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疑竇

2024-11-21 00:22:42 作者: 賊眉鼠眼

  第233章?疑竇

  葉歡做了一個夢,很長的夢。

  夢裡殺伐征戰不斷,殷紅的鮮血流淌成河,數的慘叫和槍炮聲『交』織成一曲地獄的樂章。

  葉歡掙扎,想喊,想逃跑,可渾身卻動不得,眼睜睜看著敵人的槍口指著他……

  因畏懼而產生的狂暴焦躁,令他發出了憤怒絕望的吼叫,他想抗爭,他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俘虜,對敵人如是,對命運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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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中,場景忽然一變,葉歡仿佛伸手觸『摸』到了一具柔軟的胴體,溫香軟『玉』,銷魂蝕骨,狂暴中的葉歡就如同烈火遇到了清泉,令他禁不住狠狠抱住了這具柔軟的胴體,用力且粗暴的撕扯著她的衣服,在她似痛苦似愉悅的呻『吟』里,葉歡貪婪的衝刺,再衝刺……『欲』望如怒海,『女』人如扁舟,海掀巨『浪』,扁舟搖曳,不知過了多久,風平『浪』靜,雲住雨歇……

  痛苦的呻『吟』了一聲,葉歡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潔白的房間,潔白的大『床』,和牆角潔白的家具,沙發,電視……一切都是白『色』,白得刺眼。

  眼珠轉動一下,葉歡便看到了高勝男,周媚,柳眉,以及猴子,張三。

  眾人圍坐在『床』邊,『女』人們淚眼婆娑,猴子和張三則一臉焦急擔憂。

  「歡哥!你終於醒了!」張三欣喜大叫。

  眾人『精』神一振,呼拉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葉歡『舔』了『舔』乾枯的嘴『唇』,聲音嘶啞道:「我……我怎麼了?」

  周媚泣道:「你的戰爭心理創傷讓你陷入幻覺,終於失控了。」

  「這……是哪裡?」

  「醫院。」

  葉歡呆了一下,接著索然長嘆:「你們……終於還是把我關進了瘋人院。」

  「醫院!不是瘋人院!」柳眉咬牙切齒強調。

  這『混』蛋昏『迷』的時候讓人揪著心,為什麼醒來還是讓人有一種想暴扁他一頓的衝動呢?

  「可你們的表情好象在探望神經病……」

  高勝男冷冷道:「若不是看你是病人,我非把你揍得連你老媽都不認識……『混』蛋!你把我們當什麼了?當兵得了這種『毛』病為什麼不跟我們說?就算你……我們至少是朋友,不是嗎?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告訴我們?」

  原本神情清冷的高勝男說著說著忽然『激』動起來,冷淡的一張俏臉漸漸充血,漲得通紅,一雙白『玉』般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看樣子是真想動手揍葉歡一頓了。

  猴子和張三擠上前,拉著葉歡的手哭喪著臉道:「歡哥,你還認識我們嗎?」

  葉歡狠狠翻了個白眼:「屁話,你們就算燒成了灰,灑進地里當了『肥』料,我也能把你們的模樣拼出來……」[

  張三一臉憂愁道:「歡哥,怎麼好好的得了神經病?這可怎麼辦呀……」

  猴子一旁安慰道:「神經病有壞處也有好處,至少打人不犯法……」

  三『女』面面相覷,哭笑不得……

  到底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連思維方式都如此的相似。

  周媚滿頭黑線道:「我再強調一遍,戰爭心理創傷,它不是神經病!」

  三兄弟沒搭理他,葉歡猶自嘆著氣道:「哥兒幾個好好想想,以前有過什麼仇人,下回我犯病時你們把我帶到他家去……」

  猴子張三連連點頭:「放心,一定準時準點帶到,順便給你遞把刀子……」

  三『女』:「…………」

  周媚板起臉道:「你還有心情開玩笑,好好回憶一下,記得這回為什麼犯病嗎?」

  葉歡擰著眉回憶片刻,遲疑道:「先是看到了一場車禍,然後……看了幾分鐘的戰爭片,『挺』血腥的,看得有點受不了,後來……我就不記得了。」

  高勝男恍然道:「難怪在計程車里的時候就發現你渾身發抖,滿頭冷汗,原來是那場車禍……」

  周媚是最早知道葉歡有這個『毛』病的,聞言點頭道:「這就沒錯了,患上這種心理疾病的人最見不得血腥和死亡,這些負面的東西很容易喚起潛意識裡的戰爭回憶,這種人一旦見到那些鮮血和死亡的畫面,便會發狂發瘋,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風景怡人,空氣清新的地方好好療養一年半載……」

