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一章消失的九樓

  「現在毒遍布全身，就算是玉蟾蜍也吸不乾淨，只能減輕狀況，壓製毒素的蔓延。」

  崔老太婆嘆息的解釋道。

  這時候毒素壓制了，柳小曼發抖的身體變得平靜下來，原本透黑的膚色也淡了一些。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之前一身碧綠的癩蛤蟆，此刻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顏色逐漸由碧綠，轉化為了灰色。

  又過了一會，灰色變成了黑色，短短數分鐘時間，全身碧綠的癩蛤蟆，竟然變成了一隻如墨般的黑蛤蟆，它那一直對我斜視的第三隻眼，這時也已經合上。

  崔老太婆見狀，小心翼翼的將它拿起，然後放進了玉盒當中，然後將之收好。

  等做完這一切，過了一會兒後，柳小曼睫毛微微顫抖，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的瞳孔已經恢復了正常，整個人除了透露出虛弱和異樣的蒼白，除此之外，倒是沒有多大的其他變化。

  「你沒事吧？」

  看到柳小曼醒過來，我擔憂的開口詢問道。

  柳小曼搖了搖頭，看得出來仍然十分虛弱。

  「我認識一個人，她熟悉進入中陰界的法門，既然現在已經刻不容緩，你們就立刻出發吧。」

  在一旁的閻婆婆終於開口，並且掏出來一塊羊皮布，上面用紅誅殺寫著一句話。

  「我跟這個人也算是有點恩情，早年間曾救過她一命，只是醜話說在前頭，那個人性格非常古怪，她曾定下規矩，只和有緣人相見，一年也只見一人，眼下沒法子，你們只能去碰碰運氣了。」

  來之前看來已經做好了準備，閻婆婆已經把地址什麼都寫在了一張粗布上，說到這裡的時候就遞了過來。

  柳小曼艱難的接過，將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丫頭，看在我跟你你奶奶相識的份上，你能否願意幫我們柳家一次，你放心，咱們柳家欠你的恩情，一定會還的。」崔老太婆老眼透露出祈求的看向我。

  在昨天晚上的時候，我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因此並沒有猶豫的點頭。

  崔老太婆看我答應，似乎鬆了一口氣。

  「這次你們去找的那個人性格古怪，記住，說話的時候機靈點，有些話不要亂說，我讓紅煙也跟你們一起去，這樣也好相互之間有個照應，那地方……可不怎麼太平。」

  閻婆婆說這話的時候蘊含了某種深意，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在我跟柳小曼出門的時候，她的目光就一直放在我身上，表情似笑非笑的。

  現在柳小曼身體的毒素差不多一個星期都會發作一次，因此我們不敢絲毫耽擱，當即就準備出發。

  在柳小曼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殷陽打過來了電話。

  想到剛開始閻婆婆說讓她閨女也跟著去，我倒是並沒有意外，於是接聽了電話。

  因為本來就在省城，殷陽來這裡並不算遠，他是開車過來接我們。

  「你跟閻婆婆認識？」

  柳小曼收拾好東西後，我跟她就在說好的位置等殷陽。

  柳小曼點了點頭，「我奶奶說，年輕的時候救過閻婆婆一命，然後兩個關係就很好，我小的時候就經常看到閻婆婆，而且我那時候跟紅煙是好朋友。」

  我倒是並不吃驚，畢竟都是在省城裡，這些神婆之間就算沒有交集，其實對彼此也應該是有過大概了解的。

  「紅煙姐比我大一歲，她以前挺漂亮的，而且好端端的，沒想到幾年不見，在聽到她的時候已經傳來了噩耗，不過這也沒什麼，我奶奶跟我說過，踏入這個圈子，既然獲得了常人得不到的能力，同樣也需要承受一些代價，我其實……心裡已經做好了準備。」

  柳小曼苦笑，她說這話，是在暗示自己，早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永遠留在中陰界，或者是有一天因為毒素髮作而亡。

  在我們說話不久，殷陽就開著他的麵包車來了，好幾天沒有看到殷陽。

  讓我意外的是兩個黑眼圈跟熊貓似的，眼神充滿陰鬱，尤其是他穿了件樣式古怪的黑色中山裝，腳上套棉布鞋，這種打扮，只會出現在偏遠農村。

  「你穿這樣幹嘛？」我好奇打量他。

  「我媳婦讓我這麼穿。」殷陽揉了揉眼睛。

  我瞧了眼一旁空座位，試探地問：「紅煙姐在不在？」

  「這會她不在，不過你們放心，很快她來了。」殷陽說著，透過後視鏡往後排看了兩眼。

  我們也就沒在說話，但是殷陽老透過後視鏡看後排，而且是在看我。

  我感覺他目光里有點異常，就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怎麼了？幾天不見怎麼變得鬼鬼祟祟的就，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殷陽尷尬的笑了兩聲，對我說道，「沒，沒啥，就是我媳婦跟我說了一個事。」

  我疑惑的問，「什麼事？」

  殷陽往旁邊柳小曼看了一眼，笑了笑說，「算了，也沒啥事。」

  我能感覺，可能這事單獨的話還好說，很明顯現在殷陽不說，是因為柳小曼在這裡，可能他覺得說出來不太好。

  因此，我也並沒有多問。

  我們進了市區以後，就找了個地方吃了午飯，回到車裡，我是有點暈車的毛病。

  因此一路上迷迷糊糊的，看在椅背就跟掉入了深淵一樣。

  到達目的地後，已經過了傍晚，我從睡夢中被喚醒，下車後，陰雨天氣給風一吹，我立刻清醒過來。

  我們位於市區遠郊，周圍景色荒蕪，跟農村沒太大區別，遠處城市的燈火影影綽綽。

  在我們面前，是一個老舊的住宅樓，大概十來層高，從破敗的外表看，這棟樓至少有二三十年歷史了。

  樓前的大門外掛了個牌子：「自來水廠小區」。

  我抬頭瞅上去，只見這住宅樓有十來層高，一共三個單元，整棟樓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怪，按理說這個點。

  正是人們晚飯後，玩手機看電視的消遣時間，但這裡大多數窗戶卻黑漆漆的，僅有稀疏的十來戶人家裡，照射出慘黃的燈光。

  整棟樓顯得格外陰鬱。

  柳小曼身上的毒咒，隨時要發作，僅靠三眼玉蟾蜍壓不住的，她的魂魄必須進入死界，利用那裡的規則瓦解毒咒。

  進入中陰界，也就是死界的法門，只有一個人知道，那人就在這樓里。

  「閻婆婆說的那個人，住在1單元9樓。」

  來到一單元跟前，我剛推開門，就聞到股濃烈的灰塵味，樓道里忽明忽暗的燈光照過來，陰惻惻地倒映在每個人臉上。

  進電梯後，我們三全傻眼了，這棟樓高13層，唯獨就缺了第九樓的按鈕。

  8樓往上，就是10樓。

  「真邪門了。」殷陽罵了句，跑出單元樓，抬頭數了數：「8，9……對著呢，一共13層啊，9樓為啥沒按鈕？」

  這時，不遠處的值班室里，鑽出個體型微胖的中年保安，滿臉凶神惡煞，用警棍指著我們喊道：

  「幹啥呢？找誰？」

  姜菲輕聲道：「我們去902。」

  那保安聽到902後，嘴角突然抽搐了下，語氣驚恐道：「說什麼鬼話呢？這哪有9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