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村子喜聯（2）

  因為往火盆里燒紙的幾個親屬是正對著堂屋，因此並沒有注意到我和姜文茅。

  他們一邊往火盆里丟紙，嘴裡還一邊念叨著什麼話，仔細聽來都是對亡者的一些請求和叮囑。

  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大爺沙啞的說，「

  仔啊，這次為了讓你娶親，已經花光了家裡的積蓄了，現在已經舉債度日了，你要保佑我們儘快把債還上啊。」

  在他旁邊的一個同樣上年紀的老婦哼了一聲，「你還好意思說這個，我看就是那胖子跟羅村長一起合夥騙你的，明明就不值那些錢。」

  那老大爺氣不打一處來，「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也不看看都幾個月了，才找到這麼合適的一個，要是再拖下去，咱們村里還出人命了怎麼辦？」

  看到他們倆起了爭執，另外一個村民趕緊開口說道，「是啊，村裡的人都在催了，不能繼續拖下去了，更何況，價格高的原因你們也知道，是因為陳道長好不容易把人帶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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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間有一個頭上披麻戴孝男的丟紙錢，嘴裡念叨著。

  「哎，也不知道給你找的老婆厲不厲害，所以，今天結婚前給你燒點私房錢，自己好好拿著，到時候在下面可以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說完以後，另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低聲的說，「娶了親以後，就好好的在下面過日子吧，這下有人陪你了，就別再帶人走了，都是鄉里鄉親的，你就讓咱們村消停消停吧。」

  這時候其中一個不經意扭頭，剛好看到了在院門口的我跟姜文茅。

  那村民看到我們倆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變化，不過也沒多說什麼，一下又轉過身，說道，「別說了，等會燒完紙再點一遍聘禮吧。」

  顯然，是因為發現了我和姜文茅的緣故，這些個村民像是有什麼忌諱，害怕我們倆聽到。

  麻子臉跟我說過，迎親的時候需要子時，到時候應該就可以看到那個新娘子了，因此，我和姜文茅回去了昨天晚上住的地方。

  如果那個新娘子真的是姜琳的話，姜文茅估計會想辦法帶走，如果不是……今天晚上我們倆也要離開這裡。

  但是暗中拍下陰婚過程，出去後報警，就讓警察來處理這種事情吧。

  我們倆回到住所不久後，天空突然電閃雷鳴，不到一會兒就下起了大雨。

  姜文茅站在門口看著房檐連綿不絕的雨水，皺起眉頭說道，「要是這雨不停的話，可能晚上的儀式都會受到影響。」

  「這雨下的很急，這種雨來的快，去的也快，再等等吧，這雨對我們查線索有影響，但是對他們的安排同樣有影響。」

  我知道姜文茅的內心急不可耐，迫切的希望去陰婚，然後想看看新娘子是不是姜琳。

  姜文茅低聲的道，「最好不要影響晚上的陰婚儀式，免得夜長夢多。」

  大概半刻鐘的時間，外面的雨漸漸的停了，但是濃雲還沒有散去，天邊還不時伴隨著閃電。

  不過天色異常的昏暗！

  我不停的回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感覺找到了很多線索，但是謎團也越來越多。

  牛角村的自死窯。

  還有宗祠里的舉行的陰婚，包括羅村長的目的，還有一直沒有現身的陳道長。

  另外，剛開始路過宗祠，聽到亡者家屬說村里接二連三的死人又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和在山裡看到的那座孤墳有關係。

  另外，我跟姜文茅住的這個地方，會不會就是那個孤墳的主人生前住的陽宅！

  這些事情現在都還比較亂，但是我想到了自己身上揣著的照片，照片裡面那對孿生姐妹，忽然就有一種感覺。

  好像自己漏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就在我滿腦子都是疑惑的時候，門外忽然進來一個人。

  我抬頭一看，就看到麻子臉依舊那副顯得猥瑣的模樣走了進來。

  進來後他就不太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說道，「你們倆還沒吃東西吧，跟我來吧，咱們這裡的規矩，吃完以後過不久儀式就要先起靈了，在起靈前咱們村子裡的人都會聚在一起吃席。」

  麻子臉說他們村里如果舉行這種儀式，就會在當天傍晚的時候，村里聚在一起吃席，然後開始起靈。

  我不是一個喜歡熱鬧和愛吃席的人，但是在這種時候，很有可能會發現一些出乎意料的線索。

  因此我和姜文茅並沒有拒絕。

  在出門後，我心裡有顧慮，就開口問起靈是什麼意思。

  麻子臉一邊帶著我們走一邊說道，「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到時候儀式就開始了，那時女方會有一個送嫁的過程，他們會抬著新娘和嫁妝進入宗祠，然後圍著新郎的棺材轉三圈。」

  「然後新娘和新郎會擺放在一起，這個時候陰媒會主持婚禮儀式，最後……將新娘和新郎合葬在一起，抬棺材的時候，就叫起靈。」

  說完以後，麻子臉還特意叮囑，我們如果晚上去參觀可以，但到時候千萬不要聲張，也不要把這種事傳出去。

  在舉行儀式的時候，是不能大聲喧譁，以免驚擾亡魂。

  我在表面應付著，但是心裡卻始終有一團揮散不去的陰雲。

  就在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麻子臉帶著我們到了村子裡的一處宅邸里，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女方送親的宅子。

  在院子裡的空地上有十幾張桌子，上面都已經坐滿了村民，現在天色已經漆黑，而且沒有燈的緣故，在每張桌子就點了蠟燭。

  黑暗裡映射的微弱火光，映射在一張張蠟黃的臉上。

  這可能是一種習俗，或者因為屋子裡容不下這麼多人，所在才會在院子空地上吃席。

  當時我並沒有多問什麼，麻子臉將我和姜文茅帶到了院子另外一頭的角落，那地方空了一張桌子，像是事先就準備好的。

  桌子上點燃了蠟燭和擺放了飯菜，不過這張桌子並沒有坐其他的村民。

  我們從院子裡經過的時候，我就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左右看了兩眼，發現黑暗下在火光映射中，這些村民都抬頭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我們倆。

  不知道是因為蠟燭火光映的緣故還是我心裡的恐慌，從中間經過的時候，我就發覺兩邊村民抬頭看我的表情居然都顯得一模一樣。

  相同的表情，跟相同的眼神。

  可以試想一下在這種漆黑的環境下，很多男男女女的村民蠟燭照臉，面無表情的用一雙無神的目光漠視著你的場面。

  儘管我心裡恐慌，但是我表面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跟著姜文茅來到了桌子前。

  等到我坐下的時候，眼光無意看向其他桌子的村民，發現他們已經收回了目光。

  只是黑暗下，那些桌子上點燃的蠟燭火光，仿佛像是墳地里燃燒的瑩瑩鬼火，有一種鬼氣森森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