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喪曲
2024-05-06 19:54:05
作者: 羽落辰汐
我瞪大眼睛,看到這一幕差點沒叫出聲來,幸好在兩個小鬼子從走廊經過的時候,旁邊的封青冥反應及時,將我往旁邊一拉,隱藏在看暗處。
這時候我扭頭一看,更讓我驚訝的是,整個廢舊的三樓倉庫里變得有點虛幻了起來,在剛開始那地板有血跡的角落。
那放桌子的地方,居然詭異出現了木質的樓梯,在抬頭一看,我發現那樓梯直接朝著上面去的。
我好像突然明白,剛才封青冥為什麼望著那個地方的天花板了。
因為現在那成了樓道,一直往上延伸,並且這一瞬間,我聽到了在我們頭頂傳出來很多腳步聲,還有一些嘈雜的說話聲。
一個穿著鮮艷戲服的女子出現在木質的樓梯上,正背對著我們朝著樓梯上面走,她穿著的落花鞋踩在樓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著那穿戲服的女子邁向最後一節樓梯,房間裡頓時一暗,那樓梯隨之消失了。
我在側頭看出去的時候,外面的兩個小鬼子也失去了蹤影。
眼前的一切都恢復正常,我手電筒打過去,可以看到地板上的血跡,另外那張桌子也歪斜的靠在旁邊。
一切都成了原來的樣子。
「你聽!」封青冥拉著我,目光望著天花板。
本來我想四處觀察一下情況,但是聽到他這樣說,我趕緊屏住呼吸,聆聽起來。
傾聽了一會兒,我隱約聽到頭頂天花板上傳出輕微的腳步聲,另外還有那種嘈雜的對話聲音。
我的心一下緊張起來,整棟樓就三層,在我們頭頂是天台。
荒廢的天台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嘈雜的對話和腳步聲?
封青冥盯著那灘乾枯的血跡,開口說道,「他們應該也是看到了我們剛才看到的一幕,那個女警被勾魂上樓,另外一個想把她拉回來,但隨後樓梯消失了。」
他指了指上方,鐵架子的位置正是樓梯出現的位置,現在樓梯消失了,上下的出口自然也不見了。
我恍然大悟,看著地上那血跡,這樣也就說得通了。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我問。
「去樓頂。」封青冥說,「如果她被勾魂,那魂多半在上面。」
「樓頂?可是上面就是天台,而且……」我抬起頭看了看頭頂的天花板,說道,「我們怎麼上去?」
「這老樓詭異的很,可能會有一些你應付不過來的麻煩,你確定要去?」
以封青冥的性格,他估計不懂人情世故,不太關心別人的生死。
我又不自覺抬頭看了一眼,說來都來了,當然要看看,而且如果今天晚上不把沈晴魂帶回去,五更天過了,到時候就回天無術了。
封青冥眼神有些古怪,點了點頭,「跟我來。」
我們倆回到走廊,重新走向了樓道,通往天台的樓道鑲嵌了一扇鐵門,上面的鐵鎖已經鏽跡斑斑,估計很多年都沒有打開過了。
我說,「看守所說不定有鑰匙,要不要我打電話問問黎彥修?」
封青冥把鎖拿起來看了幾眼,微微用力的拉扯了好幾下,看樣子還挺牢固的。
我正要說話,封青冥就跟變魔術一樣,說了句,「開了。」
啪嗒一聲。
鏽鎖應聲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鐵門緩緩打開,我嘶了一口涼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但是轉念一想,以封青冥的能力,這一把破銅爛鐵,困不住應該很正常才對。
走到天台門旁邊,外面的聲音更加清晰起來,而是還伴隨著一陣詭異的曲子聲。
「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說話,不然她的魂很有可能回不來了。」
封青冥把手放在門上,準備拉開的時候,扭頭對我說了這麼一句。
我鄭重的點了點頭,門被推開,我幾乎是同時捂住嘴瞪大了眼睛。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是樓頂天台,而是一個亮著燈的房間!
我和封青冥對視一眼,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緩緩的走進了門裡。
還沒來得及打量房間裡的情形,對面的另一扇門就被推開了。
聽到腳步聲,我本能的拉著封青冥躲到一旁的衣架後面。
但是隨即又發現,以封青冥的能力,應該不至於這麼偷偷摸摸的,不過現在形式半點不由人,直接動手容易打草驚蛇,想摸清楚形式,找到沈晴的魂再說。
封青冥被我拉到衣架後面,可能是覺得這種偷雞摸狗的行為讓他的身份受到了屈辱,我看到他臉微微有點難看,但好在並沒有說什麼。
忽然,我面前的戲服被一隻染著紅指甲的手給摘掉了,我根本來不及躲,直接跟那隻手的主人打了個照面。
看到眼前這人,我頓時驚呆了。
從穿著看來,她就是先前我們在三樓見到的戲服女子。
她的臉上畫著濃厚的妝容,儘管如此,也可以看出來這女人面容秀美,而且氣質充滿了一股韻味。
就在這時候,另外一邊門打開了,一個身材嬌小,同樣畫著戲妝,穿著旦蟒戲服的女子著急的說道,「婠兒姐,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快點吧,不然惹怒了那些軍官,咱們就要倒霉了。」
「好,我知道了,馬上就好了。」女人瞬間一句,拿起旁邊的一件花旦的大襟雲娟戲服,轉身走到一邊。
透過縫隙,就見她把身上的酒戲服脫了下來,一邊往身上穿那件花旦服飾,一邊嘴裡還說了罵道,「一群豬狗不如的畜牲,死絕了才好。」
女人換上了大襟戲服,有些疲倦的扭了扭脖子,在鏡子前面佯裝露出笑容,隨後推門走了出去。
我看了看這地方,應該就是更衣室,裡面放了很多各種款式的戲服。
走到女人出去的那扇門後,我摒著氣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一咬牙,伸手把門拉開了一道縫。
湊眼往外一看,我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裡居然是一個古戲樓,外面搭著一個戲台,剛才那個女人此刻正在戲台舞曲。
正對著台下,坐著的全都是日本鬼兵,在最前面一排,則是五六個軍官,腰間佩著長刀。
蓮步輕移,款款走到了戲台中央。
蘭花指帶動長長的水袖在半空中漾出一道美麗的彩虹,柔軟的腰肢款擺,腰間細碎的流蘇有些慌亂地抖動,層層裙裾綻放成一朵花的形狀。
還有她臂上挽迤著丈許來長的妃色羅綃,隨著她的舞姿一圈圈旋轉起來,驚起一陣暗香浮動,咪蒙了誰的眼。
我在透過門縫,一時間居然看的有些痴迷,但是也只是片刻,那女子蘭花指捏了一個手勢,嘴裡開嗓居然唱起了戲曲。
「你若是有心呵,可憐見我遍體金槍不耐風,可憐見我……三魂兒瀟瀟灑灑,七魄兒怨怨哀哀,一靈兒悠悠蕩蕩……全都隨風散哪……隨風散…」
這女子嘴裡唱的曲一出,整個戲樓本來祥和的氣氛就突然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