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三個男人看著她
2024-05-06 17:41:00
作者: 鹿公子
傅淮深對李清明的感情深厚,他這一走,傅淮深心裡的主心骨也就隨著走了。
以後,就算有天大的困難,也得傅淮深自己一個人扛了。
想到這些,林淺淺愈發的心疼傅淮深。
「舅舅病了這麼久,已經夠受折磨的了,其實,我們大家都做好了心理準備,你別太難過了。」
「昨天晚上,我夢到媽了。」他說,語調沉痛。
林淺淺抬手為他擦了擦眼角的淚,「媽說了什麼?」
「媽說,她會照顧好舅舅的,說讓我們放心,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去醫院,沒想到……」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預兆。
人的離開也是一樣的。
李清怡託夢給傅淮深,冥冥之種,也是一種牽掛。
「媽都說了,她會照顧好舅舅,你就放心吧。」
傅淮深抱緊了林淺淺,她能感覺到他的眼淚,滴進她的領口,熱熱的,燙燙的。
面對生死都沒掉過一滴淚的男人,在親情離開的時候,也會潸然淚下。
她撫著他寬厚的背,輕輕的安慰:「別難過了。」
那一晚,林淺淺一直抱著傅淮深。
她知道,他一晚上沒怎麼睡著,她亦如此。
兩人起了個大早。
陳沖打電話來說,李雪林會把李清明安置在李家的墓園,葬禮在那裡舉行。
一路上,傅淮深的臉繃的很緊。
一身素衣的林淺淺,一直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從未放開。
葬禮的現場,莊嚴肅穆。
有很多李清明生前的故人前來弔唁。
李雪林一直忙著在應付這些客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迎來送往間,疲憊顯於面上。
傅淮深和林淺淺來到後,就讓陳沖陪李雪林下去休息了。
傅淮深負責接待,林淺淺負責答謝。
簡單低調又不失隆重的葬禮,最終完成。
李雪林也昏睡了過去。
看著臉色蒼白,極度悲傷的女人,林淺淺很是心疼。
「我留下來,照顧她吧。」她說。
李雪林雖然要強,但,不代表就可以扛起所有的傷痛。
女人或是男人,都經不起,親人的離世。
「讓陳沖在這裡陪著吧。」傅淮深說。
「陳特助終究是個男人,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還是我留下來吧。」林淺淺說。
傅淮深並未同意,「他可以。」
一行人從葬禮現場,回到了李宅。
李雪林一直沒醒。
傅淮深把林淺淺送回家後,就又回了李宅。
林淺淺本也想留下來的,但是,傅淮深把孫阿姨叫了過去幫忙,沒人看枘枘,她只好回了家。
雖然在家裡,林淺淺也一直心神不寧。
許寧寧和燕傑參加完葬禮後,她就讓他把她送到了傅家。
兩人見面後,都是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枘枘睡著後,就被家裡的保姆抱下去了。
林淺淺這才給許寧寧倒了杯咖啡,「沒想到,舅舅走的這麼急,雪林也病倒了,傅淮深的心情也很難過。」
許寧寧明白這種心情,「其實人就是這樣,活著的時候,總是說服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死亡,真的離開的時候,才知道那種痛,就跟割肉一般。」
「是啊。」林淺淺知道這時的李雪林,很需要陪伴,以傅淮深,燕傑和她的感情,應該都會陪在她身邊,「燕醫生也去李家了吧?」
「應該是吧。」許寧寧沒問。
「希望雪林的心情能好起來。」
而此時的李家,三個大男人都圍在了李雪林的床前。
她睜開眼時,還把自己嚇了一跳,「你們三個幹什麼?」
「你醒了?先把這粥喝了。」陳沖把粥端過來,準備餵她喝。
李雪林推開,「我現在不想吃東西。」
她把眸光落到了傅淮深的臉上,又他的臉上挪到了燕傑的臉上,不由的皺了下眉頭,「你們一個個的都在這兒幹什麼?」
「你臉色蒼白,又暈倒,我們怕你出事。」燕傑說。
「我能出什麼事。」李雪林掙扎著坐起來,看向傅淮深,「你也回去吧。」
「我們幾個在這兒陪陪你。」傅淮深說。
「我沒事。」她淡淡的垂下睫毛,「我爸去世,我早已經有準備了,他已經堅持到最大的極限了。」
「舅舅生前跟我交待過很多事情,等你好起來,咱們慢慢再說。」
李雪林淺淺點了下頭,「嗯。」
幾個大男人,就這麼一動不動的站在她的面前。
大部分時間,他們也不說話,就盯著她看,盯的李雪林頭皮發毛。
「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去吧,有孫阿姨在這兒,我餓不死。」
「這樣吧,陳沖留下,我和燕傑先回去。」傅淮深說。
陳沖點頭,「好。」
李雪林誰都不想留,「你們都走,我想靜靜。」
「你就當陳沖是靜靜。」傅淮深抬了抬下巴,示意陳沖一定要照顧她李雪林。
陳沖會意。
李雪林:……
傅淮深和燕傑兩人走出李宅後,並沒有急著離去。
頓立片刻後,傅淮深道出了李清明離開的真相。
「你說什麼?李叔他是……安樂死?」
傅淮深沉痛點頭,「他跟我提了許多次,我沒法不滿足他最後願望。」
「可是國內無法實施這種……死法的。」
如果去國外,李雪林是一定會知道的,她怎麼會讓自己的父親安樂死呢。
「我自有我的辦法,總之,這事,你知我知,別讓雪林知道。」
燕傑深深的吸了口氣,重重的吐出,「你怕她怪你?」
「倒也不是,她知道舅舅的病情,拖下去,就是痛苦中的痛苦,我只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她本來就心事重,心理負擔太重,就會導致對生活失去興趣,我還是希望她能快樂的活下去。」
「我理解。」燕傑道。
「舅舅這一走,以雪林的性子,以後可能就得與我絕交了。」他無奈的挑了下眉梢。
燕傑也跟著輕嘆了一口,「她這個人,要強慣了,不想麻煩你是真的。」
「一家人還麻煩不麻煩的,就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想讓陳沖……」
燕傑皺了一下臉,「那她到底對陳沖有沒有意思啊?」
「陳沖不說,她也不說,你猜我知不知道?」傻子一個。
燕傑毫不吝嗇的白了傅淮深一眼,「你廢話還真的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