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王侯>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惡魔之花

第一百九十七章 惡魔之花

2024-11-18 16:23:54 作者: 賊眉鼠眼

  智者見智,yin者見yin。

  同一個事物,蕭凡和太虛的觀點完全不同,本是一件關乎國運的事情,太虛卻非要把蕭凡劃入yin賊的圈子,這個事實讓蕭凡很鬱悶。

  到底是因為太虛本就是個yin人,還是因為他蕭凡在別人眼裡看來是個yin賊?

  「師父,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蕭凡忍不住問道,這一刻他忽然對別人怎麼評價他產生了好奇。

  太虛斜睨了他一眼,從鼻孔里哼出兩個單音節,慢條斯理道:「你是個混帳。」

  「可我長得很英俊呀……」蕭凡有點不甘心。

  「那你頂多也就是個長得很英俊的混帳。」

  蕭凡想了想,覺得這個評價很不客觀。

  這是個辨證的問題,混帳眼裡看誰都是混帳。

  「好,不管我是什麼,師父,我剛剛說的那種藥,你到底有沒有?」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太虛神情警惕道:「你要這種藥想幹什麼?」

  「最近精神空虛,想磕幾顆藥打發一下寂寞,我這麼說你信不信?」

  「不信」

  「那你就別問那麼多廢話,趕緊把藥方給我,這是朝廷機密,說了你也不懂。」蕭凡有些不耐煩了。

  太虛翻了翻白眼,悠悠道:「你說的那種藥呢,貧道確實有,但此藥得來不易,煉製頗費周章,貧道是不會輕易給你的……」

  蕭凡嗤笑道:「什麼得來不易,個人的力量能與國家的力量相比嗎?在你看來千辛萬難的事情,我一道命令下去,千萬人為我所驅使,找個藥而已,太簡單了,別羅嗦,快把藥方和煉製方法告訴我」

  「那也不行這種藥不是好東西,傳出去會害死人,說不定會害了天下人,貧道不能給你……」太虛一慣油滑的老臉竟非常罕有的浮現堅決之色。

  「不就是個藥方嗎?你這老傢伙怎麼這么小氣?給你銀子成不成?」

  太虛哼道:「不成此物乃是邪物,用之必禍害天下,貧道不能造這個孽」

  蕭凡俊臉微沉盯著他:「你真不給?」

  「不給」

  蕭凡陰沉著臉很認真的道:「你不怕我揍你嗎?」。

  太虛輕蔑的大笑:「你有那本事嗎?」。

  蕭凡猶豫了一下,又認真的道:「……你不怕師伯揍你嗎?」。

  太虛笑聲一頓,神色立馬凝重起來:「你什麼意思?」

  蕭凡從身後掏出了彈弓,瞄準了廂房對面張三丰的臥房,裝丸,上弦……

  太虛面色頓時慘白,驚怒交加道:「孽徒……」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張三丰臥房的木格窗戶被強力的彈弓打出了一個大洞,木屑塵土飛揚中,只聽臥房內一聲慘叫:「啊——誰敢暗算貧道?」

  太虛驚恐的睜大了眼,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拍了拍太虛的肩,蕭凡一指天上,驚奇叫道:「師父,嫦娥在裸奔」

  太虛下意識抬頭,一把彈弓頓時塞到了他的腰帶間。

  正在此時,手捂額頭怒氣沖雲霄的張三丰從房裡沖了出來,第一眼便看見太虛腰間別著的彈弓……

  蕭凡順勢起鬨:「哇師父,你打得真准……」

  張三丰鬚髮俱張,一雙眼睛早已通紅,沉默了一下,張三丰忽然仰天長笑,松松垮垮的道袍像個氣球似的鼓漲起來。

  「師弟不錯,這些年膽量大了不少,敢向貧道下黑手,不知你身手是否也精進了,來,咱們練練……」…。

  笑聲如雷鳴轟響在耳邊,震得廂房的牆面不停掉土渣兒……

  太虛驚恐得像良家少女遇到了流氓,一邊絕望的搖頭一邊語帶哭腔道:「師兄,事實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這是個誤會……不,你站住,別過來我喊人了啊……」

  「少廢話,受死」

  張三丰左手抱日,右手環月,雙臂神奇的劃出一道又一道圓形的幻影,聲到拳到。

  …………

  …………

  施暴過後,張三丰一臉神清氣爽,哼著小調回了臥房。

  太虛鼻青臉腫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蕭凡蹲下身,同情的道:「師父,你扛揍的功夫真厲害若徒弟我每天都來這麼幾齣,師父你能扛幾次才會羽化升仙?為了一個藥方,你這又是何必呢……」

  太虛趴在地上直呻吟,哀聲道:「小王八蛋,你果真是貧道的劫數啊……南方荒蠻濕熱之地,有花妖艷,其名曰『罌粟』……」

  蕭凡聞言如被雷擊中了一般,整個人都楞住了,張大了嘴半晌無言。

  罌粟,來自地獄的惡魔之花,妖艷美麗,卻蝕人心骨,軍人食之無力征戰,百姓食之家破人亡,列強用它強行敲開了中國最後一個王朝的國門,吸乾了一個國家的精血,使國人蒙上了百年的恥辱和苦難。

  蕭凡猛地拍了拍腦門,我怎麼偏偏忘了這個?虧自己還是從前世穿越而來的,這簡直是對付燕軍的極佳利器啊若將它摻入燕軍的軍糧里,用不了半年,十五萬燕軍便會上癮成癖,不可一日或缺,那時他們還如何拿得動刀劍,拉得開強弓,跨得上戰馬?

