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成了】

  第417章成了

  傍晚六點多。

  徐燕家，臥室。

  聽見門鈴響，徐燕就隨手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肩上，垂頭看看那『潮』乎乎的睡衣，側頭道：「董，跟我屋等等？」

  「行，您再穿一件，別著涼。」? 權財417

  徐燕一嗯，走了出去把臥室門關上了。

  董學斌知道徐局長是讓自己躲一躲，她一身睡衣都是汗，要讓人看見自己也在，難免會有什麼風言風語傳出去，甭管年紀相差多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總也是有點那個的，在官場上很忌諱。

  咔嚓，外面傳來開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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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老宋，下班了剛？」

  「聽病了，過來看看，怎麼樣？」

  「好多了，先進來吧，自己坐，我可不招呼了。」

  臥室里的董學斌往床上一坐，豎著耳朵聽了聽，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的聲兒，有點耳熟，一想到老宋這個姓，董學斌馬上想起來了，是宋守傑，城西國安分局紀檢組，跟徐燕是老同學，私交很好，以前董學斌還在綜合辦的那會兒，徐燕和宋守傑都幫過他很多忙。

  只聽宋守傑道：「發熱了？家裡就一個人？」

  「嗯，剛睡醒，燒也差不多退了。」

  宋守傑嘆了一口氣，「燕子，這麼著可不可，病得這麼重家裡也沒個人，該尋思尋思找個伴兒了，咱們年歲都不嘍，歲數越大越要命，我那女兒雖然不爭氣，好歹也在身邊陪著，呢？等以後真老得走不動了，誰管著？別不愛聽，咱們幾多年的交情了，這話我也就和。」

  徐燕搖搖頭，道：「一個人挺好，湊合著過吧，我現在也看開了，掐掐指頭，我還能活幾多年？順其自然吧。」

  宋守傑聽出了她不高的情緒，皺皺眉，「調動的事兒……沒成？」

  徐燕嘆嘆氣，「哪有那麼容易，汾州市那邊環境很複雜，我這裡雖買通了一些關係，可比我有路子的人更多，我到現在為止就聽至少有三個人盯住那邊的位子了，資歷都比我老，布景也深，歸正我是不抱什麼希望了，不單跨著省，職務上也差著兩個格兒呢，依照正常法度，想去那邊擔負一把手怎麼也得是個正職政委，至少也得是個第一副局長，我在局裡排位幾多又不是不知道，想過去太難了。」

  宋守傑一沉『吟』，「活動個副局呢？」

  「原本我也是這麼想的，至少先出了城西分局這個圈子，不過副局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卻是副政委希望大點。」

  「唉，也不知怎麼和甄安國鬧得這麼僵。」

  「已經這樣了，什麼也沒用了，他甄安國非要找我麻煩，大不了我就和他鬥鬥，我徐燕也不是好捏的柿子！」

  「還年輕，還是活動到基層成長最好，可別破罐子破摔。」

  「我卻是想呢，可要降級去任個副政委的話……唉……後面就是跟那裡養老了？」? 權財417

  宋守傑也不話了，要不是個實職副局長的話，還不如留在這邊不動呢，國安的體制和差不多，副局長和副政委雖級別一樣，但職務實權上卻天差地別，根本是兩個概念。

  到這個事兒，徐燕就一肚子苦水，就像他和董學斌的那樣，近些日子她跟分局很欠好過，上面甄局長打壓，下面人不聽指揮，幾乎要把徐燕架空了，甚至一些魚蝦都敢和她叫板了，這次徐燕突然病倒，一來是她兒子足足有兩個月沒來看過她了，二來是工作上的困境讓她情緒極差，多重折磨下，這才致使她今天早上起來腦袋天旋地轉險些起不來床。

  宋守傑知道徐燕的苦楚，也不知該什麼好。

  聊了一會兒，他道：「燕子，去我那兒吃飯吧，讓嫂子多炒倆菜。」

  「算了，我再睡會兒覺，也早點回去吧。」

  「那有事給我打德律風，不可去醫院看看，別把自己給弄垮了。」幾分鐘後，宋守傑才出了門。

  徐燕輕輕一嘆，關上門，回身緊了緊坎肩。

  屋門一開，董學斌從臥室走出來，剛剛的話他都聽到了，見徐燕氣『色』不是很好，董學斌也有點心疼，覺得自己得讓老領導開心開心了，他最看不得女人愁眉鎖眼的模樣，「呵呵，老領導，剛剛一直沒機會，那什麼，我這兒有個壞消息要給您，這個，我現在可了？」他玩笑道。

