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戰場相見
2024-11-19 19:18:41
作者: 曉容
很快。遠處一群人趕來。最先趕來的竟是身穿青龍軍裝的叛軍。大約有兩百人左右。人人殺氣沸騰。向龍門關衝來。
為首的一個將士高喝道:「我們是柴將軍左旗第三軍團第二小隊。奉命追擊天辰元帥。龍門關守軍不要攻擊。」
天瀾站在烽台上。看著他們就像看著一堆死人。等到他們靠近八方破甲陣的範圍。他白袖一揮。將已經準備好的八方破甲陣發動起來。
兩壁金光不斷。一道道光柱射向那狹隘的通路。沒有任何迴避餘地。靠近的兩百叛軍措手不及之下立刻有半數死傷於金芒之下。至於那個說話的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還嚷嚷著什麼軍令之類的。天瀾怎會管他。控制著八方破甲陣著重招呼他。不消片刻。此人就被四散的金芒擊中。還來不及慘叫就失足跌下泉瀑。
前方被陣法阻擋。後面的人沖得太快。結果中間有幾十個人被生生從小道擠下去。慘叫著掉到泉瀑中。這雖是泉水。但是流速之快。地勢之險。水層之淺。相當於掉下了懸崖。對於這些非九星非風術士的士兵來講。掉下去就是死。即便是僥倖沒死也得傷殘終生。
這條小路很快就布滿了屍體。尤其是處於八方破甲陣範圍內。更是死傷慘重。迂迴的小道被鮮血染紅。有一種慘烈的美。
一陣金芒過後。八方破甲陣外只剩下七十幾個叛軍士兵。而且大多被嚇破了膽。隊長又被滅了。他們已經不知所措。
這時。天瀾心中一緊。噬魂同時出現在他手中。劍身橫立。彈飛了一枚射向他的暗器。
難道是殺手。
天瀾沒有驚訝。為了節省力量。他沒有讓八方破甲陣無差別攻擊。所以免不了會有一些空隙。個別擅長隱匿的殺手有可能強行突破八方破甲陣。靠近他本人發動攻擊。他本以為不會這麼早對上能突破陣法的人。沒想到叛軍為了襲殺天辰。不惜動用強大的殺手。
不過話說回來。這幫殺手的運氣真是糟透了。要是換個人。他們早就已經得手。只可惜。他們要面對的是天瀾。天瀾本身就是隱匿術的行家。要勘破他們的行蹤實在是太容易了。
天瀾緩緩垂下劍。沒有張目四顧。也沒有慌張防守。而是就這樣站立著。表面上空門大漏。甚至還閉上了眼睛。根本不去看。然而殺手們卻找不到任何下手的點。這個少年。漠然獨立。整個人就像融入了空氣中。
他吐氣出聲。道:「既然我在這裡。你們誰也別想通過。」
話音剛落。五道十字風刃從他身旁呼嘯而出。在空中划過美妙交錯的弧線。准准地擊中了五個隱藏在暗中的殺手。
天瀾根本就不用鎖定他們的氣息。只要用精神力引導就能擊中。所以在十字風刃擊中的前一秒鐘。對自己隱匿術自信滿滿的殺手們根本就不覺得天瀾已經發現了他們。這才造就了他們的悲劇。
在五個殺手慘死的瞬間。最後兩個殺手嚇得面色發白。想都不想就掉頭逃跑。甚至顧不上隱匿身形。
「哼。想走。」
天瀾冷聲道。全無戰意的殺手。在他眼中比普通人強不到哪裡去。八方破甲陣發動。幾個眨眼間就將兩個殺手擊殺。
這一波叛軍之後。很快又來了一撥。從第二波開始。不但有青龍的叛軍。更有祈陽的精兵在內。天瀾的對策也很簡單。八方破甲陣來擾亂他們的陣勢。剩下的落網之魚就由他自己解決。如此一來。半個時辰過去了。他還沒有讓任何一個敵人通過龍門關。
大概因為路段的原因。來的人都不是很多。每次也就一兩百人。但是八方破甲陣位置所限。不可能將對方斬盡殺絕。人數積累下來。龍門關前竟累積了多達上千人。遠遠望去。這條迂迴的小路上擠滿了人。一不小心就會墜落到泉瀑中。
「這是在幹什麼。都給我讓開。」
率領祈陽特殊小隊而來的尚晨強看到此景。怒不可遏。大喝一聲。若僅僅是青龍的叛軍便也罷了。裡面還有不少祈陽的士兵。這讓尚晨強很是震怒:明明還差一步就可以抓到青龍元帥。龍門關又是我們的人。你說你們不趕緊衝上去。都堵在這裡算什麼。
一個青龍的叛軍士兵答道:「大人。前面龍門關的人向我們發動攻擊。他據守天險。憑藉柴將軍的八方破甲陣。我們沖不過去。」
尚晨強眉毛一掀。不悅道:「你說什麼。你們青龍的八方破甲陣。那你們還不趕緊去停下。」
那士兵大為苦惱。道:「大人。這不是想停就能停啊。陣眼布置在龍門關烽台上。只有那人可以控制……」
