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馬道婆
2024-05-06 19:52:31
作者: 羽落辰汐
在黎彥修吩咐警察將屍體抬出來的時候,封青冥背對著我站的遠遠的,似乎並不想靠近這些「凡人」。
死屍抬出來的時候,我粗略瞥了一眼,雖然是蓋住的,但是裸露出來的手,還是讓我看出來那乾巴巴的皮膚。
看到死屍的手的膚色,我忍不住哆嗦了下,就好像是失去水分的乾屍,皮膚泛著青紫,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剛死半個小時的屍體。
「按照規矩,今天晚上可能你要陪跟我們走一趟了。」黎彥修看著死屍抬上車,走過來對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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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畢竟我是現場第一個發現的,有義務配合警察的工作。
「我能打個電話嗎?」我對黎彥修開口說到,看到他臉有些疑惑,我繼續說,「是秦芮,姜文茅的同學,我想你應該知道,她最近出了點事。」
黎彥修沒多問什麼,衝著我點了點頭。
我走到一旁給秦芮打電話說了自己遇到的情況,她的房間裡窗戶和門上昨天布置了陣法,我貼了符文,那東西應該今天晚上不會出來。
我只是叮囑她跟林菲兩個晚上注意事項,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交代完了以後,我就跟黎彥修上車。
我把自己目擊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因為黎彥修跟我在一起經歷過一些事,因此我毫無顧忌。
說完以後,我補充道,「你應該調取附近的監控,看看那個女人去什麼地方了,我懷疑,她可能是被邪靈附身了。」
在白天跟秦芮在醫院,我所看到的也都說了出來。
聽了以後,黎彥修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了電話,對著那邊說了情況,然後就掛斷了。
剛回到警局,還沒下車黎彥修又結了個電話,他臉色變得很難看。
放下電話後,我忍不住問道,「怎麼了?」
黎彥修緊縮著眉頭,「局裡剛接到通知,西城區北巷有人報案,又死人了。」
「是那個女人?」
黎彥修說,「你跟沈清去警里,錄個口供就行了,我現在去看看。」
下車的時候,我掏出兩張符籙遞給黎彥修,「那女人身上有陰靈,我懷疑她是被什麼邪師操控了,你要小心。」
跟沈清到警局做了筆錄,把現場所看到的都複述一遍,基本上就沒什麼事情了。
黎彥修回來以後,揉著太陽穴,臉上顯得很沉重。
「西城的死屍,跟你看到的一模一樣。」黎彥修說那個死屍同樣下半身光著,而且也是在發生關係的時候死了。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白天在醫院跟老頭做了以後,接著就接二連三不知疲倦的跟另外陌生男人發生了關係。
想到她神情恍惚、腳步虛浮,我腦袋有點麻,她走路都合不攏腿,腳都軟了,但是還在一個勁的索求那方面。
肯定是附身的那個邪靈。
我知道,不僅是他們死了,而是三魂七魄都被抽走了。
從警局出來後,我就看到街頭樹下,在不久前出現的那個戴尖帽子的鬼差,在對封青冥說著什麼。
幾句話說完以後,鬼差的身影就隱蔽了去。
我走過去,趕緊問道,「是不是有發現了?」
「問題就在你看到的那尊歡喜禪上。」封青冥凝神的說道,「邪師將附在上面的陰靈放出來,附在那個女人身上,收集其他的靈魄。」
道教中有房中術的修行手法,通過男女之事達到采陰補陽的效果。
在佛教中也有這麼一個教派,主張男女雙身雙修,通過交合參悟佛性。
很多歪門邪道,其實修煉之法都是通過男女XXOO來進行修行。
「修邪道本身是自己的業障,但是借邪之法道讓人世生靈塗炭,就壞了陰律,既然遇到,就不得不管。」
封青冥說著,側頭遍對我說道,「我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這件事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你先找一個地方休息,我要親自去看看。」
我點了點頭,「好。」
·
我找了一個地方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中午的時候,秦芮打過來了電話。
接聽後電話里沉默了下,接著秦芮問現在有沒有時間,能不能過去一趟。
她聲音語氣有點不對,怯生生有點閃閃躲躲的,我心下疑惑,擔心是出了什麼事,立即就說馬上過去。
到秦芮住的地方時,在門口就看到屋子裡煙霧繚繞,夾著紙錢香燭的味道,讓我忍不住鎖眉。
進屋後我就看到客廳有一個桌子,在桌子旁太師椅上居然坐著一個面相醜陋,滿臉皺褶的老太婆。
我進門的時候,老太婆眼神有點陰損的瞧了我一眼,縮癟乾裂的嘴角露出一抹詭異蒼白的笑。
這老太婆頭上蓋著一塊黑棉布,渾身透露出一股陰氣,在桌子上放著三堆黃豆,還有香爐插著三根香,還燃燒著散發出寥寥青煙。
另外就在老太婆面前放著一碗清水,裡面三根筷子放在放里。
這老太婆一副神婆打扮,這是在擺道場,要立筷驅鬼。
秦芮扭頭神色極為不自然看了我一眼,走到我旁邊有點尷尬的低聲說,「前兩天我發生的事跟小姨說了,沒想到她今天就直接把這位馬道婆請過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偷看我的臉色。
我不是傻子,這話意思就是不做自己生意了。
我瞥了那戴黑頭巾的老太婆,並沒有多在意,對秦芮說道:「能請來高人幫忙最好不過了,昨天的你給我的錢在包里,我現在取了給你。」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芮趕忙解釋。
就在這時,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從裡屋走了出來。
秦芮介紹著說,「這就是我小姨。」
我抬頭看了一眼,這女人脖子上戴著一串珍珠項鍊,化著艷妝,典型的貴婦打扮。
而她,就是秦芮的小姨,林玉茹。
林玉茹也看到了我,走過來上下打量兩眼,姿態高傲,在她眼裡,可能我這種年紀沒什麼本事,估計以為我是騙錢的神棍。
但礙於面子,並沒有直說,只是輕蔑的一笑,「你就說小芮說的大師?」
她說大師的時候,語氣故意加的很重,面對她的輕嘴薄舌,我點了點頭,淡淡地說,「我叫胡初霜,並不是什麼大師。」
我不冷不熱的口氣讓林玉茹不悅的皺了皺眉,「你說多少錢,我會全部付給你,但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另請高明了,這裡的事也就不需要多餘的人操勞了。」
我看著眼前橫眉冷眼注視自己的林玉茹,聽她的口氣明顯的輕蔑和不信任。
往馬道婆那邊看一眼,我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不用了,我也沒幫上忙,竟然你們另請了高人前來,我就不多做打擾了。」
在一旁不曾說話的秦芮,抿著嘴說道,「你、你留下來吧。」
我搖頭,正想說話。
忽然,馬道婆開始做法,她伸手燒了點紙錢,燒紙的時候把放在碗上的筷子立在碗裡,然後用右手輕扶著,口中默念:「攔了你的馬路,撞了你的橋頭,不管你是撞死的、吊死的、溺死的,燒死的……無意衝撞,不要見怪。既然找到了,就獻你點水飯,你放過吧!」
說著,馬道婆緩慢的把手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