  葉歡嘆息道:「你還是打著把我關進瘋人院的主意……」

  「療養院,不是瘋人院!」周媚狠狠剜了他一眼。

  頓了頓,周媚滿臉嚴肅道:「葉歡,你再仔細想想,除了這兩樣,還有沒有看到些什麼東西,令你產生幻覺最終導致病發。」

  葉歡呆了一下,道:「發病就發病唄,幹嘛這麼嚴肅?前因後果敲得跟破案似的,有必要嗎?」

  三『女』重重點頭,連猴子和張三這倆貨都附和道:「歡哥,你再仔細回憶一下吧,你這回發病透著邪『性』……」

  葉歡怔住了,眉頭漸漸皺了起來,沉聲道:「透著邪『性』?什麼意思?」

  周媚肅然道:「葉歡,你知道這回犯病失去理智後,都做了些什麼,遇到了什麼嗎?」

  葉歡眉頭越擰越深,沉思半晌,悚然一驚,忐忑道:「……我搶銀行了?還是強『奸』『婦』『女』了?」

  周媚力嘆道:「……沒有。」

  葉歡目光賊賊的,仿佛不經意般朝高勝男一瞟,道:「難道我被『婦』『女』強『奸』了?這個沒關係,我能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高勝男俏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一句話不說,卻伸手狠狠敲了他一個爆栗。

  周媚懶得跟這賤人繞圈子了,於是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都不是,你遇到了謀殺!」

  葉歡吃了一驚:「謀殺?」

  「你發病時在馬路上狂奔,橫穿馬路時有一輛黑『色』尼桑車加速撞向你,高勝男跟在你身後把你撲倒躲了過去,那輛車不死心,又倒車回來打算第二次撞你,勝男抱著你再次躲過以後,當機立斷掏槍朝車『射』擊,尼桑車這才嚇得落荒而逃,若非勝男捨命相救,這會兒你該躺在太平間裡了。」

  葉歡仍處于震驚狀態中,呆楞著沒說話,半晌之後才朝高勝男深深看了一眼,目光中充滿了感『激』,以及似有還的一絲絲……情愫?

  高勝男臉一紅,眼睛假裝望向別處,心中卻如吃了蜜一般甜。

  只要這輩子他能用這種目光多瞧我幾眼,縱然為他死了又何妨?

  周媚和柳眉也沒說話,只是不停掃視二人,目光有些複雜。

  詭異的沉默中,葉歡拉過高勝男的手,輕輕在她手背上摩挲幾下,深沉嘆道:「勝男……」

  高勝男一顆心不爭氣的狂跳起來。

  他……他想說什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他竟不避嫌的『摸』我的手,是不是代表他對我……

  葉歡『摸』著高勝男的手,語氣沉重道:「勝男啊……你又撲倒了我一次,謝謝你,這一次我比較愉悅……」

  眾人大驚:「『又』?」

  高勝男限嬌羞的臉『色』眨眼間化作邊的殺意,顧不得他是病人,飛起一腳把他從『床』上踹到了地上。

  …………

  …………

  「葉歡,這件事是個『陰』謀。」周媚盯著他,表情異常嚴肅。

  葉歡皺著眉道:「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我發病時在大街上『亂』跑,被車撞是很正常的事兒呀。」

  「第一次撞你也許是正常,可那黑『色』尼桑第二次倒車回來撞你,這就不正常了,必然是有預謀的。」

  葉歡沉默,表情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高勝男嘴『唇』囁嚅幾下,終於忍不住道:「葉歡,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從你發病之前,已經落入別人的算計中了呢?車禍,戰爭電影,再到你發病時在馬路上被車撞……這一切也許是一個連環圈套,專『門』為了殺你而布置的圈套。」

  葉歡眉梢一跳,心卻徒然一沉。

  如果真如高勝男所言,這件事從頭到尾是個連環圈套的話,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未免太可怕了,不但將每一個環節安排得絲絲入扣,而且將自己的心理變化和每一步的反應都算得死死的,一錯漏。

  此刻葉歡心中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就好象自己是落入如來佛手掌里的孫猴子,論怎麼翻跟頭駕筋斗雲,上面的佛祖都笑眯眯的看著自己,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自娛娛人的小丑似的……

  如果真是『陰』謀,究竟是誰躲在暗處苦心策划算計?他的目的是什麼?

