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版第二部 第三十章 暗戰ⅱ

  沉默了幾分鐘後，我終於調整好了心情。於是我就對那些早已按捺不住想上前將我剁成肉絲的忍者們說：「大家等等，我現在這個情況反正是死定了，不過在死之前我想問歸……對不起，應該是服部大人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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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我這句話一旁的東條本想加以嘲諷，可是服部半藏卻制止了他。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服部一定是用服部半藏本人的基因創造出來的英雄，雖然是敵人，但我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確還是頗有英雄風範的。於是我就抓著這個機會向他詢問道：「服部大人，聽說你們服部一家本是三國時期居住在吳國的秦氏。既然你們祖先是三國移民，不知聽過一首古詩沒有。」

  「哼，對於中國文化我是了如指掌。」服部依然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或許是已經控制了局面，他表現出了一代忍者領袖所獨具的霸氣。

  「嘿，你大概還不了解，咱們服部大人可是大兵法家呢，特別是你們的《孫子兵法》和《六韜》《三略》，大人研究得之透徹，恐怕你們整個支那都無人能夠與他比肩。」令人討厭的東大精英東條又在插話了，不過我依然不理會他。

  「不知大人是否知道曹子建的《七步詩》」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希望大人能夠理解其中真意。」說著我就提著油燈緩步踱進屋子裡的一張太師椅上坐下，將油燈放在桌子上後，我端起桌上一杯清茶悠然的品了一口。

  「秦氏……那是千年前的陳年舊事了，如今時代變遷，現在你們支那皇帝昏庸，奸臣當道，而大和民族卻是英雄輩出，生氣勃勃。而且聽東條說，幾百年後大和民族將遠遠超越你們支那民族。在亂世之中是沒有道義的，只有強權。強者才是正義。」

  「哈哈哈，看來大人所謂的大兵法家的稱號不過是浪的虛名罷了。《六韜》在第一篇就告訴了你天有時，地有財，能與人共之者仁也，仁之所在，天下歸之。興不義之師是兵法大忌。」

  「秦滅六國在六國看來就是不義之師，可依然天下歸心。」

  「天下之心並未歸秦，不久便六國復叛，而後歸於仁德的大漢。所以時至今日，我們仍稱自己是漢人，而不是秦人。」

  「你……閣下是叫陳適，我會記住這個名字的。因為我不會殺無名英雄。」

  「大人還沒向我通報姓名呢。」

  「服部半藏正成，伊賀忍者首領。」

  聽他報出自己的名字，我還是有些動容，記得小時候中日曾經是友好鄰邦，我也曾經嚮往過神秘而刺激的忍者生活，其中服部半藏這個傳奇名字對我來說更是英雄和偶像的代名詞。不過今天我站在這裡問他的名字，只是為了一個與他相同的目的——我也不會殺一個無名英雄。

  「服部半藏正成，我記住了。」我大聲的重複了一遍，然後向他們拱了拱手。

  話剛落音，我手裡的油燈突然晃了晃沒了火光，頓時我四周一下就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不，準確的說，是整個世界都沉入了黑暗之中。看來真的是油盡燈枯了。

  本來忍者是習慣夜間潛伏，並且襲擊敵人的暗殺者，但這次輪到他們的獵物沉入黑暗之中了，雖然在他們重重包圍之中的我是逃不出去的，但有些人還是慌了神。特別是服部半藏旁邊那個那個多嘴的東大生。他怎麼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中國參賽者的南派領袖從眼皮底下逃走呢。

  「快點火，快點火找出那個支那豬。」東條大聲喊道，由於焦急，他在喊話之中忘記了加主語。

  副頭領的命令在一般情況下都被當作首領的命令來執行的，而忍者向來是紀律嚴明的隊伍，所以快嘴東條的話未落音，所有忍者都掏出火摺子將自己的火把點燃了。頓時陽明書院四周一公里範圍內的街區都被照了個通明……

