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五章狗吃草
2024-05-06 19:54:49
作者: 羽落辰汐
奶奶歇斯底里的對我喊著,但是她卻被無數從漆黑深淵一樣探出來的鬼手扼住全身,不顧她掙扎的將她拖入漆黑的魔窟里。
「奶奶。」
我不顧一切的想要撲上去,但是在踏入院門的瞬間,外面漆黑的純粹,就跟是一個看不見的地獄深淵,我一腳踩空,失去重力直直的墜入下去。
驀然。
我從床上猛的驚醒,立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這時候我整個渾身都已經被冷汗打濕。
櫥窗外面的天已經微亮,初晨的亮光透過窗台映射進來,整個房間裡還是有幾分昏暗。
但是,我的心卻隱隱的感到一陣刺痛,忍不住的捂住心口,努力的讓那種陣痛感減緩下去。
「你做噩夢了?」
站在櫥窗的封青冥,此刻轉過身來,但是房間裡還顯得有些昏暗,只能隱約可見他的輪廓。
我緊張的喘息著,驚魂未定的對他點了點頭,平緩了一下才將剛剛夢中發生的事對他說了一遍。
不過在聽完以後,封青冥卻沉默的一言不發,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深邃的眼眸,透過房間的陰暗,此刻就注視在我們的身上。
我的心裡,隱約的有一種強烈的不安不停地蔓延全身。
「不行,我要回去。」我揭開被子開始慌張的穿衣服,鄭重的道,「我要回村子。」
我胡亂的收拾,抬起頭卻看到封青冥那張波瀾不驚的臉。
「你想好了?」他忽然開口問,表情顯得那麼平靜。
但是,儘管他沒有說其他的話,我卻敏銳的從他里察覺出來塌話語裡的一種另外異樣。
我本來想要問,但是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來,可能心底也知道,就算我開口,他應該也不會說的吧。
「嗯!」
我只是對他肯定的回答了句。
從省城到我們的鎮上需要去車站買票,我並沒有什麼東西,剛好在車站的門票口只有幾個人排隊。
三個小時到達鎮子,再往下路就不好走了,只能坐麵包車。
我倆一路顛簸,期間車子還發生故障拋錨,車胎爆了,況且我們村子需要下車走一段路。
正是九月秋老虎季節,城裡熱的都透不過來氣,我們進山後,感覺溫度也涼爽了不少,周圍的森林,在夕陽的照射下格外美麗,很多樹葉都變成了金色。
腳下沒有水泥路,有的只是草地和土壤,山間的小溪靜悄悄流淌,空氣中一股野性的香氣。
遠離城市的喧囂,重新回到養育我的這片土地,我原本壓抑的心情,變得有些激動,又有一種莫名的沉重。
只不過往日的記憶就跟畫卷一樣在我腦海里舖開,走在曾經熟悉的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惆悵感。
其實,如今的感覺無法用三言兩語形容。
一路走到村口,看到了那座老橋,看到那一個山腳下坐落的村子。
呼吸了好幾口,才努力讓自己變得平靜一些,但是,等到我走在橋上的時候,我看到村子有幾戶村民家的煙囪冒著寥寥青煙,就跟飄帶一樣升空。
村子裡還有人住?
我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的看著,渾身都哆嗦的顫慄了一下。
在足足的愣了幾分鐘以後,我這才壓下內心深處的那種緊張和焦躁不安,快步的朝著村道走過去。
但是剛下橋走進村子,忽然渾身震顫了一下,有一種心都快從喉嚨跳出來的莫名感,不敢相信的看到村道走出來一個提著菜籃子矮胖的婦女。
她明顯也是看到我了,眼睛一亮的開口說道,「二丫頭,你咋現在回來了?」
說著,臉上頓時笑開花,朝著我就走了過來。
但是我卻下意識的退後了兩步,直到她走進,我才吞吐的喊了句,「胖……胖嬸?」
「昨天我跟你英娘還說道你呢,還有一年就要考大學了吧,你可要爭取考個好大學啊,到時候咱們村也出大學生了,唉,你這丫頭,小時候還只有筷子長呢,這一眨眼就這麼大了,樣子也越來越水靈了。」
胖嬸笑著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但是我卻一句話都聽不進去,臉色反而變得有點煞白。
我半響收回目光,對她說道,「胖嬸,村子裡……還有人?」
胖嬸表情一滯,愣了一下,說道,「咱們村都好好的,咋會沒人了?」
我的臉越加蒼白,低頭看了一眼胖嬸,雖然現在太陽已經下山,但是隱隱的透過光亮,可以看到她的影子。
可能是看我臉色不太好,胖嬸趕緊抬起手想要撫我的額頭,嘴裡還嘀咕,「二丫頭,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身體不咋舒服?」
她手伸過來,我幾乎是本能的往後閃躲了一下,慌張有些不知所措的對她露出一個蒼白的笑,「沒……沒事,胖嬸,你這是要去哪?」
胖嬸提著菜籃子,對我說,「這不剛從地里回來,準備做飯,去菜園子找點菜。」
我擠出笑容說,「胖嬸,我回去了,你忙你的。」
胖嬸笑著說。「你也老長時間沒回來看看了,你媽前兩天還跟我嘮叨你呢,現在回來了,趕緊回去看看吧。」
但是聽到這話以後,我心裡卻狠狠地一跳。
因為,胖嬸說的這句話,跟昨天夢裡她說的話一模一樣。
說完,胖嬸提著菜籃子就順著村道出去了。
那種莫名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手心裡都布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但是內心卻變得一種焦躁和惶恐。
沒有遲疑,我趕緊往村道朝著記憶里自己家的方向而去。
還沒走多遠,我就看到一個穿紅背心的中年壯漢,正扛著個大麻袋往家門口院裡走,這壯漢姓王,只是我看到的時候心裡更加覺得不是滋味。
中年壯漢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了我,笑道,「是二丫啊。」
我儘管心裡充滿了千萬疑惑,但表面還是露出笑,喊了一聲王叔。
王嬸站在院子裡,也沖我招呼道:「是二丫頭回來了?快進屋坐啊!」
眼前的一切,和以前我從省城回來是,遇到村子裡的人一模一樣,看到了都是相互之間聊家常,打一聲招呼。
但是,如今這一切看起來祥和,卻讓我有一種脊骨發寒的涼意。
但我還是進了院門,我瞅了眼王叔肩膀上的麻袋,好奇道:「王叔,你麻袋裡裝著啥?」
將大麻袋卸下來,王叔沖我憨笑道:「剛去林子裡割了些草回來。」
我瞅了眼麻袋,只見裡面塞滿了草,就隨口道:「這青草弄回來幹啥?」
王叔卻笑了,一本正經的說,「餵狗的!」
就仿佛給一道閃電擊中,我後脖子猛地一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叔,你別開玩笑了,狗能吃草啊?」
王叔臉色變得古怪起來,說:「狗不吃草?那還能吃啥啊?」
一旁的王嬸打量了我幾眼,笑道:「二丫頭,你咋了這是?狗都是吃草的啊,不然還能吃啥?」
當時給我聽的……冷汗順著我後背就流了下來,可瞧王家兩口子這認真樣,哪像在開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