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胡攪蠻纏

  「你是叫我陪你們去東海。不行。這可不行。」凌九天立刻搖頭道。開玩笑。他現在還忙著圍堵老蛇怪呢。而且兩國開戰在即。他還有一大堆事情要忙。哪有空陪著桃兒無理取鬧。

  「哼。人家就知道凌叔叔一點也不重視人家。我們這一路上要是出了事全是你的錯。要是爺爺問起。你就跟他說：桃兒是被凌九天害死的啦。」

  「這個……」凌九天開始額頭冒汗。小桃兒胡攪蠻纏的本領又大大進步了啊。

  「應該沒那麼嚴重吧。你們就到東海邊溜一圈吧。我記得那邊沒什麼危險。至於海怪。也只是在傳說中才有。這幾百年沒聽過誰出海碰上了海怪。」

  桃兒振振有詞道：「傳說是怎麼來的。傳說就是曾經有過。誰能說絕對不會碰上啊。凌叔叔你看我們。要真碰上海怪。連給它塞牙縫都不夠。而且……誰說我們是去海邊溜一圈啊。我們要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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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海。下海乾什麼。」凌九天奇怪地問。隨後他靈光一現。打了一個響指。道：「小桃兒。既然你們要下海。叔叔有個好東西哦。」

  桃兒翹著嘴。不滿道：「又騙人家。剛才不是還說不給人家好玩的麼。這麼一會兒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啊。」

  凌九天臉上發燙。絕對不能再和桃兒貧嘴下去。再說下去他就真的下不了台了。他飛速地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個金色小袋。輕輕打開。裡面放著七顆水藍色的藥丸。隱隱透著水光。端是神奇無比。

  他解釋道：「這是避水珠。可保在水下呼吸自如。一顆可持續三個時辰左右。若是配合風系術法的話可以增加到四個時辰。怎樣。你們要在水下找東西的話很有用吧。」

  「太好了。」桃兒一把搶過來。拿在手上把玩。道：「人家就知道凌叔叔最好了。那。還有沒有啊。」

  凌九天無奈。這避水珠好歹也算是價值連城啊。又不是路邊大白菜。怎能說有就有。他還是上次偶然在一個拍賣會上看到了這樣奇物。心生收藏之意。才會花重金買下。要不是小桃兒。換個人來。他絕對不給。

  感覺到凌九天的底線。天瀾適時出來解圍。道：「桃兒。你就別再為難凌前輩了。前輩還有事要做。」

  「既然阿瀾這麼說了。那。好吧。」她嘟著嘴。說得不情不願的。似乎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凌九天感激地看向天瀾。拯救他於水深火熱之中啊。他越看這個少年就越有好感。就差感激涕零拉他結拜了。

  桃兒眼珠一轉。笑道：「凌叔叔。你看我們實力這麼低下。你是不是應該……對吧。」說著。她沖他擠眉弄眼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凌九天心裡鬱悶啊。心想你們一個個四五星的修為還算低下。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好不好啊。像你們這般年輕時。誰能有這麼好的修為啊。

  「都說了。我不能陪你。」

  「哼。誰稀罕啊。」桃兒皺了皺小鼻子。道。「人家是叫你想辦法提升一下我們的修為啦。」

  「寶貝桃兒啊。你這個要求更是難死人啊。」凌九天欲哭無淚。道。「我要是有那種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現在早就被人綁去拷問了。而且我是個術士。對武技一竅不通。若是指點一下那個用風的小子還可以……」

  桃兒就等著他這句話。立馬接口道：「那就快指點指點阿瀾唄。」

  「嘿。」葉逸咧嘴一笑。沖桃兒豎起大拇指。「桃丫頭。夠意思。」

  桃兒把頭一甩。長發飄過帶起一絲清香。得意道：「那當然。」

  凌九天無奈地長嘆口氣。不由感慨女大不中留。這麼早就胳膊肘往外拐。讓做長輩的情何以堪啊。不過他本就有這個打算。難得遇上一個資質不錯的風術士。指點兩句也是應該。這就像是流落異鄉的遊子突然碰上一個會說家鄉話的人。即使與這人素昧平生。也會在不經意間好感頓生。即是所謂的同類感。

  他輕咳了兩聲。想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道：「小子。你叫什麼來著。」

  天瀾微微躬身。開口道：「晚輩天瀾。」

  「嗯。那你先釋放靈氣。讓我看看你到了什麼層次。」一般情況下。若是一個人長時間不動用術法。周圍元素波動也就不明顯。很難以此分辨此人的具體修為。只能大致感應到他的等級。要知道。同是五星。初期和中期的差距非常大。每一個小層級都有可能成為終身無法跨越的天塹。

