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以身作餌
2024-11-19 19:15:38
作者: 曉容
他將鮮血塗抹完畢後。鬆了口氣。再握起長劍。忽然生出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似乎手上這把劍就是他生命的延伸。這是冥冥中的感覺。在以前從沒有過。哪怕他和鏽劍朝夕相處了十幾年都沒有這種感覺。
天瀾笑了笑。扔給他一個劍鞘。囑咐道:「記得。劍是一個劍士生命的另一半。決不可隨意處之。要重視它、愛護它、保養它。像你以前的做法是不對的。從今天起你一定要好好對待這把劍。否則的話。我會親手毀了它。」
葉逸一聽。緊緊地抱著長劍。連忙點頭。那神情就像有人要強搶他的寶物一樣。有幾分幼稚。卻很真誠。
「還有。此劍初成。鋒利有餘但靈性不足。萬萬不要認為這把劍無堅不摧。若是再對上那把絕世凶劍。仍然會有損毀。但是好在經過祭劍之儀。劍已經開始萌生靈性。假以時日。它一定會成為震驚大陸的名劍。在此之前。不要讓它半路夭折。」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葉逸聽他提到凶劍。臉色一變。道:「天瀾。要是再遇上那把怪劍呢。」
天瀾收斂笑容。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道:「再遇上那把凶劍……你不用出手。交給我……」
反正不一定真會碰上那把凶劍。葉逸也不在意。抱著他那把劍。忍不住一遍遍撫摸。喃喃道:「天瀾。你說我應該叫它什麼。」
天瀾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道:「你的劍。自然由你決定。」
「我的劍……」葉逸望著長劍。「我希望這把劍能陪我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直到我死的那一刻都要緊握著它。決定了。這把劍就叫『生死劍』。」
「生死劍……由生至死。生死相伴……」天瀾微笑了下。心裡卻有一種難言的預感。似乎生死劍。讓他感覺不太好……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明明是他自己打造出來的劍。又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呢。
葉逸抱著生死劍高高興興走了。天瀾疲憊地倒在自己床上。只覺得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這幾日他為了鑄造生死劍。弄得疲憊不堪。今日又與凌九天對戰。消耗不多但也令他的心神更加勞累。此時終於告一段落。稍一放鬆。差點墜入夢鄉。
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天瀾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來。打開房門。見是桃兒。笑道:「來找我有事。請進。」
桃兒也不客氣。蹦蹦跳跳進去。隨便找個椅子一坐。翹著二郎腿。道:「阿瀾。凌叔叔求我們幫他個事兒。就是這個。」她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包東西。用油紙包著。捏動間發出類似枯枝斷裂的聲音。好像是菸草一類的物品。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她解釋道:「這是『喚蛇草』的莖葉。熏成了乾草。強化了香氣。我們聞起來沒什麼。但是卻是蛇蟒類的最愛。尤其是雄性蟒類……所以通常被用作吸引蛇蟒的工具。只要帶著它。附近蛇蟒聞到就會靠近。這種香氣很強的。一般的小蛇小蟒也不敢靠近。對厲無情那個烈火紅蟒則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天瀾點點頭。道:「你是說。凌前輩要我們以喚蛇草作餌。引厲前輩出現。」
桃兒展顏一笑。道:「聰明。不愧是阿瀾。凌叔叔說那條大蟒蛇雖然喜歡這種喚蛇草。但是真是被他打怕了。要是這喚蛇草在凌叔叔身上的話。再多十倍的劑量。大蟒蛇都不敢來。所以他就求我幫忙嘍。嘿嘿。」
看她笑得那麼詭異。一定是順道從凌九天身上搜刮出不少好東西。再說了。有凌九天在一旁。她就算作餌也不會真出事。她的任務只是把厲無情引出來而已。
桃兒隨手把油包上下拋起。道:「所以啦。咱們再在這裡留幾天吧。厲無情應該這兩天就會到。到時候你小心一點就是。據說那個大蟒蛇是無差別破壞。」
「好。」天瀾曾經見過烈火紅蟒。也知道烈火紅蟒可怕的破壞力。自然不會小覷。
「嗯。我剛才已經跟阿奎說過了。可是沒找著那個呆瓜。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說著。她抓起油包就準備往外走。
