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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是認真的

2024-11-19 19:18:14 作者: 曉容

  天瀾在不知不覺間睡著了……或許是這些天來心情太過沉重。意外遇見故人後。忽然一放鬆。便在松濤家裡沉沉睡去……

  睡著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很「普通」。他夢見自己被人殺死了。然而他不知道對方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覺得很悲傷很悲傷。心都要凍成堅冰碎掉……

  「小瀾……小瀾……」

  

  耳邊忽然響起熟悉的聲音。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的是松濤關切的蒼老臉龐。他這才憶起。自己在松濤家裡過夜。在松濤睡著後。他自己也不經意間睡著了。

  他有些歉然。剛坐起身。松濤卻突然間抱住他。用手撫著他的後背。安慰道:「又做噩夢了。你小時候就天天做噩夢。每天醒來都會哭。要不然就是失神發呆很久。每次都要松伯這麼抱著你。拍拍後背。說:『不怕不怕。噩夢而已。』」

  「不怕不怕。有松伯在。沒有噩夢。小瀾要乖。別哭了哦……」

  天瀾一陣恍然。想起小時候。他天天做噩夢。每天醒來後都很難受。只有松伯不厭其煩地每天抱著他。安慰他。直到他心情平靜下來為止。松伯的身軀在他眼中不再高大。然而他的臂膀依舊溫暖。讓他一下心靈安寧了。比起青天九龍玉還要有用百倍。

  他現在長大了。雖然還是會做噩夢。但是已經不用人照料、不用人安慰。然而松伯還是當他是一個孩子。依然習慣在他醒來後抱著他、安慰他……可能。在這個世上。只有松伯會永遠將他當成一個因做噩夢哭鬧的小孩子……

  但是神奇的是。天瀾一點都不反感這種感覺。被人當做孩子一般疼愛的感覺。這是他永遠珍惜的感情……

  現在天色大亮。時候不早。村裡的人開始各忙各的。松濤也開始忙家務。穿衣迭被。收拾早飯。他甚至還想服侍天瀾更衣。完全按照當年在府上那一套來。

  天瀾百般推辭才總算是勸住了松濤的好意。利索地穿上白衣。準備幫松濤做早飯。

  松濤說道:「小瀾。你就別來添亂了。到裡屋坐著就好。」

  天瀾無奈地聳聳肩。道:「松伯。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總不能讓我干看著吧。」

  在松濤眼中。天瀾永遠是捧在手心裡怕掉了的寶貝疙瘩。想他尊貴的身份。如何能讓他做雜活兒吃苦。就算他明知天瀾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然而這個想法依然根深蒂固。一輩子都不會變。

  他掀開水缸蓋子。正想舀一勺水。卻發現水已經用盡。隨即說道:「小瀾。你等會兒吧。松伯去打水。」

  天瀾哪裡會放過這個機會。一拍水缸。道:「好了。松伯。打水就交給我吧。」

  「唉。那好吧。松伯去給你拿水桶。」

  「不用了。」天瀾趕忙阻止道。然後手一揮。偌大的水缸就從眼前消失了。「松伯。你忘了。我可以使用儲物戒指。不用自己費勁。」

  松伯愣了愣。哈哈一笑。道:「對。我真是老糊塗了。那你去吧。村里沒有水井。出了村子往北面走一點就有一條河。現在春日融雪多。河水很乾淨。不過地上泥濘多。又濕又滑。小心別摔著……」

  見松濤又開始把他當小孩一樣囑咐。天瀾一陣苦笑。等松濤吩咐夠了才悄悄呼口氣。然後面帶笑意出門而去。

  走著走著。他見到幾個中年婦女提著水桶滿頭大汗地回到村內。一些懂事的孩子也忙前忙後。此情此景。使他不由得滿心輕鬆地想到:應該在村里或者不遠處找一找水脈。然後打一口井。也免去了村人日日奔波。

  這點小事應該難不倒他。等回來仔細找找水脈。

  只是他沒有想到。如此稀鬆平常的一件小事。過了今天卻永遠沒有機會實現了。

  穿過一小段針葉林來到小溪邊。他向周圍看去。沒有其他人在。大概是他來的偏晚。所有打水的人都回去了。

  他正想將水缸取出。卻忽然感覺身後有人。

  他猛然警覺。轉身回頭。之前太鬆懈。完全沒有警惕。現在反應過來身後的人已經很近了。都能聽清來人的腳步聲。

  他定睛望去。只覺那兩人身影氣息都極為熟悉。片刻後。他依稀從林葉陰影縫隙間看到對方的容貌。這才發現竟是蕭月和桐影兩人。

  然而敏銳的他立刻感到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不單單是蕭月和桐影陰沉的神色。更是來源於他心底的不安。他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幾乎踩在河岸邊緣。有一種想要掉頭離開的衝動。

