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零章 馮姨
2024-11-18 22:00:04
作者: 雲塵夕
武媚娘換好衣服,去父親病榻前,跟母親和馮姨兩人說自己認識兩個朋友,其中一個會醫術,想來看看父親的病情。
回望了眼裡間床上,精力不濟已經睡著的武士鑊,武夫人楊氏滿臉為難的看著剛診完脈的中年婦人。
「馮姨,都是媚娘魯莽了。」武媚娘見母親望向中年婦人,歉然的盈盈一拜,張口說道。
馮姨淺淺一笑,伸手虛扶起武媚娘,說道,「二小姐不必多禮。夫人,多個人來看看,采眾家之長,說不定對武大人的病情會有些好處。不必顧慮與我。」
「好妹妹,要沒有你,老爺的身子,只怕早就,唉,那兩個挨千刀的,怎麼就……唉!」武夫人握著馮姨的手,不是滋味的說道。
「娘,你也不怕馮姨笑話,還跟三妹似的愛哭鼻子。」武媚娘伸出食指,刮著自己的臉頰,搞怪的朝武夫人說道。
「你個臭丫頭!連娘也敢編排起來了。」武夫人眼帶欣慰笑意的瞪了下武媚娘,不滿的說道。
「還不都是夫人自己平日裡給寵的。」馮姨有些羨慕的看著武夫人母女兩人,笑著說道。
「好了,別鬧了,說,你那兩個朋友叫什麼?多大?可有師承?」武夫人正經的做好,問向武媚娘。
「看他們的樣子,年歲應該跟大姐差不多,一個叫李乾,一個叫房遺愛,帶著四個跟隨,而且那個房遺愛跟鈴兒姐姐是相識。鈴兒姐姐也說他的醫術不錯。又因他們兩人有這樣的要求,女兒才帶他們進的府。」武媚娘說道。
聽到武媚娘說其中一人叫房遺愛的時候。馮姨的身子沒來由的一緊,眼裡閃過一絲喜色。不知又想到了什麼,眼神又暗淡了下來,雙手緊緊的握在身前。
「鈴兒的朋友?」武夫人確認的看向武媚娘,見武媚娘點頭後,這才問向馮姨。「妹妹,你可聽鈴兒那孩子提到過這個房遺愛?」
「鈴兒認識房遺愛?我沒聽鈴兒提起過。」馮姨面色如常的說道,「媚娘,你可知這位房公子的醫術師承何人?」
「哦,聽房公子說,他的醫術學自他的養母。不過他養母好像已經失蹤好幾年了。」武媚娘回想了一下,說道。
「養母?」馮姨面上疑惑的說道,心下早已經砰砰砰的亂跳開了,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不過還算掩飾的住。
「嗯,聽李公子說,房公子這些年一直托人尋找著他養母的下落。」武媚娘說道。
「一直在尋找?!」心下失神的呢喃著,馮姨的心裡五味陳雜,眼裡酸酸的。
強壓下翻騰不息的思緒,馮姨神色如常的看向武夫人,說道,「既然是鈴兒的朋友。想來不會有差。看看也說不定真的能有什麼幫助。」
「最後還是要妹妹你來幫姐姐把關。」武夫人握著馮姨的手說。
「對了,鈴兒那?她沒跟你一起回來?」朝武夫人安慰的點了點頭。馮姨問向武媚娘。
「哦,鈴兒姐姐說有臨時有些事情要去辦。這幾天還得勞煩馮姨住在府里了。」武媚娘眼神閃爍了一下,似有顧慮的瞄了眼武夫人,這才說道。
「這孩子,唉,兒大不由娘啊。只是這幾日怕是又要麻煩府上了。」馮姨說道,心下隱隱替金鈴兒擔憂。
「看妹妹說的,姐姐巴不得你和鈴兒兩個,一直在府里陪著我和媚娘姐妹吶。」武夫人嗔怪的說道。…。
「謝的話我也不說了,夫人和二小姐好好招待客人,我也該回去吃中午的藥了。」馮姨說道。
「妹妹不想見見鈴兒的朋友?說不定那孩子是個對鈴兒有心的。」武夫人拉著馮姨的手,勸說道。
「反正人來了利州,沒道理不多呆上兩天的,還是等鈴兒回來,問明白了情況再見也不遲。」馮姨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也好,是姐姐魯莽了。」拍拍馮姨的手,武夫人站起身來,對屋外的人說道,「來人,把馮夫人好生送回景園,好好的照顧,不得怠慢。」
「是,夫人!」兩個壯碩的婆子進來,恭敬的應道。
馮姨被那兩個壯碩的婆子,架著上了屋門口的肩輿,讓兩個僕人抬走了。
吩咐屋裡的丫鬟,好生照看老爺。
武夫人讓人去吩咐廚房備飯,自己帶著武媚娘來了前頭,想要看看這兩個年青的來客。
母女來帶人來到前頭,就看見有人把武元爽給從客廳里扔了出來,母女倆頓時一驚,心下的氣就不打一處來,知道肯定是武元爽不知道怎麼惹了人家,這才氣的人家在自己家裡,把他從自己家的客廳里扔了出來。
「哎呦!」武元爽倒在地上,也不起來,就這麼望著屋裡頭的房遺愛和李承乾,同時戒備的看著把他扔出來的房崎,撒潑的嚎道,「你們還有沒有王法!竟然私闖官宅,還打傷我堂堂武家的二少爺!」