「等一下。」天瀾叫住她。道:「喚蛇草由你拿著。會不會太危險了。」誰拿著喚蛇草。誰就會成為厲無情和烈火紅蟒的首要攻擊目標。雖說有凌九天在一旁。但要是凌九天沒有出手或是遲了片刻呢。還是有風險的。
他微笑道:「你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把喚蛇草給我吧。我與厲前輩見過一面。對他更了解。由我拿著危險度更低一些。也可以拖延時間。」
桃兒一手玩弄著自己的長髮。一邊考慮道:「這樣不太好吧。畢竟是我答應的事。沒必要讓你來承擔風險。」
天瀾笑道:「我們是朋友。還用得著那麼見外嗎。你答應的事。也就是我們答應的事。況且凌前輩今日對我多有指導。幫他這麼一點小忙也是應該。」
桃兒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將油包給了他。然後她出門就將南宮奎從他原本的房間踢出去。讓凌九天住進那間房。因為那是緊挨著天瀾的房間。
兩日的時間匆匆而過。眾人在這兩天裡各干各的。天瀾試著掌握了大部分五星術法。葉逸則是完全適應了生死劍。南宮奎忙著修煉。桃兒則是纏著凌九天四處玩耍。
天瀾既然要試驗術法。就不能窩在房間裡。所以這兩天他大多數時間都呆在之前那片空地。凌九天自然也不能十二個時辰守著他。不過他信誓旦旦地承諾了。只要厲無情一出現。不管天瀾在什麼地方。他絕對能在半柱香的時間內趕到。
這一天。天瀾正在空地冥想恢復靈氣。忽然空氣一陣細微的震動。他瞬間睜開雙眼。正看到一身黑袍的厲無情站在他面前。沒想到。這喚蛇草竟然直接將厲無情引了出來。
厲無情的打扮沒變。還是一身陰森森的黑袍。從頭到腳。將身體嚴嚴實實包裹住。他臉色蠟黃。像是長期營養不良。眼眶凹陷。略有皺紋。若是不清楚他底細的人。很可能會將他誤認為邪魔外道一類。畢竟這長相怎麼看也不像尊貴高傲的火系術士……
今天厲無情是應小烈的要求來找喚蛇草的。他習慣性地想這一次是否還是凌九天的陷阱。雖然小烈肯定喚蛇草中並沒有凌九天的氣味。但是他還是不放心。定要親眼確認。於是他特意將愛蟒安撫住。然後獨自前來查探。
也許別人會覺得。為了一條蟒蛇這麼無微不至太過小題大做了。可是厲無情不這麼認為。小烈是一條蟒蛇。然而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亞於唯一的親人。他在這世上本就沒有幾個朋友。因此更加不忍心讓小烈經歷哪怕一點點風險。
對一條蛇用情至此。他也算是前無古人了。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小烈所指出的。擁有上等喚蛇草的居然是這個年輕人。他與天瀾曾在凌霄城見過。當時他就隱約發現了天瀾的奇特之處。與他的好友雲霄老神仙所要尋找之人極為相似。所以他擺脫了凌九天的糾纏之後。立即通知了雲霄老神仙。雲霄也當真神通廣大。只憑厲無情的幾句描述就找到了天瀾。於是才有了百花谷的一幕。
可以說。正是因為碰到了厲無情。天瀾才得以遇見雲霄老神仙。知曉續命之法。得到玄天甘露。渡過靈劫……這一切。似乎與厲無情無關。可厲無情偏偏又是其中極為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環。當然。雲霄沒有來得及和天瀾解釋。天瀾此時並不知道自己和厲無情還有這一層關係在。
厲無情上下打量他。咧嘴笑了笑。但他長得本就不好看。皮膚蠟黃。容顏蒼老。這一笑反倒似極厲鬼。
天瀾神色平靜地起身。悠悠然向他行禮。明知故問道:「不知前輩此番前來專程尋找晚輩。有何貴幹。」
厲無情很是欣賞天瀾此時的鎮靜。畢竟上次見面時雙方可是大動干戈。這一次他一個人孤身在此。明顯還是處於弱勢。從常理推斷理應準備提防。甚至掉頭逃跑才對。但是看他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連一分緊張都沒有。若非經歷過大風大浪。很難培養出如此風骨。
「嗯。不錯。你還活著。就說明他沒找錯人。」
這話中的「他」。指的就是雲霄老神仙。但聽在天瀾耳中卻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他不解道:「你在說什麼。」他本是想拖延時間。可是厲無情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確實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厲無情搖搖頭。感覺自己沒必要說那麼多。自己的事做到就好了。他幫的是雲霄。與天瀾無關。說出來倒有邀功求賞之嫌。反而不美。
他本想。若對方不強的話。直接搶了喚蛇草就好。現在的麻煩是:喚蛇草在這個年輕人身上。他作為雲霄老神仙的好友。不看僧面看佛面。怎麼說也得給雲霄點面子。他哪裡好意思強搶人家的東西呢。
可是小烈那麼喜歡喚蛇草。無論如何必須要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