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恢復記憶以後不要你!
2024-05-06 18:29:25
作者: 一晌貪歡
懸浮在水中的士兵們沒有臉,不過就是一道道黑霧為軀殼,卻穿著天兵才有的銀色鎧甲,擺出陣型大喝一聲:
「誓死為惟清效力!!!」
聲震海域!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惟清眼睛瞪得老大,熱氣頓時盈滿眼眶,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沒有劍靈卻依然能聽到悲憫聲。
是她剝骨抽筋,將所有天兵那不甘而死的怨氣鎖在武器之中。
這是她送給他的禮物。
這是魔尊姐姐送給他的禮物!!!!!
雲瑤完全無視這些人的吃驚震撼,徐徐抬起手臂,指向瀚海:「殺了他們!」
士兵得令,帶著霹雷之勢沖向敵軍:
「殺!!!!」
瀚海抄起長槍衝上前去,一把刺入天兵身體,那天兵頓時潰散成煙,卻又迅速凝聚,反手給了他一刀!
他猝不及防,向後游去,又不服氣的揮刀砍向他們。
根本就打不死。
打散了就能復活。
這些怨氣,就像是無窮無盡的水源,不懼怕水,也不怕殲滅。
鮟鱇族士氣漸漸衰退,潰不成軍,下意識想要逃竄。
戰場已經淪為一片血色。
那些靈魂士兵朝著武器朝著他們追趕,所過之處無一活口!
他們不懼死亡,也不會死亡,聞得慘叫還會使他們愈發強大。
就像是為了這場戰爭而生。
就是為了這場戰爭而生。
惟清站在一旁,目光如痴如醉,鎖定在雲瑤身上,幾乎失去理智。
雞皮疙瘩躥遍全身,那種激動,開懷,恍然大悟的感覺好像是浪潮般將他團團吞噬!
他終於知道那華美外觀之下的奧妙之處。
她送給自己的,從來都不是破銅爛鐵!
她在意他的!
她果然在意他的!!!
她值得他為她付出生命與真心,值得付出思念與一切!
而不知過了多久,戰爭終於平息。
無數鮟鱇族屍體浮在水中,只有瀚海渾身殘破不堪,被壓著送到雲瑤面前。
他扭動著身軀,表情猙獰不已,縱然輸了,他卻並不服氣:
「惟清!我輸給你,不是因為你有實力,而是因為你抱住了魔尊的大腿!若是當初我與你競爭,站在魔尊身邊的人應該是我!!應該是我才對!!!」
這語氣里的不甘與憎惡,連帶海水特有的擴充效果,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雲瑤睥睨著他:「難道你嫉妒惟清?」
「我為什麼不嫉妒?!」瀚海大方承認:「當初若是我能夠陪伴在魔尊身邊左右,現在擁有者把三叉戟的人應該是我,能夠將你踩在腳下,將你們鮫人族全都廢除的人應該是我!!!
論實力我哪裡不如你,就是因為我長得不夠好看,就是因為我們族人上不去台面,所以我才會被你這樣的人給壓在身下!你現在得意了?!魔尊給你留下來的遺產足夠你在所有海域裡面興風作浪,就因為你賣臉!賣身子!」
他越是憤怒,雲瑤越覺得眼前這個人就像是跳樑小丑。
她看向陷入感動中的惟清,又看向不甘憎恨的瀚海,低聲道:「你錯了,就算是你長得跟天仙一樣,雲瑤也不會選你,因為你卑鄙無恥,她身邊,從來都不會留下這種人。」
頓了頓,她看向接近癲狂的瀚海:「因為我就是雲瑤。」
瀚海微微一怔,還未等反應過來,便被一刀狠狠刺入心口。
鮫人一族骨骼堅硬,心口更是最難以攻破的一道難關,但是那把大刀旋轉著刺入他心口,他表情猙獰,眼眶幾乎都要突出去: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的,惟清,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都會回來,我要把你碎屍萬段,我也要讓你生不如死!!」
話音未落,一道雷光忽然從天而降,直接劈在他天靈蓋上,連抓著他的天兵怨靈也消失一瞬。
等怨靈再度匯聚回來時,瀚海身體軟趴趴的落了下去,露出了身後的小男孩。
紀卿雲單手指著屍體,眼裡鋪陳著滔天怒意,似是要將人生生割裂開:
「話真多。」
雲瑤微怔,站在原地,看著小男孩一腳踏過對方軟趴趴倒下的屍體,緩慢浮到她面前。
那雙桃花目中夾帶著怒意與擔憂,視線掃過她還在流血的傷口:「疼嗎?」
瑤瑤目瞪口呆,卻覺視線漸漸渙散:「不疼……」
嘴上是這麼說,她身子後仰,緩緩閉上了眼睛。
惟清反應過來,正準備上前扶人,卻被一隻小手推開。
他微怔,看著紀卿雲反而抱住雲瑤上半身,眼眸深邃,帶著不屬於年紀的老成:
「阿瑤,這次,你又說話不算話了。」
惟清呆呆看著他。
看著這不屬於年紀的成熟與內斂,心裡那種熟悉感覺愈發強烈——
那高深冷漠的身影。
那永遠放在雲瑤身上的視線。
那被人嘲諷卻不肯移開半分的跟屁蟲。
還有讓所有人都難以忘懷的癲狂愛意。
那身影愈發強烈,惟清漸漸感覺荒謬,失態開口:「你是——」
卿雲幽幽看向他。
幾乎要從喉嚨中出來的名稱被一股壓力生生咽下,惟清難以置信的掐住脖子,與他四目相對,好似要被他的眼神割裂開來。
小男孩滿意牽起嘴角,繼而看向悠苒:「可以麻煩您把她帶走嗎?」
悠苒回過神,驚覺自己竟然被個小男孩氣場給鎮壓住了,趕緊扶著雲瑤上船。
之前這是她弟弟的身體,她不願意碰,但知道這裡面裝著雲瑤的軀殼,那種排斥自然而然就消散了。
而且魔尊小時候要比她長大時好多了。
還特別討人喜歡!!
人群漸漸散去,紀卿雲與惟清還留在原地,看著屬下們手忙腳亂安頓雲瑤。
小男孩負手而立,縱然從前就是那種老成模樣,但這次顯然是從骨子裡面散發的慵懶矜貴,開口道:
「她果然很疼你,這份送你的禮物也是做足了分量。想必十分用心。」
他嗓音雖然稚嫩,卻叫人心底生寒:「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她會喜歡你呢,就因為你會叫姐姐?」
惟清只覺得喉嚨一松,有了說話權力,怒意橫生:
「你管姐姐為什麼疼我呢,倒是你真是陰魂不散!你就不怕她恢復記憶之後不要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