「嗯。你說龍門關里只有一個人。」尚晨強這才回過味來。
「是的。只有一個人。看起來還很年輕。不到二十。光明正大地站在烽台上……」
「只有一個人你們還拿不下來。你們青龍的人都幹什麼吃的。去。別堵在這兒。給我往前沖。」尚晨強破口大罵。見這士兵還有點忿忿不平。威脅道。「別忘了。柴虎答應我們的。要用青龍元帥的首級交換以後在祈陽的地位。如果取不來你們元帥的首級。你應該清楚你們的立場吧。」
那士兵只得強行咽下一口怨氣。道:「僅憑大人吩咐。」
尚晨強根本沒將這些叛軍看做己方的人。趾高氣揚地說道:「你們都給我衝上去。這麼多人。哪怕是用人當肉盾也能衝過去幾十人吧。實在不行。就當做消減陣法力量。每個陣法都有極限。等到靈石耗盡。我們自然就能衝過去。」
那士兵忽地怒了。道:「你這是叫我們去送死。。」
尚晨強道:「送死又如何。這是你們的地盤。你們的大陣。也是你們承諾的要塞。現在反被青龍的人利用。你們理應負起責任。快些將大陣力量耗盡。也能快點抓住你們的元帥。別忘了。柴虎的前途可在你們一念之間。」
青龍的叛軍聽了。幾乎要咬碎牙齒。卻無可奈何。只得依言衝進八方破甲陣送死。誰叫他們選擇跟了柴虎這個叛將呢。
跟尚晨強一起到來的還有葉逸等人。他們現在離得遠。根本過不去。看不到龍門關的影子。也就看不到佇立於龍門關上的白衣少年。
然而葉逸卻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尤其是在聽到對方一人守關的時候。他腦海中冒出了天瀾的身影。揮之不去。在他潛意識中堅定的認為。如果世上真有那士兵形容的人。一定是天瀾。可是他又不願意相信。無論別人怎麼跟他說他都不相信。他要親眼看到天瀾本人、親耳聽到天瀾自己承認。
隨著一批批叛軍悍不畏死地衝進八方破甲陣。前面留出了一條通路。他們慢慢向前走去。慢慢的。龍門關烽台出現在眼前。無數的金芒遮蓋住視線。正在絞殺生命。
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八方破甲陣上。唯有葉逸眼神瞬間透過金芒。落在烽台的白色身影上……
一別數十日。天瀾似乎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一身潔白如雪的白衣。映照著灑脫的氣質。完美如天人。
可是。為何他要站在那邊。為何要站在對面。他不是應該站在這邊嗎。
葉逸瞬間大腦一片漿糊。糾結、迷惑、不解、懊惱。紛至沓來。這些負面感情慢慢升騰。結合這段日子以來身邊眾人的灌輸。終於在親眼見到天瀾後演變成一種強烈的感情:
憤怒。
他剛要衝出去。卻被手疾眼快的宗智中抓住。後者向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其他人都沒有發現異狀。他們本就不認得天瀾。就算見過。過去了這麼久。面容早就模糊。況且這裡距離那麼遠。眼力一般的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從剛才開始。青龍叛軍發瘋一樣衝擊龍門關。天瀾正奇怪。忽地注意到遠處來了幾個身穿黑色軍服的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葉逸。也看到了他憤怒的神色。心中百感交集。化作一聲長嘆:
終於還是走到今天這一步。早在一個多月前。他就預料到今天的場景。沒想到。無論如何避免。終究還是免不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再說什麼後悔也是枉然。唯有面對……或者才可以贖罪……
他忽然想起了蕭月的話:人間大劫。災難將由他而起。那麼是不是等他消失後。這一切都會好轉呢。
心思悲涼若雪。然而他表面上依舊冷峻。除了他自己之外。這世上再沒人知道他的想法。他控制著八方破甲陣。無情地奪走一個個叛軍的生命。對於這些人。要是說他之前還有些許仇恨的話。經過這場殺戮。至少有上千人慘死在他手中。這份心思也就淡了。殺人也殺得麻木了。若不是為了給天辰爭取時間。他真想早早了結這一場無謂的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