言重了，區區幾樣小吃而已，何必放在心上，如果姑娘喜歡，我們到其他的鋪子再嘗幾樣。」

  金鈴兒氣鼓鼓地坐在了坐位上，眉頭輕皺，不說一句話。

  姚平明顯地看到姑娘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隨後目光變得有幾分溫和，只聽女孩說道：「嗯，這話嘛，還夠意思，下面的開銷可全部由你承擔了？」

  姚平點頭：「當然可以。」他回答得爽快，有長泰分公司在，長泰他也一樣不在乎。

  「哈哈，哥，咱們今天把這條街吃個遍再說！」小姑娘笑著蹦到男子身邊，此時男子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凌羽的身上，興奮不已。

  聽到了女孩的笑聲，男子轉過臉來，眉頭微皺：「妹妹，這樣不太好？」

  姑娘笑著說：「沒事兒，沒事兒，難得到長泰來玩，找到父親再把錢還給他們就是了。」她隨後瞥了姚平一眼，說道：「不准反悔，找到我父親再還給你錢。」

  「那要是找不到你父親呢？」趙大山問。

  姚平上前一步攔住趙大山說：「我說過，算我的。」趙大山雖然有幾分不憤，但看姚平意志堅決，也就退了下來。

  男子上前一步對眾人說：「有勞各位，我叫柳清風，她是我妹妹柳明月，爸爸是晉安市的生意人，今天帶著我們來到長泰市，說是見見太子和公主殿下，沒想到人多，走散了……」

  凌羽點頭：「原來是柳先生。我們是安平鎮的學生，來到這裡本來是要見一位朋友，沒想到遇到太子殿下來長泰城，看來有機會見到太子和公主殿下了。」凌羽把身邊另外幾人介紹給柳清風。

  凌羽付了帳，對身邊的幾人說：「今天晚上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就和柳家兄妹結伴走一走，咱們也第一次來這裡。」

  金鈴兒使勁地白了凌羽一眼。其他幾人當然沒什麼意見，大家一同隨人流朝前走去。

  「糖葫蘆，我要糖葫蘆！哥，你要嗎？」柳明月蹦跳著跑到糖葫蘆攤位前,望著品種繁多的糖葫蘆猶豫了一下：「給我一樣拿一支。」

  柳清風笑著說：「就嘗一個。」轉過頭對凌羽一行人說：「你們吃嗎？」

  凌羽點了點頭：「好，一人一支。」

  攤位老闆把一大塑膠袋糖葫蘆遞到柳明月手中：「一共一百二十六元。」。

  柳明月顧不得管老闆在說什麼，掏出一支就咬。

  老闆一急：「小姑娘，你還沒給錢呢。」

  「我來，我來。」姚平一笑上前付帳。

  兩分鐘之後，每人手中多了一支糖葫蘆，此外，姚平手中還有一隻塑膠袋，裡面還有十幾根。

  「炸雪糕？雪糕也能炸？」柳明月兩隻大眼睛閃著光，興奮地沖了過去。

  「當然能。」姚平接過她的話，偷眼望向柳明月髒髒的小臉，心中涌過一股憐惜，心想，這可能是個鄉下窮苦的孩子，連這些小吃都沒有吃過。不由得快走了兩步陪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