  徐燕笑笑，「這些天的壞消息還少嗎？吧，歸正我也習慣了。」

  董學斌一清嗓子，「您可能要離開北京了，以後跟家裡人見面也不便利了。」

  「嗯？」徐燕愣了一下，還沒等她琢磨什麼意思，鈴鈴鈴，手機響了，「董先等下，我接個德律風。」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老頭的嗓音，「呵呵，燕子，要走了也不跟我一聲？」

  徐燕再怔，「二伯，要走？誰要走？」

  她二伯爽朗地笑道：「連二伯都瞞著？這丫頭嘴還真緊，我雖然退了好幾年了，不過老朋友還是有幾個的，要動的事兒我知道了，下去以後自己多注意身體吧，有空回北京看看，歸正也不遠。」

  徐燕吸了口氣，「我要動了？您聽誰的？」

  她二伯微微驚惶，「……不知道？」

  徐燕莫名其妙道：「我沒聽，是不是搞錯了？」

  「那就奇怪了，托的什麼人不知道？也沒人告訴？」她二伯哭笑不得道：「這傻丫頭還真有福氣，我這麼吧，調動的事兒已經定了，汾州市國安局局長，一把手，連跳兩個格兒，還是跨省跨區的調動，以前國安系統里可是很少有過的，，要提正處了。」

  徐燕倒抽一口氣，「您確定？我是真不知道！」

  她二伯道：「確定了，就是，任命書應該這周或者下周發下去，這丫頭，可真是個『迷』糊鬼，要真不清楚，那就是哪個貴人幫了一把吧，聽汾州市處所『政府』那邊直接點了徐燕的名字，那個架勢簡直是非不要，因為之前那任局長的事情，省廳和上面還是考慮到了處所『政府』的意見，後來見處所上態度這麼明確，也就鬆手了，否則省廳原本是想從廳里下調個人過去的，卻是讓給搶了，呵呵……」

  聞言，徐燕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她之前活動了好幾次，可都沒什麼效果，怎麼突然就成了？

  處所『政府』點名要自己過去？? 權財417

  徐燕心自己什麼時候有這麼大面子了？

  「燕子，趕緊找找是誰幫的，好好謝謝人家，那個人為了的事兒肯定出力不的，，這次真是運氣好。」

  掛了線，徐燕失神地將手機放到桌上，側頭看向董學斌，眼神中有些激動。汾州市處所『政府』徐燕一個人都不認識，只是前一陣打德律風託過董學斌，那時徐燕沒有抱著什麼希望，只想著死馬當作活馬醫，試一試罷了，後來也沒怎麼往那邊想，可現在看來，除董學斌以外，徐燕再也想不出誰會這麼幫自己了。

  董學斌樂道：「老領導，恭喜您了。」

  「是找的人？」

  「嗯，我就是幫您聯繫了一下，主要還是楊部長出的力，咳咳，我也沒那麼大面子，嗯，是我媽的面子。」

  獲得了肯定的謎底，徐燕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董，這叫我什麼好，這個驚喜太大了！」副處和正處這道門檻不知卡死了幾多人，徐燕沒想到這個調動真的成了，她要調任一把手了？這不單完全解決了徐燕現在跟分局的困境，簡直也是一步登天，是仕途路上一個極其重要的轉折！這個調動含金量太大了！

  徐燕根本沒體例冷靜，雙手緊緊捏住董學斌的右手，「謝謝了董，謝謝。」

  看著老領導這麼高興，董學斌也笑了，「您就別客氣了，以後您到了我們市，我惹了禍還指望您護著我呢。」

  徐燕是真的很激動，董也不是外人，她並沒有掩飾臉上的情緒，他倆一起坐在沙發上，徐燕捏著董學斌的手就順勢舉了舉，用額頭抵住董學斌的手背做了個深呼氣，末了，徐燕手往下一拉，竟攥著他手輕輕吻了董學斌手背的骨頭節一下，一閃即逝，好像西方的禮節。

  董學斌馬上臉一熱，手背上痒痒的，唇瓣的觸感猶在。

  我去！您這是要我命呀！親我手幹啥！

  徐燕許是也覺得過分了，笑了一下，很自然地鬆開他的手，「老領導是太激動了，呵呵，嚇著子了？」

  「咳咳，沒有沒有。」

  過了一會兒，徐燕也鎮定了情緒，一呼氣，拍了董學斌手背一下，正是她剛剛親了他的處所，手一抹，若無其事地將那裡殘留的一絲口紅印跡抹失落了，「坐著，今天老領導給『露』一手廚藝，犒勞犒勞。」

  董學斌忙道：「別，您還病著呢。」

  徐燕笑道：「已經給我帶了副良『藥』了，什麼病也好了。」

  董學斌攔了兩下也沒攔住她，只好苦笑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