  周媚道:「葉歡,這件事從發生到現在,我們一直沒有通知警方,也沒有通知沈總理和夫人,在你昏『迷』的時候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等你恢復神智後,自己決定低調或是高調處理,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葉歡喃喃嘆息道:「我現在只想『抽』根煙,然後離開這個瘋人院……」

  「醫院,不是瘋人院……」周媚再次力的解釋道。

  猴子朝他嘴裡塞了一根煙,然後給他點上。

  深深吸了一口煙,感受著肺部短暫而舒坦的緊『抽』,葉歡的表情在煙霧繚繞中變得有些神秘莫測。

  腦海中不斷閃現那一晚的畫面和場景,從西餐廳,到帝豪ktv包廂里突然播映的戰爭電影,再到自己發瘋在街上狂奔,每一個場景似乎都跟一個熟悉的人有關……

  是他嗎?這一切是他的安排嗎?

  他在自己必經的路上一手製造了車禍,為的就是讓自己親眼看到那一幕車禍的慘狀,然後一手安排了突然播映的戰爭電影,甚至算準了自己會發瘋,早早的安排了那輛黑『色』尼桑車在外面等著撞自己……

  葉歡臉『色』數變,內心有一種深深的顫慄和荒謬的感覺。

  如果真是他所為,那麼他這個人就太可怕了,但是……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把他的每一步都算得那麼『精』確,並且提前針對自己即將做出的反應埋下殺招兒,這樣的城府和算計,簡直是逆天啊……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靜謐的病房中突然響起,嚇了眾人一跳。

  「一庫,一庫,一麼『雞』……一庫,一庫,一麼『雞』……」鈴聲很『淫』『盪』,『女』優高亢的叫『床』聲令三『女』紅了臉,然後一齊惡狠狠的瞪著葉歡。

  葉歡面不改『色』的接起了電話:「餵?」

  電話那頭,沈睿的聲音傳了過來。

  「葉歡,你沒事吧?找了你好幾天,手機一直打不通,那晚你怎麼了?怎麼突然跑出去了?」

  葉歡笑道:「堂哥,真對不住啊,那晚我喝多了,『迷』『迷』瞪瞪的以為有人想訛我,要我請客呢,當時嚇得趕緊跑了,等到了大街上才想起來,那晚原來不是我請客,想回去吧又不太好意思……」

  沈睿楞了片刻,接著失笑道:「你這傢伙,嘴裡到底有沒有一句靠譜兒的實話?」

  「我是說真的……」

  「你呀,你的話以後我決定只聽三分,因為另外七分全不靠譜兒……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明天我要動身去北非了,那個鈾礦畢竟是咱家的產業,得有人過去盯著,你確定不派個代表和我一起去嗎?」

  「不派了,你一個人過去就好,自家親兄弟我信得過。」

  沈睿開著玩笑道:「得,你這頂大帽子扣下來,我想貪你的錢都不好意思了……那就這樣吧,等我到了北非,有什麼情況我再給你打電話,凡事咱們商量著辦,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嘛。」

  聊了幾句,葉歡笑著掛掉了電話。

  看著圍在病『床』邊一臉關切瞧著他的三『女』,葉歡心頭浮上幾分感動,和一絲絲……旖旎念頭。

  ——昏『迷』的時候做的那個『春』夢,夢裡跟一團溫香軟『玉』顛鸞倒鳳,胡天胡地了一番,那滋味兒到現在還留存在腦海中,只是分不清究竟是夢還是真實發生過的。

  ——不會是三『女』中的一個吧?這可真他媽叫因禍得福了,得的居然是『艷』福,就算真被車撞一下其實也『挺』划算的……

  一想到被車撞,葉歡臉『色』忽然一變,瞬間變得緊張惶然。

  不顧三『女』圍在他『床』邊,葉歡掀開被子,然後……神情焦急的拉下自己的『褲』子,『露』出虎頭虎腦的二弟,三根手指拈著它翻來覆去仔細觀察,嘴裡忐忑不安道:「二弟沒被撞到吧?」

