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委屈和遺憾
2024-05-06 17:39:22
作者: 鹿公子
「傑哥,你跟嫂子說不用做太多菜。」
「行了,你先坐著。」
燕傑跟在許寧寧身後走進廚房,看著那幾道擺好盤的刺身,「這麼新鮮,你出去買的?」
「讓菜市場送的,老闆挺好的,每次都給我弄好。」許寧寧嘻嘻笑了一口。
「我來吧。」燕傑伸手去解許寧寧身上的圍裙,被她攔下,「不用了,你陪你朋友聊天吧,我雖然做的菜不如你好吃,但也不難吃的。」
「怕你累著。」他說。
「做頓飯累不著,你讓你朋友在那干坐著,多尷尬呀,你去陪陪去。」
許寧寧把燕傑推出了廚房。
燕傑只好出來。
橋子看燕傑出來,便起了身,「傑哥,要不要我幫嫂子忙活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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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坐。」燕傑示意他不要緊張,「你嫂子,想讓你嘗嘗她的手藝,我也跟著沾沾光。」
「嫂子可真是個賢妻良母。」
「你呢?」倒了水給他,「這麼多年,一直單著?」
橋子澀笑了一口,「像我這種亡命徒,不適合結婚的,會害了人家一輩子。」
他的語調里透露著某種千絲萬縷的遺憾。
想必是有深愛的人,但卻有一萬種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沒想過轉行?老在江湖上飄,你還能飄一輩子?」
橋子唇角扯了一下,「傑哥,像我這種人,轉行能做什麼?送外賣,送快遞,還是做保安?沒人要我的。」
「如果你想,可以來跟我干。」燕傑是真誠的。
橋子愣了一下,沉默了許久後,才應道,「傑哥,我考慮一下。」
「不急,我知道你的能力,等我把孟孝平這事弄完了,咱們哥倆坐下來,好好的研究研究。」
他拍了拍橋子的肩,並不是在敷衍。
許寧寧把菜端上桌後,還特意開了瓶紅酒,這才把兩個人叫過來吃飯。
「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麼,就隨便做了點,別嫌棄。」許寧寧這話是沖橋子說的。
橋子受寵若驚的,剛坐下,就又急忙起了身,「嫂子,我什麼都愛吃,不挑,不嫌棄。」
「你嫂子這可是第一次下廚。」燕傑笑著讓橋子坐下,「不好吃,也要咽下去,知道嗎?」
「嫂子做的菜,肯定是好吃的。」
許寧寧瞪了燕傑一眼,「我第一次下廚,但也不可能難吃的。」
「那是,老婆做的菜,肯定好吃。」
許寧寧做的菜,中規中距的。
兩個男人就著她的菜,喝著酒,聊著天,很是愜意。
許寧寧托著腮,像聽故事一般的聽著他們聊共同的過往。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在經歷別人的人生。
橋子喝的有點多,紅著臉跟燕傑訴說這些年他受過的委屈和遺憾。
他比燕傑小兩歲,但在道上混了十餘年。
少小離家時,父母怎麼也攔不住。
他現在反倒沒臉回去。
對父母的愧疚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對自己的無法饒恕。
「傑哥,就我現在,有花不完的錢,小弟數不勝數,身邊的女人想要哪個有哪個,可我一點都不快樂,我覺得我的人生特別失敗。」
橋子端著酒杯,有些哽咽。
「傑哥,你知道嗎,當年夏夏懷著我的孩子,被人扔進海里的時候,我就知道我這輩子都不可能……」他語無論次的搖著頭,眼眶通紅。
有些往事是不能提及和回味,那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時不時的提醒著他,那個女人是因為他,永遠回不來了。
「傑哥,我又說多了,不說了。」
橋子那通紅的眼眶和顫抖的唇,讓許寧寧都莫名的心疼。
她示意燕傑讓橋子少喝點。
燕傑奪下橋子的酒杯,「好了,不喝了,吃點菜。」
「傑哥,我得回去了。」橋子踉蹌的起身,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傑哥,你不擔心我,有人來接我。」
「橋子,回去好好的休息,別想太多了。」
「放心吧,傑哥。」
送橋子出門的時候,門口停了輛黑車,有小弟下來,扶住他,「傑哥,我帶老大先回去了。」
「好好照顧你們老大。」
「放心吧傑哥。」
看著車子的尾燈,許寧寧問向燕傑,「你是怎麼認識這種道上的人的?」
他攬著她的肩,往家裡走,「機緣巧合,橋子不是個壞人。」
「我沒說他是個壞人,就是覺得他經歷還蠻多的,他嘴裡的那個夏夏,是他深愛的女人吧?」
提起這個女人,燕傑印象還挺深的。
「夏夏從十六就跟著他,死的時候,也只有二十二歲。」
「是為了他死的嗎?」許寧寧猜測。
「道上的人,總是爭來爭去的,打打殺殺,女人就是最現成的犧牲品,夏夏的死,讓橋子一直放不下,直到現在,他仍然在怪自己。」
許寧寧嘆了一口,覺得可惜,「你就沒問問他,要不要改個行?這一行終究不是長久,不安定下來,要是以後再遇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他總能想到夏夏,就永遠走不出陰霾。」
「我跟他說了,他說考慮一下,等我把公司里的事情處理完,再跟他好好聊聊。」
孟孝平的事情,燕傑大概有了個方案。
但是這種喪心病狂的人,不見得會被拿捏。
如果他就是不拿出盜走的數據,一心裡想著同歸於盡,至少,他現在還沒想到解決的辦法。
有點煩是真的。
警方那邊給燕傑來信,孟孝平被拘留了,涉嫌盜竊商業機密。
這對燕傑來說是個好消息,他準備去見孟孝平一面。
到警局沒見到孟孝平之前,先見到了孟嬈。
她忙裡忙外的準備一些手續,想把孟孝平保釋出去。
並且,辦理的還挺順利。
「真不好意思啊,警局已經同意了,我爸的保釋申請。」孟嬈很是得意。
她晃著手中已經簽好字的文件,來到燕傑的面前,「師哥,你也是夠狠心的,我爸那麼栽培你,你竟然想把他送進大牢,你說你是不是白眼狼?」
這話聽起來就有些不順耳。
燕傑冷洌的唇角,噙起了一抹笑意,「如果他可以交出我們實驗室的數據,我倒可以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放他一馬,但我想,以老師的倔強,他肯定不會的,我會把我手中的證據,一條條,一件件的全部提供給警方,到時,可不是做牢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