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午夜拜堂
2024-05-06 19:53:50
作者: 羽落辰汐
我沉吟了一下,換了一個話題,問了殷陽關於新娘潭的事情。
「都是陳籽麻爛穀子的事情了,當初具體發生的什麼,這我那能知道?不過你們要是想弄清楚,別光去新娘潭啊,去當初的梅家老宅子看看,說不定還能發現點蛛絲馬跡呢。」
殷陽這話,倒的確有幾分道理,要是梅家真的有問題,當初用了一些邪法跟手段,說不定還有一些蛛絲馬跡,有跡可循。
反正現在閒著也是閒著,不去走一趟去看看。
但是轉念一想,我把目光放在了殷陽身上,說道,「梅家老宅我不知道在什麼地方。」
殷陽聽了後,立即拍著胸脯說道,「這還不好說,我帶你去。」
我不由看了看他身上穿著的病號服,「你這樣,能出院嗎?」
殷陽低頭一看,笑道,「我就是太倒霉了,在醫院躲災,不然早就可以出院了。」
我說,「好,我要去準備點東西,你在這裡辦出院手續,等會再匯合。」
「別別啊!」殷陽趕緊叫住我,舔著個臉笑著說,「相互留個電話,這樣也方便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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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古怪的轉悠兩圈盯著殷陽,他連忙一臉正氣的說,「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啥,連朋友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
不過轉念一想,留個電話的確方便的多,於是我就把電話號碼給他了。
殷陽美滋滋的存電話後,又把目光放在秦芮身上。
「美女,把你電話號碼也給我唄。萬一有個突發狀況,也多了一層保險,你說對不對?」
我直接翻了一個白眼,都懶得拆穿他,吃了點東西直接出了食堂大門。
因為早上來的時候沒有帶布包,因此我又折返了一趟秦芮家裡,將布包帶上這才給殷陽打電話。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殷陽已經在大門等著了,這下倒是把那身寬鬆的病號服換了,穿搭的還比較入眼。
打了一個車,殷陽大大咧咧的對司機師傅說道,「四平鎮。」
殷陽說新娘潭旁邊就叫四平鎮,梅家就是那鎮旁邊一個村子的,距離鎮上不遠。
「梅家已經搬走了,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地方估計早就空了。」
聽他的口氣,梅家當初是四平鎮的財主,梅家裝修的老氣派了,但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就全部搬走了。
這些事在當地不算什麼秘密。
我們到了四平鎮後,殷陽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山崗,說翻過去就可以看到了。
今天徹底的讓我領悟了什麼叫看山跑死馬了,看起來不遠,但是整整的花了一兩個小時,爬上山崗,我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席捲全身。
這個季節的天氣就是多變,本來還晴空萬里,爬上山崗天就變得暗沉了,就跟要下大雨的節奏。
殷陽指了指山腳下的一個村落,說道,「就是那,牛眼溝下到底就到了。」
山路很難走,看上去多年沒有人涉足過了,路上都被荒草覆蓋,下了山崗。
天就越加暗了,我們走到山腳下那村子,竟然亮著燈,我們看到一些村民,正往村西頭聚集,我隱隱聽到他們說喝喜酒吃席的話。
我問旁邊的殷陽,「這村子還有人住?」
殷陽搖頭,撓了撓頭說,「不知道啊,我聽說當初梅家搬走後,這村子就沒有人了。」
我沒有直接進村,而是抬頭看了看天,遠遠的看了一會兒,問殷陽,「你看他們是不是正常的。」
殷陽有點好笑,說道,「你看他們的影子,還能是鬼啊?」
我看天色越加的陰暗了幾分,所謂小心駛得萬年船,我掏出兩張符籙攥在手裡。
殷陽眼睛直勾勾的,說道,「我早就看出來了,你果然跟我是同行。」
我白他一眼,朝村子裡看了看,說道,「你在前面帶路。」
殷陽走前面,沒走兩步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下腳步眼睛打量了兩眼我,突然說,「我問問,你有男朋友嗎?」
我一愣,皺著眉頭說,「你問這個做什麼?」
殷陽嘿嘿一笑,「我感覺咱們倆還挺配,咱們這行找另一半可費勁,要不咱們湊合湊合?」
我沒好氣的說,「誰跟你湊合!」
殷陽沒臉沒皮的說,「你想啊,你會抓鬼,我有陰陽眼,我們倆要在一起了,你負責抓,我負責看,簡直絕配啊。」
「滾!」
殷陽一下閉了嘴,老實巴交的在前面帶路,但是跟著村民走了不遠,就覺得不對。
他說,「這些村民去的地方,好像就是梅家老宅啊。」
我們跟著走過去,來到村西邊,前面有個大戶人家,但院子裡燈火通明,一副熱鬧的場景。
陣陣飯菜香味傳來,殷陽眼睛都直了,有點不可思議,「這梅家老宅怎麼還有人住?」
看了一眼,這老宅也挺破爛的,但是的確挺大氣,大門口門匾上「梅家莊」幾個字依稀可見。
「你確定這村子的人以前都搬走了?」我低聲的問。
殷陽一下難住了,「這我哪知道,我就是聽說這村子以前鬧過疫病,因為會傳染,村子裡的人都搬走了。」
要是村子裡都搬走了,這就有點不正常,要是沒有搬走,這麼多年了。
梅家莊裡有村民搬進去,勉強說得過去。
我急忙拽住他,找了處偏僻的圍牆邊,向上指了指。
透過圍牆,院子裡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空地上擺了十幾張桌子,座無虛席。
正屋門前,站了個老漢,沖台下喊道:「今天是咱村大喜的日子,屋裡地方不夠,委屈大夥坐外面吹冷風,實在過意不去啊。」
「菜夠硬就行,吹點冷風算啥啊?」下方的座位上,有個小伙起鬨道。
大夥都跟著笑,那老漢咳嗽一聲:「菜肯定硬,早上剛殺了兩頭大豬,特意從鎮上請來的廚子,大傢伙敞開了吃!」
台下紛紛鼓掌,吹口哨,不一會開始上菜,每張桌先上八道涼菜,其中有酸甜鴨子,滷牛肉,涼拌大拉皮,拌肘子等等。
看著那滿桌子菜,我們累了大半天,殷陽眼睛直冒綠光,哈喇子都從嘴角掉出來了。
男人們喝酒划拳,女人們交頭接耳偷笑著,人們吵吵鬧鬧的開吃,這時我留意到,大院正屋地板上,跪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黑色大馬褂,瘦幾麻杆,頭戴瓜皮帽,造型特像舊社會地主家兒子。
女的則穿龍鳳褂的嫁衣,頭上蓋著紅紗,看著應該挺年輕的。
他倆應該就是新娘新郎了,我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倆的背影,瞧不清正面。
奇怪的是,小兩口始終一動不動,跟假人似的跪在那,而且跪姿相當僵硬,瞧著有些怪異。
正對小兩口面前,擺放著一張太師椅,坐著個身穿粗麻布衣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