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伊人倚紅妝 第一百零四章 探花第105章 殘陽
2024-11-21 03:51:33
作者: 說夢者
而台上王文瑞的表情更為古怪,事實上,他確實是建議將呈藏劍入在一甲,當然不是因為師徒情分,而是呈藏劍確實有這個實力。但皇帝閱卷之時,卻要求挑出許仙的來看。
王文瑞早就料到會如此,畢竟許仙的名頭太響亮,便將許仙的考卷呈送給皇帝,且贊了一句,「陛下,此子的詩文當真是一絕!」他常在宮中行走,算的上近臣,這句話倒也不顯得突兀。而自己的弟子能做出這樣的名詩絕句,他這做老師的也跟著臉上增光。
皇帝看罷,果然面露微笑,撫須頷首道:「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恩,確實是難得。」王文瑞也不動聲色的說了許仙幾句好話,若是能給當今天子留下個不錯的印象,士子的仕途自然秀匕會順利很多,這也是有老師的好處。
「那就將他入在一甲之內,愛卿以為如何?」
王文瑞吃了一驚,若是許仙入在一甲之內,那豈不是要將呈藏劍降下一格,連忙勸諫道:「陛下,許仙的詩雖佳,但為文卻是差了一些,以徽臣之見,呈藏劍的詩雖不及許仙,但為文卻還要升上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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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卻是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微笑道:「愛卿,聽聞呈藏劍和許仙都是你的弟子,如今怎麼厚此薄彼。科舉選材,也不單單講一個詩文而已,所以朕才立題為「孝悌二字,這是為人的根本,也是朕的考量。呈藏劍才學亦是不凡,便定為傳臚,其他的都依著你們定好的名次,傳下去!皇帝啟硃筆,在名冊上填上了三個人的名字,隨手交給侍立一旁的王文瑞。
王文瑞恭恭敬敬的接過,「臣告退!」
王文瑞原以為皇帝驟然見得這樣的娟詩,一時興起,卻不曾想皇帝竟然如此堅持,眼見皇帝開始上綱上頜,哪裡還能再說什麼,只能稱是。再說殿試的名次本來就跟皇帝個人的喜好有莫大的關係,前代也曾發生過被考官們定為差等,但卻對了皇帝的胃口而直接選為狀元這樣的事。這也是命,沒什麼好說的。
王文瑞心中思緒萬千,既替呈藏劍遺憾,卻也提許仙高興,不由有些出神,底下的貢生們卻大氣也不敢喘,不知是否有什麼變故。
王文瑞回過神來,從袖中掏出一份薄薄的名冊來,緩緩打開,開口道:「許漢文,第三名,居一甲,聖上欽點為今科探花。」眼睛不由在人群中搜索,輕易在最後面的角落找到了身材異常高大的許仙。讓王文瑞感到有趣的是,這次的三鼎甲竟然剛好跪在一起。
許仙本來已經無聊到開始扣轉縫了,聞聲給潘玉了個燦然的微笑,以後咱也是小許探花了,考慮要不要也學個什麼飛刀絕技,傳下個「小許飛刀,例不虛發」的威名來。
王文瑞念完這個名字,毫不停頓的念下去,「潘明玉,第二名,居一甲,聖上欽點合科榜眼。」
潘玉無奈一笑,終於還是棋差一招,不能不信許仙常掛在嘴邊的「人品」二字,她聽許仙說過關於功德的事兒,已經開始考慮以後是不是要多做做修橋補路的事兒了,但同時也知道,一旦存了這樣的念頭,所得的功德就會銳減,不由感嘆,做好人也是要天分的。