  天瀾沒有隱瞞。直接將靈氣全部釋放而出。凌九天只覺嗡的一聲。似乎周圍的風元素都被引爆了一般。發瘋似的向他蜂擁而去。幾乎是瞬間。聚攏而來的風元素密集到足以形成一道近乎實質的光暈。

  「五星巔峰。。」凌九天感覺自己快暈了。他明明記得在凌霄城時這小子僅有四星的修為啊。就算他當時略有餘力。至多不過是五星初期。短短數個月。怎麼可能跨越中期、後期。跳到了五星巔峰呢。

  桃兒笑嘻嘻地說道：「有什麼好吃驚的啊。阿瀾只用了幾天功夫就直接從五星初期達到巔峰了哦。凌叔叔你這個前輩可要好好教哦。要是還不如阿瀾的話可就羞死人啦。」

  葉逸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直愣愣地說道：「那麼危險的升級。實話說。我可不想再看到。」

  凌九天神情恍惚。想當年。自稱天才的他從五星初期。到中期、後期、直至巔峰。花費了三四年的時間。為了加快修煉速度。他近乎自虐地修煉。光是生死危機就遭遇了十幾次。大大小小各種戰鬥數百次。當真是身經百戰。若不是當年的……他早已化作一抔黃土。

  天瀾看他魂不守舍的。道：「前輩。若是你著急找厲前輩。請忙您的吧。」

  「對了大叔。你還沒有告訴我們為啥要找怪老頭麻煩啊。」

  「這……」凌九天眼神迴避。顯然是不太願意解釋這個問題。

  桃兒自告奮勇道：「你們說的是厲無情嗎。人家知道哦。來來來。桃兒告訴你們……」

  「別別別。那還是我自己來說吧。」凌九天搶著說道。若是從桃兒口中交代出來。天知道自己會不會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桃兒笑嘻嘻地把凌九天推到角落處的一個桌子旁。強行把他按在椅子上。道：「凌叔叔要講故事啦。大家快來聽啊。」說著。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好整以暇。天瀾和葉逸相視一笑。誰都不知道竟會演變至此。只好就坐。

  四人圍坐一桌。在桃兒的催促下。凌九天終於開口道：

  「二十年前。我正當年少。血氣方剛。一心想闖出一番事業。不依靠家族。而是屬於我自己的成就。而且當年我修煉速度雖快。但還是不滿意。聽聞可以另走偏鋒。靠戰鬥來磨練自己。於是我不顧老爹的反對。瞞著他離家出走。」

  桃兒「哇」了一聲。拍手叫好道：「沒想到凌叔叔還幹過這麼豪情萬丈的事兒啊。離家出走。恩恩。桃兒也要向你學習。」

  凌九天頓時滿頭黑線。心想你不用學。我拍馬都比不上你一根頭髮。我也就禍害禍害老爹。您可倒好。把能禍害的人都禍害一遍還不滿意……

  天瀾微笑地聽著。心想這凌九天和自己倒有幾分相似。雖然理由不同。但都是毅然拋下華貴的身份。走入外界的腥風血雨之中。

  凌九天繼續道：「我當年什麼都不懂。自以為是。結果一出門就被人陰了幾次。落得身無分文的地步。法杖被人搶走。連回程的路費都沒有。我當時幾乎要絕望了。不得已之下。我只好委曲求全。加入一個剛成立不久的小型傭兵團。你們知道的。一般的術士尚且看不起傭兵這個低檔的行業。更何況我還算是豪門出身。本來是死都不會淪為傭兵的。但是事實並不像我原本所想。在那裡。我認識了幾個同伴。他們人人都是重情重義、豪氣干雲的漢子。那個小團體裡沒有爾虞我詐、你爭我奪、沒有出賣與利用……在相處過程中。我真正地認識到自己。也終於放下了身段。和他們平輩論交。融入到那個小團體之中。」

  他頓了頓。望向遠處。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似乎在回味著那遙遠的過往。二十年前。幾個年輕人相互扶持。共同在這現實的世界中掙扎求存。不懈努力。縱使遇到再大的艱難險阻。只要有彼此的後背可以依靠。那麼就沒有山窮水盡。現在想起。那段仿若地獄一般的日子是如此令人懷念、嚮往……

  「我們同生共死。積累了深厚的情誼。傭兵團也緩步強大著。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直到那一天。那天。我們接了一個超高難度的任務。本來。有我在的話。那個任務應該迎刃而解。但是。就在那時。我卻突然遇見了家族的人。他們告訴我老爹重病在床。危在旦夕。我當時根本來不及多想。心急如焚。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快馬加鞭趕回家族……」

  「結果怎樣啊。」葉逸已經聽進去了。見他半途突然住嘴不說。不由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