  …………

  …………

  三『女』出去給葉歡辦出院手續,畢竟人已經醒了,老待在醫院不合適,葉歡的這種病不是躺在病『床』上就能治好的。

  出去時三『女』紅著臉一人狠狠掐了他一把,力道很大,高勝男甚至朝他的二弟伸出了魔掌,做出一個拔蘿蔔的動作,幸好被葉歡眼疾手快的擋住了。

  死條子毫戰略前瞻『性』眼光,用過幾次也不能把它廢了呀,以後難道不用了嗎?目光短淺的動物!

  三『女』走出病房時,葉歡忽然開口叫住了周媚。

  柳眉和高勝男識趣的先走出去,並且細心幫病房裡的二人關上了『門』。

  病房裡只剩葉歡和周媚,在外人面前一直淡定從容的周媚此刻卻再也繃不住了,走到葉歡『床』前坐下,呆呆看了他一會兒,美眸輕眨,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似的,一顆顆落了下來,晶瑩的淚珠滴在葉歡手掌上,如玻璃般迸裂。

  「葉歡,別再出事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周媚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膝蓋上,如夢囈般呢喃,嘆息。

  葉歡苦笑,伸手輕輕一撫她的如雲鬢髮。

  周媚渾身一震,接著眼淚越流越多。

  相識日久,這卻是他第一次對自己有如此親密的舉動。

  「周媚,你說……如果我死了,誰會是最大受益者?」葉歡沒注意到周媚的『激』動,他的目光仰望著病房的天『花』板,深沉莫測。

  周媚定了定神,想了一下,輕輕道:「……沈睿。」

  聽到這個名字,葉歡眼睛眯了起來,嘴角綻出了笑容。

  周媚低聲解釋道:「沈家在你這一代男丁稀少,只有你和沈睿兩人,沈老爺子年事已高,來日多,你的父輩們也漸漸年老,將來沈家必然要『交』給嫡系子弟繼承的,如今真正的嫡系只有你和沈睿二人,旁系外姓根本沒有資格,也就是說,沈家繼承權只著落在你或沈睿身上,而你的身份是長房長孫,相比沈睿更有優勢……」

  葉歡目光閃動,沉聲道:「也就是說,如果我死了,沈睿便成了沈家唯一合理合法的繼承人,沈家會將所有的資源全部用在他身上,重點栽培他,扶植他,使他漸漸進入國家權力中心,成為沈家新一代的頂樑柱?」

  周媚點頭道:「不錯,如果你死了,沈睿是唯一被扶植的人選,沈家旁系外姓表親等等,這些人是絕對沒資格繼承的,老爺子生『性』很古板,寧願把『肉』爛在鍋里,也不容許外人伸筷子,他們連沈家這個權力圈子的核心都進不來。」

  葉歡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抬起頭道:「周媚,手下有人嗎?我的意思是,真正有身手,有頭腦的人。」

  周媚想了想,道:「有,夫人身邊有幾名貼身保鏢,都是特種兵退役下來的,他們的身手和頭腦都非常出『色』。」

  「好,秘密調用他們,幫我查一查這個沈睿,別驚動他,趁著他去北非,把他從小到大的所作所為都查個清楚。」

  周媚面『色』凝重道:「你懷疑前天晚上是他在背後……」

  葉歡打斷她,笑道:「別離間我和他的兄弟感情啊,誰說我懷疑他來著?我是想更深入的了解他,這樣才能讓我和他的兄弟感情越發親密間,如膠似漆,水『乳』『交』融,琴瑟相合……」

  周媚噗嗤一笑,嘆道:「難為你用了這麼多成語,看來你們的兄弟感情真的很不錯呢……」

  「順便再幫我查件事……」

  「你說。」

  「我昏『迷』的時候做了一個『春』夢,幫我查一下,是不是有『女』流氓趁我病倒落井下石,把我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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