「鍾馗,第一名,居一甲,聖上欽點今科狀元,欽此。
鍾馗只覺胸中一股熱血如海潮湧動,多少年寒窗之下的堅持,多少次魂牽夢繞的情景,此刻終於實現了。任憑他多大的定力也不能自抑,緊緊握住的了拳頭。原本那絲絲擔心,早已拋在腦後,一雙眼睛更是瞪的如銅鈴般大小,呼吸也急促了許多。
許仙輕聲道:「恭喜啦!」
鍾馗這才清醒了一些,許仙貫通了大雷音術之後,聲音中自帶了一股安定心神的味道。
鍾馗見許仙雖然也是滿面歡喜,但卻是神態從容,似乎並不為此感到激動。而隔著許仙的潘玉更是神情淡然,臉上竟不見多少歡喜之情,依舊淡然如冰玉,感覺鍾馗望過來,也還了微微一笑。
鍾馗不由有些羞赫,自己雖在文章上略勝一籌,但養氣的功夫比之他們卻是差的太多了,慶幸自己蒙著臉面。
王文瑞和顏悅色的道:「鍾馗你且上前來,等下陛下親臨,會向你問話。」這是狀元才有妁殊榮。
鍾馗連忙站起身來,向前殿前走去。其他的新晉進士,都仰頭望著鍾馗,眼中滿是羨慕和嫉妒。他一個人將代表數百進士,回答皇帝的問題,這樣的榮耀怎能不叫人羨慕。俗語雖說「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但真正能夠讓天下皆知的,也唯有這一個人了
鍾馗來到眾人之前,便如許仙前世的學生代表一樣,「魁星踢斗,獨占鰲頭」,豈是虛言。
「陛下駕到!不知何處傳來一聲悠揚的唱和,期初還很輕微,然後由不同的太監,一個個如點燃烽火一般傳過來,層層迭迭,人未至,這份威嚴的氣度卻已傳達給了所有的進士,都不由俯下了身子,高呼道:「吾皇萬歲萬萬歲。」
許仙也很沒誠意的跟著張了張嘴,一門心思的扣著磚縫,讓一旁的潘玉很是無奈,忍不住傳音道:「認真一點。」
許仙還了潘玉一個委屈的眼神,「我無聊嘛!以前坐著聽學校領導開會,都覺得沒勁的很,現在還是跪著,當然更覺得沒勁了。
但卻也不會有什麼受辱的感覺,如果許仙只是個普通人,穿越者向別人下跪自然會覺得不適,甚至是受了辱沒。但隨著他修為日深,心性也漸漸改變,下跪在他的眼中已不過是個形式而已,甚至是見證古代歷史有趣遊戲。已有些道家和光同塵,捐棄榮辱的覺悟。
潘玉微微愣了一下,此刻殘陽如血,斜熊入殿。一抹紅光剛好落在許仙的臉上,他的微笑也如運日光般溫暖,但那一雙眸子卻如仲夏的夜空艘深沉寧靜,其中似有無窮盡的星光閃耀。他的容貌依舊稱不上俊秀,至多只能算是英武,但此刻在他身上所散發出的魅力,卻讓潘玉的心跳慢了半拍,臉上升起一抹紅暈融在夕照之中。。
「不知何時,他竟變得這麼好看了。」潘玉只記得同許仙初逢之時,他還只是個平凡無奇的窮秀才,往昔的他和此刻的他相比,便如魚與龍的分別。
「新科進士喝臚已畢,各新晉進士跪聆萬歲聖愉。」
「萬歲。」
不知何時,那身著金黃龍袍的老人已坐在龍持之上,殿中也變得針落可聞。
皇帝用不急不緩的聲音道:「你們都是四海之內選出的棟樑之才,飽讀聖賢書的讀書人。聖人有云:學而優則仕。你們能在這裡,可以稱得上是學而優了,只是這個「仕」字如何,卻逆要你們自己考量……」照例訓誡一番。
許仙聽著皇帝聲音蒼老,卻是中氣十足,微感詫異。這個時代的人是老的很快的,在這個時代,皇帝這個年紀絕對是許仙爺爺輩兒的,身體這麼好也算是異數了,但這卻是一律好事,只要天子不突然駕崩,運天下自然就不會亂。
不過,說起訓話內容的話,就和天下所有領導訓話一樣無聊了,但好在不像後世那麼冗長。沒說幾句,皇帝就結束了訓話,只道:「好生體念朕恩!