  「不好，我們上當了,快……」半藏雖然僅用了半分鐘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只聽得遠處傳來嘟——嘟——嘟！的三聲長號聲，接著，數以千計神火飛鴉（明代的飛彈）像一片黑烏鴉般，向著燈火處紛紛蓋了下來。事先已經測好距離的虎蹲炮，也一個勁的往敵群里猛砸。書院裡頓時騰起了一片藍色的煙海。沒多久，整個書院幾乎都被炮火夷為了平地。敵人繞是精銳忍軍，遭遇這樣的突然襲擊，也不由得亂了陣腳，開始四散奔逃起來。

  此時，埋伏在附近民房之中的中國學生和部分自願民兵從隱藏處一躍而出，居高臨下的用火槍、連弩、投槍對著所有亮著燈火的地方不停的齊射，就好像是在圍獵一群亂竄的野獸一般。沒多久，忍者們手裡的火把都熄滅了，然而整個紹興城的燈火卻都亮了起來。鑼聲、鼓譟聲、以及激憤的喊殺聲很快就將整個城市給淹沒了，逃得遠一點的倭寇都被自發衝出來的居民亂棍打死了。老百姓的自發參與是我意料之外的，不過這些訓練有素的倭人最終都死在平日他們屠殺的老百姓手裡的確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啊。

  其實最慘的還是半藏所處之地的附近地段。第一輪的飛彈幾乎有60％都是落在這一帶的，半藏身邊的東條很快就被打成了篩子，而半藏則憑藉著自己敏捷的身手才勉強躲過了一波接著一波的襲擊。不過，就算如此他也已經是身被數彈，受了重傷。

  可是就在他喘息未定的時候，一個黑影從一個坑裡條了出來，在他身邊一晃而過，然後他的腳下騰起了一道美麗的煙花。煙花短暫的美麗似乎是在敘述著生命的短暫與無常。。

  沒等服部回過神來，新一輪的火槍齊射就全部招呼到了他的附近。終於，這名一輩子都在死亡邊緣爬行的忍者之王，最終還是在沒有出一招的情況下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彌留之際，仿佛看到一個年輕人走到了他的身邊。這個人就是我——陳適。

  我看到那個叫東條的倭人因為穿著厚甲，似乎還有口氣，就走到他面前冷笑了一聲。

  這時東條也注意到了我，於是他就用盡最後的力氣問了我一句：「你是怎麼識破我的。為了扮演好吳承恩我可是將能夠找到的相關資料都看了個遍的。」

  「臭狗，在這個世界中的《西遊記》手稿第四回是：四海千山皆拱伏，九幽十類盡除名。」那東條在現實世界中大概是個很自負的傢伙，聽我說了這幾句話臉上立即就堆上了既生瑜，何生亮的奇怪神情。可惜我根本就沒把他放在眼裡，於是他在接連吐了好幾口鮮血之後，就沒了聲息。

  或許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一旁本已經奄奄一息的服部也開口問了一句：「就算你能夠識破我們，可你們的火槍手是怎麼判斷出我的位置的。」或許他還在為那些子彈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從一開始就盯著他打而迷惑不解。當然我是很樂意回答他的。

  「第一、你一定在離我所處位置不遠的地方；第二，在火把亮起來的時候，只有一個地方還是黑的。而這個地方就是我下令集中攻擊的地方。」

  「那你……」

  「當然，我也是在炮火攻擊範圍之中，所以我規定了，火炮落點不能設在我站的位置的三十步以內。此外，我還給自己在大廳挖了個陷阱，不過這個陷阱是我自己用的。」

  「支那人，你太狡猾了……」

  「服部大人，或許的確有中國豬存在，但不要以為你的對手都是中國豬。真正的中國人的尊嚴和你們大和人一樣都是不可侵犯的。這次是你，下次就輪到你們的織田大將軍、豐臣太閤和德川將軍了。」 這是他生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在話說完的那瞬間，我舉手切下了他的頭顱。在這個力求模擬真實世界的虛擬世界裡，人死是不會變成數據流的，他的屍體會被保存下來，直到自然腐爛。所以我需要這個忍者之王的頭顱去逼退正在向我們攻過來的兩萬倭寇主力。

  我不是害怕這兩萬倭寇，只是想在跟他們決戰之前，先要與戚繼光、俞大酋、鄭芝龍等東南沿海的英雄們匯合，將整個東南抗倭勢力連成一道完整戰略攻擊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