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無奈的藥皇
2024-05-06 16:55:59
作者: 務必來見
帝君如果性命得以保全,域外造成的滅世劫難就不至於在一眾修士心中留下難以磨滅的陰影。
壓制的時間一到,就算梁臨帝君還是沒有辦法將域外徹底平定,可有他在,玄炎大陸就是會一直存在的,只要帝君不死,域外登天絕對不可能進入玄炎大陸之中。
玄芮等人的臉上則是不約而同地浮現出開心的表情。
她們以前曾失落,曾手足無措,心中有著難以釋懷的感傷,一切都只是因為這個男人再也沒有辦法回歸。
請記住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現在知道梁臨不會徹底離開,全都喜形於色,心中十分期待再次見面的時刻。
她們知道,這一刻不會太長時間了。
古畫神器中的時光,距離現在,不過還有十餘年,他一生的記憶,也已經快要到達了終點。
她們心中有所盼望,同樣也有些擔憂與苦澀。
當梁臨重新現身於世間的時候,她們該以怎樣的狀態,去見那個男人。
又該怎樣,去安撫以前在梁臨心中留下的道道傷疤。
白辰眼中則是充斥著絕望之感。
當直接葉洛泱為帝君找到延續壽命的神藥之後,白辰完全絕望了。
他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麼。
將會一輩子都生活在梁臨的陰影下,梁臨重新出現在世間,受所有玄炎世人崇拜,而他呢?
作為替梁臨宣揚聲名的墊腳石,沒人會記得他白辰的名字。
那種怨恨與苦悶的情緒,將跟隨他的一生,永生永世都沒有辦法釋懷。
…….
古畫神器中。
晝夜不斷更迭,古畫神器中的場景也隨之改變了。
梁臨正坐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他的面前,一個身著灰袍,滿頭花白的老者正在為他悉心診脈。
「唉。」
「唉。「
「唉。」
房中非常安靜,但時不時的,會傳來老者無奈的嘆息。
梁臨苦笑一聲,輕聲呢喃道:「這副軀體的情況我心中清楚,結果我也有所預料,藥皇直接說就可。」
藥皇的表情很嚴肅。
本就滿臉皺紋的面龐之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寒霜,緊皺的眉頭中也全都是苦澀之感。
他無可奈何的輕輕搖頭,沉重的嘆了口氣,看向梁臨的眼神,全都是哀婉與嘆息。
「無計可施了……」
藥皇輕聲吐槽道:「帝君您為什麼不顧及自己的身體。當年這種情況就已經出現過一次,可現在,卻還是又變回了這種地步。」
「靈韻已經消散,神性已經斷絕,本源揮霍一空,肉身也是遍體鱗傷,上次還有龍角將您的受的傷害修復,可這次,是真的快到消亡的程度了。」
藥皇再次沉嘆一聲。
醫者向來重視病人,顯而易見,他對梁臨如此作踐自己的身體有些埋怨。
「老夫現在,也只能做到為帝君修補一些靈韻,治標不治本,暫時延續性命,但可以使用的時間非常短,根本沒有辦法從根源上解決您的問題。"
梁臨對此也有所設想,表情上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輕聲問道「我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存活於這世間?」
「最多三十年而已。」
藥皇緩緩搖頭,回答道。
「三十年……."
梁臨的眼中充斥了各種各樣的情緒,卻也只能擠出了一抹笑容,輕聲說道:「已經不錯了。"
藥皇站起身來收拾自己的工具,耐心囑咐,表情莊重。
根本就是一副大夫對自己病人的模樣,完全沒有對九重天宮帝君的恭敬之感。
「老夫剛剛說的三十年,是指好好休息,潛心靜養,帝君一定不要再繼續對戰,甚至不要再用任何法術。「
藥皇緩緩背起沉甸甸的藥箱,一身灰袍極其簡單,快要離開的時候,還沒有忘了再囑咐一些事宜:「帝君,您一定要注意身體啊。老夫會隔一段時間,就來為您看一下身體。"
藥皇離開後,帝君寢宮之中徹底沒有人再說話了。
夜幕降臨,微風輕拂,看起來渺小的燈火驅散了房中的昏暗之色,有些溫暖的柔光映照在了梁臨那張銳利的面容之上。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甚至連剛剛擠出的一抹苦澀的笑容都消失了。
他就在那床上正坐著,整個人,像是六神無主一樣。
……..
古畫神器外。
「三十年……多麼短暫啊。」
九重天宮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嘆息之聲。
在場修士可以體會到梁臨這一刻的心情。
一人承擔這份沉甸甸的職責,默默護衛著玄炎大陸,已經汪洋上的一葉扁舟,無依無靠。
可他卻不願意丟棄,也不可以丟棄。
因為這職責的意義實在太重了,只能一直奮力前行。
三十年,這就相當於一場宣告,讓人心中無比絕望。
「但這也算是幸運的事了。"
「古畫神器中的時間至現在,也不過剩下十餘年罷了,只要封印的期限一過,有葉洛泱找到的神藥,帝君的性命就可以保住。"
有修士輕聲感嘆道。
不少修士也全都深感幸運。
聽到三十年這個期限,內心有些放鬆,不再為梁臨帝君閉關被驚擾所產生未知的後果而心懷憂慮。
古畫神器中的場景,開始了不斷地轉變與切換。
顯而易見,梁臨完全沒有聽從藥皇的耐心囑咐。
就在自己的寢宮之中,他踏上了不分晝夜的修行之路。
在場修士都能察覺到從他身上浮現出來的焦急之感。
仿佛是,當年的他在與時間拼命比拼,想在這段時間中,挽回些什麼,修復些什麼
這三十年的時間是他最後的希望,他不想要帶著難以言表的後悔徹底離開這世間。
怎麼也要再次奮力一搏。
白晝與黑夜接替,大日與皎月在變換。
就在自己的寢宮之中,那道白衣身影,仿佛是原地坐化了一樣,在進行一場無聲無息的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