殿中一靜,鍾馗忽然想起王文瑞方才的交代,高聲道:「臣等必不負陛下聖托,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是粗啞的嗓音,甚是刺耳。皇帝微微皺了皺眉頭,溫言對鍾馗道:「你就是今科狀元鍾馗!你的文章做的很好!
鍾馗連忙應聲,將頭低的更低,心中惴惴不安。並非鍾馗無膽,而是因為對於皇權的敬畏,大概是流淌在這個時代每一個凡人的血液之中,甚至修道中人也不能完全免俗,在原本的故事中,白素貞被許士林從雷峰塔中救出後,便有一段皇帝召見白素貞的情景,敢於上天庭闖地府的白素貞面對一個平凡的老者,競也有些局促不安。許士林穿上狀元服後,已經算是妖的胡媚娘意不能靠近十丈之內。
修道者最為恐懼的天劫,卻要靠積修功德來化解。仙兒之間的關係從來不是一句話能夠說得明白。
皇帝微笑道:「抬起頭來,讓朕瞧瞧你的樣子。對於這個能在極短時間內交卷,遠勝於其他進士的奇才,也有幾分好奇。
鍾馗不敢違命,直起身子,「謝陛下!」
皇帝卻皺起眉頭,鍾馗將臉面裹得嚴實,只露出五官,可笑中透出怪異,心中便有一絲不悅。卻還是和顏悅色的道:「你這是怎麼了?
鍾馗勉強道:「臣,自幼面相生的醜陋,怕格了聖駕,是以蒙住面目。」
皇帝道:「朕又不是孩子,豈怕你的面相,明日你騎馬遊街的時候,難道也要這樣嗎?天地所生,父母所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您為今科狀元,更該自豪才是,站起身來,也讓你這些同科見識見識你的真面目。
鍾馗胸中一熱,道:「臣遵旨,陛下!」直起身子,轉身面對數百進士,慢慢解去了頭上的布帶。
第105章殘陽
「啊!」
「媽啊!
「鬼啊!
原本既然無聲的大殿忽然變作一片譁然,跪在前面,秦為靠近的那群士子,甚至顧不得皇帝還在殿上,手腳並用連滾帶爬的倉皇向後退去。
就是一向鎮定自若的潘玉臉上也顯出一絲駭然之色,許仙雖沒什麼恐懼,卻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早已知道鍾馗丑,卻不想競能丑到這種程度。在前世的諸多國畫年畫中也算是常見,但也不過是個黑臉大鬍子而已,但如今親眼一見,才知道那些畫作美化的有多麼嚴重了,眼前所見到的已非筆墨所能形容了。
鍾馗的醜陋並非是生瘡流膿的噁心,更非眼斜鼻塌的猥瑣,而是真正的「猙獰」。濃眉如飛,臉色如鐵,凸起的雙眼血絲密布,血盆大口中竟然凸出兩顆獠牙,似乎總帶著一股獰笑的味道。這種面就仿佛是嗜血無度的殺人狂魔在殺人的一瞬間的表情凝固下來,唯有窮凶極惡方能形容。如果一般的醜陋能夠嚇壞小朋友的話,這位直接就能嚇死小朋友。
但並不僅僅是因為容貌,許仙也算是見過不少凶魂惡鬼,面相更為古怪的也不是沒有,鍾馗身上帶著一股極為強烈的凶煞之氣,他看你一眼,你就覺得他會馬上衝過來將你撕成碎片。
白虎主殺,奎木狼為白虎七星的第一顆星,就算是轉世了,這股殺氣煞氣也消磨不去,才會有這般可怖的容貌。
鍾馗見自己引起軒然大波,無論·人拿著看異類的目光望著自己,心中激憤難言,不由上前一步,卻不知這樣一來,面目更是猙獰,士子們以他為中心,退開更大的一個大圈。
皇帝卻是納悶不已,就算再怎麼醜陋,你們也不該如此,對運群新晉進士的表現很不滿意。
旁邊王文瑞高喝一聲,「諸位新晉進士,莫.要失了儀,還不快快回到自己的位置。」進士們才鎮定下來,磨磨蹭蹭的回到原本的位置,卻無一人敢抬頭望鍾馗,不小心以餘光掃到,立刻就是一哆嗦。離鍾馗最近的那幾位進士倒了大霉,身抖如篩,仿佛猛虎口下的小羊。若非畏於皇權卜早就遠遠避開,只能不斷拿鍾馗不會怎麼樣來安慰自己。