  蕭月和桐影在他二十米外站定。都一言不發。不同的是。蕭月面無表情。而桐影則是略帶猶豫和歉意。

  天瀾只好硬著頭皮首先開口:「蕭月……你們……」

  還沒說完。蕭月冷冰冰的說道:「我是來殺你的。這一次是認真的。」

  天瀾精神恍惚了一下。有震驚、有不解、有心痛。見過自己太多次死亡。對於這句話他甚至算是耳熟能詳了。然而從這一世的朋友口中說出。他還是感覺到窒息一般的心疼……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震驚。只不過他表面上很快就平靜下來。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平穩。道:「能告訴我這一次是什麼原因嗎。」

  蕭月臉色很難看。低沉地說道:「不行……」

  天瀾盯著他的雙眼。有些憤怒。道:「既然你是來殺我的。為何現在還不動手。還是說你期待著我自己動手。那就抱歉了。我的命就在這裡。有本事你可以取走。」

  這由不得他不生氣。想想看。一個同生死共患難過的好朋友。他們之間的情義應該是堅不可摧的才對。可是就在一轉眼之間。那些曾經認定的兄弟情義都崩塌了。只剩下兵戎相見。甚至。這一次蕭月連原因都不願意告訴他。叫他如何能不憤慨。

  蕭月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按理說剛才天瀾驚訝的一瞬間是最好的出手機會。可是他卻沒動手。而是現在才慢吞吞地取出長槍。

  在決定來這裡之前他就已經做出決斷。一定要履行作為銀月族的使命。往大了說。要拯救天下蒼生的生命。這本該是一個無比光榮偉大的使命啊。為此。縱使是犧牲生命也不會皺一下眉頭……

  可是。不就是殺一個人嗎。他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蕭月大人……」桐影擔心地望著他。她自然不希望蕭月如此為難。可是她不能代替他抉擇。只能幫助他。無論他選擇的是什麼。作為他的女人。她都會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一邊。

  蕭月一咬牙。長槍上提。一個箭步便越過了十米的距離。同時左腳跟上。保持著低重心。在眨眼間就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而他手中的長槍便成了他手臂的延伸。宛如死神的觸角。

  天瀾眼神一凝。他看到長槍上帶起了一道白霧般的幻影。強大凝實的力量已經清楚地告訴他這一槍的威力。是無限接近七星的力量。

  天瀾不願意相信蕭月這回是來真的。但是他更不願意這麼糊裡糊塗死在對方手上。心裡百味交雜。動作上卻絲毫不慢。漆黑的噬魂劍瞬間出現在他右手上。「叮」的一聲架住了蕭月的長槍。

  單純從靈氣強度上講。蕭月的修為要高於天瀾一些。而且這第一招的碰撞又是實打實的。並非天瀾擅長的風格。他右手一震。手腕微微發麻。劍鋒稍稍一偏。卸去這一槍的力道。然後倏然後退。

  後面是小河。本是退無可退之地。然而那是對普通人來講。

  天瀾腳尖在河面上輕輕一點。身體向後飄去數米。就像在水波上起舞。

  蕭月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準備將他誅殺於此。怎會輕易放過他。就在天瀾撤步之時。他也緊跟而上。本來若是平地。他完全可以乘勝追擊。完全壓制天瀾的動作。只可惜。前面是小河。雖然並不深。不會給他帶來什麼太大的麻煩。但那氣勢卻是斷了一會兒。難以續接。

  他們兩人又對碰了兩招。不過天瀾不再和他硬碰硬。反倒是借著他的力道不斷後退。兩人間的距離眼看就要拉開。

  桐影猶豫了一下下。暗道:天瀾。別怪我。我也不想和你為敵。一切都是為了蕭月大人。

  她不再遲疑。雙手由內向外交錯而揮。十幾個細小的黑色種子從她指縫間飛出。落在小河中。

  不好。

  看到桐影的動作。天瀾就知道麻煩了。相處了這麼久。他對桐影的能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認識:實力不強。卻總能讓人出乎意料。防不勝防。從她身上各個地方都能冒出稀奇古怪的種子。然後演變成各種各樣的植物。給敵人造成巨大的麻煩。

  小河中轉眼間瘋狂地長出無數水蔓。不但纏上了他的雙腿。更是將他身後的方向完全封死。

  他剛想揮劍斬斷這些水蔓。可是一種無力感襲來。讓他有種觸電後的衰弱感。他立刻想到。這是麻痹的毒素。是這種水蔓特有的毒素。。

  沒空多想。蕭月已經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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