「你們是死人嗎?!啊!沒看見少爺被人在家裡給打了嗎?一一都死了不成,還不上去給我打!分出個人,去前頭叫官差,就說有人私自闖武府!目無王法!快去啊!」
武家的幾個僕人,早就能撤的都撤了,只留下了兩個沒法撤的杵在那兒,低著頭當柱子。
「哦?呵呵,我沒聽錯?你說你是武家的二少爺?」房遺愛彈彈衣袖,邁步出了客廳,蹲在了武元爽身邊,似笑非笑的問道。
「估計是在說謊,聽聞武家也是知禮的,他若真的是武家少爺的話,又豈會不知道孝道?」李承乾接口道,立在廳里,淡淡的看著地上躺著的武元爽,「至親臥病在床,按理自當換上素色衣衫,食以清淡,以為至親祈福。又豈會如此赭紅色上身?莫不是至親生病,對他來說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可見此人是個假的。武家的小姐都能如此的賢孝知禮,比她還要年長的兄長,又豈會如此的不孝?」李承乾說道。
「嗯,也對。」房遺愛贊同的說道,轉而問向面色難看的武元爽,道,「你到底是不是武家的二少爺?」
「我,我,我……」我了老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武元爽的臉,已經不停的變換了不少顏色了。
承認自己是,也就是承認了自己不孝和不知禮!
要說自己不是,自己進自己家怕就會被這兩個可惡的小子說成私闖官宅了!到時候還不定怎麼著。
來回想了老半天,武元爽抹了一把冷汗,冷哼一聲,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撂下一句話,「你們給我等著!」,轉身灰溜溜的跑了。
武元爽的樣子雖然滑稽,房遺愛和李承乾兩人卻笑不出來,心下莫名的有些悶,看來武家家裡也不是很平和啊!
饒是房遺愛知道武媚娘有兩個不成器的哥哥,卻不想有一個竟然不成器到這種地步!…。
看著武元爽朝府外跑去,武夫人嘆了口氣,眼底有著一絲化不去的憂傷。
「娘,等爹爹病好了,在慢慢教導。」武媚娘寬慰的說道,「而且二哥年歲也不小了,說不定到時候讓爹爹給他說上一門好親事,二哥就能浪子回頭,長大了。」
「好了,不說他了,先去看看客人。」武夫人拍了拍武媚娘的手,淡淡的說道。
武媚娘心下嘆了口氣,跟著母親轉身穿過遊廊,來到了客廳。
看見武媚娘扶著一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就知道這人應該是武士鑊的虛銜楊氏夫人。
房遺愛和李承乾兩人,趕緊起身相迎,說讓李承乾暫時不想泄漏自己太子的身份那。
「這是我母親。」武媚娘指著武夫人,給房遺愛和李承乾兩人介紹道。
「見過武夫人。」房遺愛和李承乾上前行禮道。
「娘,這個是李乾李公子,這個就是鈴兒姐姐的朋友,房遺愛房公子。」武媚娘挨個給武夫人介紹道。
聽了武媚娘的詳細介紹,武夫人特意的多看了房遺愛兩眼,似在審視和品評。
武夫人的眼神,讓房遺愛有些不是很適應,只是,人家現在是長輩,長輩不先開口說話,房遺愛也不好開口。
房遺愛心下不由的埋怨,怎麼遇見金鈴兒,自己這邊就沒有好事發生!
想想第一次在莊子上相遇之後,第二天自己就被人襲殺。第二次在涼州救下她,自己就被人來了個千里追殺。這是第三次,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瞟了眼武夫人的表情,房遺愛怎麼琢磨怎麼覺得不對頭。
眾人分賓主落座之後,武夫人盤問閒聊了幾句,有下人回報說飯菜準備完畢。
因武士鑊生病,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一個剛跑出去,另一個在老家,是以,只能由武夫人出面招呼。
武媚娘按理避嫌回了後堂。
一頓飯吃的,李承乾倒也算是滿意。房遺愛卻有些消受不起武夫人一直不停的審視目光,還有那不時說兩句鈴兒是個好姑娘。
還好人少,且心下都是有事,沒有喝酒,飯吃的也就快了。
飯後,問過下人,說是老爺武士鑊醒了,二小姐剛伺候老爺用過飯食。
武夫人這才招呼房遺愛和李承乾兩個,來見武士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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