許仙苦笑不已,鍾馗這個樣子,做文狀元太浪費了,若是做十-武狀元征戰沙場的話,一瞪眼就能把人活活嚇死,簡直就是所向披靡。用來治鬼更是好用,沒有肉身的魂魄更易被凶煞之氣所擾,什麼惡鬼見了鍾馗怕都是手軟腳軟束手就擒。
皇帝也有些好奇道:「鍾馗,你轉過臉來!」凡人都有獵奇心理,他也很好奇鍾馗到底長什麼樣。
鍾馗身子一顫,沒有動靜。心中卻是苦悶難言,他自小就生得如此容貌,除了父母妹妹,沒有一個人不嫌棄的,都說是惡鬼托生,必招致家門不幸嗎,其母常以「奎星入夢」之說安慰於他,說他將來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但是後來,父母親卻雙雙病死,所有人都說是他剋死雙親。
他亦曾萌生死志,只是終歸不肯就此認輸,唯有更加苦讀,只求取得功名,來證明自己,慰藉亡魂。
殿中一個侍衛冒死勸道:「陛下,不可啊」
皇帝皺皺眉頭,金殿之上日有侍衛說話的地方,等一下便
要讓人處置亍他。
王文瑞道:「鍾馗!你沒聽到聖旨嗎?」
鍾馗無奈,只得轉過身來,皇帝的瞳孔驟然一縮,靠在椅背上,手握緊了金座的扶手,總算龍氣在身,未被這股煞氣所攝,才沒有失態。王文瑞也退後一步,倒抽了一口冷氣。
方才那冒死相諫的侍衛上前一步道:「還不跪下!」他也算是身懷武功的大內高手,見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然有一種不敢上前的感覺。
鍾馗慌忙跪下,「臣有罪!」皇帝和王文瑞相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許仙嘆了口氣,這次鍾馗的狀元怕是保不住了,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過是人之常情。像是剩「備這樣的擅長招賢納士的英主,見到鳳雛龐統也是不喜。
在封建時代,選官向來是以「身、言、書、判」作為首要條件的。所謂身,即形體,需要五官端正,儀表堂堂,否則難立官威。所謂言,即口齒清楚,語言明晰,否則有礙治事。所謂書,即字要寫得工整漂亮,利於上級看他的書面報告。所謂判,即思維敏捷,審判碉-斷,不然便會誤事害人。
「身」被列為第一條,不可謂不重。殿試考
察士子其實也包括了「面試」的部分。按說鍾馗就是長的丑點,也不至於影響狀元之位,但這個丑未免丑的太有特點,太有個性了。
皇帝恢復儀態,淡淡的道:「鍾馗,你儀容不端,若為狀元,怕是難服眾人,日後為官更是有失朝廷儀度。但念在你多年苦讀,委實不易,朕不忍黜退,且就流入三甲!」若是明日騎馬遊街,讓天下人知道自己選出這麼一個裝原來,豈不是成了笑柄。
鍾馗本來還抱著一絲希望,畢竟方才讓自己接下面巾的也是皇帝,但隨著皇帝的話語,他的心漸漸沉入谷底,血卻湧上腦門,聽到最後終於忍耐不住,猛然抬頭,啞著嗓子道:「陛千!」聲音淒切如杜鵑啼血,讓人聞之嘆息。
其他的士子卻是心中暗喜,鍾馗拍在最後,所有人都能前進一步。聖藏劍也暗嘆天意弄人,有些同情這叫鍾馗的士子,但這樣的話,他就能入在一甲之內,卻是一件幸事。
鍾馗心喪若死,不過短短一天時間就經歷了如此起伏,只覺自己就如自己被上天玩弄的玩偶,從得到考卷的驚喜,到中得狀元的狂喜,一點點升入雲端,卻又一下予被踩進泥水裡,告訴他他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徒然。
鍾馗忽然想起那算卦的道人所說的八個字——成敗色難,得失容易。卻已是明白了,人於大起大落的成敗之間,孰能寵辱不驚,當真是成敗色難。而自己這份追究,可不就是得失容易嗎?可憐自己竟然未能看透,或者是不願看透!