  若再命王貴突然斷掉糧草供應,遠遁而去,也許燕軍會全部崩潰,那時朝廷大軍揮師北上,燕軍只能像一隻只待宰的綿羊般,被朝廷大軍屠戮殆盡,朱棣便不戰而敗,他還有什麼能力謀反?

  罌粟,一件美麗而殘酷的武器,用之可抵百萬大軍,使敵人灰飛煙滅。

  蕭凡興奮了,這種感覺就像突然打開了一個作弊器玩遊戲,所有的難關在他眼中已蕩然無存,燕王朱棣再也不是那麼強大難敵,一代梟雄又如何?縱橫無敵又如何?手下的十幾萬雄師突然變成了綿羊,他一個人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可是……罌粟真的可以用嗎?

  蕭凡想到這裡,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眼中的興奮之色消逝無蹤,神色變得遲疑起來。

  若真用這個東西,十五萬燕軍將士可就全廢了,那些軍士何辜?他們只是吃糧拿餉的苦漢子,忠義對他們來說太虛無縹緲,誰給他們飯吃,他們就為誰打仗,無非只是一個謀生的活計而已,有必要用這麼殘酷的東西禍害他們嗎?他們身後還有妻兒老小,此舉將會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世上會添多少新寡之婦和支離破碎的家庭?

  朝廷與燕王之戰,說到底只是漢人內部之爭,若用罌粟為武器,等於是將整個民族生生弄垮。

  就像太虛說的那樣,罌粟是個禍害天下的東西,它像一個魔盒,打開之後不知道會給天下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和災難,萬一蕭凡沒能力遏制它的蔓延,使它慢慢滲透到民間甚至朝堂,那時崇尚成風,蔓延無盡,整個大明江山和百姓全毀,自己擔得起這麼大的責任嗎?

  想到這裡,蕭凡渾身打了個冷戰。

  他不想做好人,卻也不想做千古罪人,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在他心裡自有一桿秤,他不怕別人指著鼻子罵他奸臣惡賊,也不介意百年以後世人如何評價他這個建文朝廷的權臣,但他害怕毀了這個民族,害怕毀了朱允炆的江山,他怕背負民族第一罪人的名聲,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蕭凡沒有大仁義,卻有著他的小善良。

  他對善良的定義是:做人可以缺德,但不能做得太缺德。

  罌粟這個東西,很明顯超出了他的道德底線。

  蕭凡苦笑不已,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道德底線,他一直以為自己的良心是個無底洞來著……

  罌粟不能用這個魔盒也許將來自己會親手打開它,但絕不是用來對付漢人。

  主意打定,蕭凡長長舒了口氣,神情遺憾卻又帶著幾分輕鬆。

  一個絕好的機會被放棄,可惜是可惜,但他的良心此刻卻舒坦無比,仿佛做了一件莫大的功德善事一般。

  十五萬燕軍若知他一念之間救了他們的命,實在應該給他豎個長生牌位的。

  不過,罌粟不可用,不代表別的藥不可用。

  蕭凡蹲下身,笑眯眯的瞧著太虛,道:「師父,罌粟這玩意霸氣外露,口味確實太重了,有口味清淡一點的藥嗎?」。

  太虛盤腿坐在地上怒道:「清淡?你當是酒樓里吃宴席呢?這盤菜不合口味再換一盤,哪有那麼多藥讓你選?沒有」

  蕭凡嘿嘿笑而不語,反手從腰間摸出了彈弓,然後瞄準了張三丰的臥房……

  「慢著孽障住手我有,我有」太虛帶著哭腔,驚恐萬狀的制止了蕭凡玩他老命的動作。

  蕭凡斜眼睨著他:「屬蠟燭的不是?不點不亮……」

  太虛苦著老臉,嘴裡喃喃念叨「劫數啊劫數」,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髒兮兮的小陶瓶兒,不甘不願的朝蕭凡一遞,哼道:「拿去此藥名曰軟骨散,貧道十幾年前花費心思煉製而成,其實裡面也有少許罌粟的成分,不過分量卻很小,此藥無色無味,不過藥效卻很慢,也許一年半載才見效果,服用之人四肢漸漸無力,易疲易困,除此倒沒什麼大的害處,郎中也瞧不出什麼端倪……」

  蕭凡大喜,如獲至寶將它塞進懷裡,接著笑眯眯的道:「一小瓶兒哪夠?師父你將藥方和煉製方法寫下,我要的數量很大……」

  太虛嘆氣道:「你難道看上哪家有錢人的家產了,想謀財害命?」

  「師父真是冰雪聰明,徒弟我要謀的,正是岳父家的家產……」

  「…………」

  太虛搖頭嘆氣將藥方寫下,蕭凡接過看了一遍,除了罌粟需要派人從南方秘密獲取之外,其他的藥倒是尋常性寒之物。

  蕭凡大喜,拍著太虛的肩笑道:「師父深明大義,將來一定長命百歲……」

  太虛怒道:「放屁貧道早就超過百歲了你這是拍馬屁還是咒我呢?」

  「此事若成,師父功莫大焉,徒弟我一定奏請天子,請他給你封個九千歲。」

  太虛頓時轉嗔為喜。

  ——老頭兒傻一點其實挺可愛的。

  當晚,北平欽差行轅內放飛了一隻鴿子,鴿子在漆黑的夜空中撲扇了幾下翅膀,便朝京師方向悄無聲息的飛去。

  指揮使一聲令下,錦衣衛這個龐大的國家機器悄然運轉起來……

  --------以下不算字數----------

  剛剛來電,又丟了大概兩千來字,最痛苦的莫過於重複碼字,很多細微之處現在都回憶不起來了。。。

  現在去吃飯,休息過後繼續碼字,什麼時候碼完什麼時候發。。。

  。

  。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