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別

  巴比倫城。

  城西，黑曜石之街。

  江南隨著黑石的腳步，鑽入一件掛著藥劑招牌的店鋪，黑暗，凌亂，入寶石花城的藥劑店鋪似乎沒什麼不同。看著這熟悉的場景，他的心中滿是複雜與愧疚。

  老人一直將他視如親子，可他卻當街暴打老人。

  

  想到這裡，江南暗嘆。他既然繼承了這個身份，那麼就應該承擔起相應的責任，愛麗絲也好，老卡特也好，都是這個身份不可割捨的東西。至於血緣？那並不重要，而且看著一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老人孤苦無依，這些，他根本做不到。

  「誰啊……」

  低低的，熟悉的聲音從店鋪內傳來。

  「咳咳，是黑石啊？」

  接著，江南便看到老人一面咳嗽著，一面從店鋪深處走出來。

  「叔叔。」

  老人的臉龐蒼白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

  「哈……」

  老人一滯，接著便換上一臉冷漠。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叔叔。」

  江南上前，準備扶著顫顫巍巍的老人。

  「讓開。」

  老人卻一喝，對著一旁站著的黑石大聲吼道。

  「你死了嗎？讓一個外人來扶我。」

  聽到這個，黑石趕忙上前，將老人扶住。

  「叔叔，聽說你生病了？重不重？要不我陪你去看看醫生？」

  江南無視老人的態度，關切的問道。

  「哼。」

  老人扭過頭去。

  「叔叔，你要知道，我曾經失憶過，所以當初不認識你，當初是我的錯，我道歉，我賠罪。」

  看著依舊生氣的老人，江南細細的解釋道。

  「哼，現在你想起來了？」

  老人依舊沒有回頭，用一種複雜的，含糊的語氣問道。

  「沒有。」

  江南搖頭。

  「哈，那你來幹什麼，看老頭子我的笑話？」

  老人扭頭，一雙眼瞳中寫滿了複雜，憤怒，失望，哀傷，落寞，以及淡淡的憐愛。

  看著這一切，江南不由捂額。他發現他依舊不擅長解釋這項艱難的工作，既然這樣，那隻好用他最擅長的方法來了。

  「黑石，帶上卡特叔叔，跟我走。」

  江南對著黑石命令一聲，當先向門外走去。

  「可，可……」

  黑石看了一眼老人，又看了一眼江南，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快點，你不會想讓叔叔一直這樣下去？」

  「好，好的。」

  黑石想了想，便將老人背起，跟著江南的腳步。

  「黑石，你這傢伙也……」

  老人一副怒不可歇的樣子。

  「對不起，老闆。」

  黑石道歉一聲，便悶頭向前走去。

  「混蛋……」

  「……」

  「白痴，放開我……」

  「……」

  「黑石，給我滾出去，你現在被解僱了……」

  「……」

  「你……」

  ……

  在老人的叫罵與黑石江南的沉默中，三人來到一間巨大的醫院。

  掛號，檢查，輸液。

  一系列手忙腳亂之後，江南與黑石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安靜下來的老人，相對苦笑。

  老人並沒有什麼大毛病，只是有些感冒，再加上長期躲在屋子中，讓老人的臉色有些難看。黑石又笨嘴笨舌，看到老人的臉色，便以為老人快要不行了，讓江南白白擔心一場。

  「黑石。」

  病房內，老人突然吼道。

  「進去。」

  江南回過神來，對一副猶豫的黑石指了指門內，說道。

  「嗯。」

  黑石點頭，然後向病房內走去。

  江南透過病房外的窗戶看了一眼老人和黑石後，便轉身離開。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與老人相處，現在已經確認老人沒事，他這個多餘的人，也該離開了。

  「小魂淡，給我進來。」

  身後，卡特中氣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

  江南一頓，然後在別人詫異的眼神中走進病房。

  「小魂淡，過來。」

  看著江南一副磨磨蹭蹭的樣子，老人眉頭一挑，繼續吼道。

  「叔叔，小聲點，這裡是醫院。」

  江南快步走上前去，苦笑著說道。

  「哼，我知道。」

  門口醫生警告的眼神讓老人的聲音低了下來。

  「小魂淡，這次就原諒你。」

  看著乖巧模樣的江南，老人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慈愛的摸了摸江南的頭，接著，老人眼瞳中帶著一抹迷離，喃喃道。

  「這樣我就算見到哥哥，也能交代了。」。

  「叔叔，您一點事兒都沒的。」

  江南笨拙的安慰著。

  「呵呵，我只是說一說而已。」

  聽到江南的安慰，老人臉上的笑容更大，他搖了搖頭，對江南認真的說道。

  「等我病好後，恐怕要離開了。」

  「為什麼？」

  江南滿臉詫異。

  「呵呵，我這一生，只有兩個遺憾，一個是你，一個是你嬸兒。聽黑石說，你已經是『至高學院』的教授了，這樣很好，不過你要記著，不准像以前一樣瞎混，聽到沒有？」

  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說道最後，臉上的表情由慈愛轉為嚴厲。

  「嗯嗯。」

  江南點頭。

  「乖孩子。」

  卡特再次摸了摸江南的頭。

  「第一個遺憾已經沒了，接下來便是第二個了，我也該去找你嬸子了，這輩子，我欠她欠的太多。」

  看著老人眼神中的哀傷與眷戀，江南沉默。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呵呵，不用擔心我的，我可不想帶著遺憾離開。還有，黑石那孩子很笨的，將來，能幫他一下就幫他一下。」

  「嗯嗯。」

  江南繼續點頭。

  「呵呵，這樣我就放心了……」

  ……

  夜。

  江南的莊園。

  地下室。

  江南對著身前的機械武裝，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是一個形似終結者，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帶著墨鏡，身後背著加特林機槍，大約二米多高，渾身肌肉賁張的壯漢。

  「主人。」

  「你名t800。」

  「是，我的主人。」

  ……

  t800

  等級：31

  攻擊力：中

  攻擊速度：中

  機動性：中

  防禦：高

  特性：無謂，堅硬。

  配置：t3型加特林機槍，合金骨骼，仿真防禦肌膚，b9型炸彈。

  技能：防禦，精準射擊，自爆。

  製造者：江南

  ……

  下午的時候，當江南提出要陪著老卡特一切去的時候，被老人果斷的拒絕。江南只好退而求其次，製造一件機械武裝送給老人防身。面前的這件，便是特意為老卡特準備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