「陛下,鍾馗雖面相醜陋,但文章卻是當世一流,而且為人忠勇仁義,還請陛下收回成命!」一個響亮的聲音忽然在殿中響起,許仙支起身子拱起雙手,本就高大的身姿此刻顯得異常醒目。
潘玉微微有些無奈,這種事兒,順其自然不就好了嗎?
「許仙,還不住口!」王文瑞臉色一變,沒想到許仙竟然如此大膽,難道不知龍威難犯嗎?讓皇帝收回成命這樣的話,就是他這樣的大臣也不敢妄言。
皇帝神情不悅,若只是個尋常士子,怕就要因這句話而丟了功名,深深望了一眼許仙,卻只是站起身來,就要拂袖而去。
「鍾馗多謝許兄。」一個同樣高昂的聲音卻將這大殿震了一震,鍾馗競也站起身來,一雙眼睛瞪得血紅,顯得更加獰戾,以手指著頭頂的屋宇,卻似要衝破大殿直指蒼穹,厲聲道:「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合身一頭撞向身旁的殿柱。
「不好!」許仙看出了鍾馗的死志,顧不得驚世駭俗,就要相救卻覺身邊一隻手拉住他的手臂,憑他如今的力量,一拉之下就是鋼鐵就也奎拉斷,不得不停下來,望向身旁的潘玉。
「砰!」的一聲巨響,整個殿宇似乎搖晃了一下,鍾馗頭抵著殿柱,鮮紅的血液沿著朱紅的殿柱緩緩流下,維持著這樣的姿態,看不禱-臉上的神情。
夕陽逝去了最後一抹華彩,大殿中似乎陡然暗了下來。青龍白虎同行,吉凶全然難料,可惜,你是白虎啊!
「啪啪!」的碎裂之聲中,那個數人方能合抱的高大殿柱,竟然開始龜裂。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變化驚的日瞪口呆,均未料到,鍾馗竟然剛烈至此,誰能明白他一生的寄託被打碎時,是何種感受。
皇帝龍顏大怒,指著鍾馗道:「真是反了!反了!把他給我拖下去。」
侍衛不敢違命,一擁而上,卻見鍾馗的「屍身」忽然顫動了一下,侍衛「嘩」的散開。這一撞之下,接破了天靈感,早該死的不能再死了,這樣的變化讓所有人心中都湧出一股寒意,莫不是詐屍了。
鍾馗圓睜著雙眼,眼角流下兩道血淚,嘴角囁喏著,「我終究勝不過這詛咒,好恨啊,好恨啊……」然後終於失去了生氣。
許仙卻見到,一股漆黑的怨氣升騰而起,直衝天際,那金黃色的龍氣竟然不能阻隔。
這股怨念糠合著強烈的凶煞之氣,就是前些日子許仙所渡的數千孬-鬼也不能比擬。皇帝忽覺胸口一悶,頭腦發昏。
此時此刻,無數人仰望此處,露出不同的表悔來。
許久之後,侍衛們才敢上前想要將鍾馗的屍體搬走,卻覺鍾馗的雙手緊緊扣在殿柱上,幾個人一起也拉不開,卻又無一人敢傷害鍾馗的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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