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人間晚晴 (12)

  「老太爺，用點菜，都是您愛吃的。」晚晴的聲音很輕。她們來的三人都是穿著家常服，沒有人敢穿孝服來刺激他們。

  尤其是老太爺，雖然之前他動手打了老太太，可這麼多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若是知道因為他的那一打，而讓老太太一口氣給堵了過去，不知道又會如何了。

  老太爺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蕭統文那裡，或者，他根本沒看蕭統文，只是透過他在看什麼。

  晚晴又叫了他幾句，他始終不理。

  牢頭來叫，說是時間到了，讓人趕快出去了。三人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第二天一早，紅雲便出發去找那位梁月兒，梁女儀。可不知道為何，看著紅雲的馬車漸行漸遠。晚晴直覺得認定，紅雲這一趟，是決不會有結果的。

  「二小姐，有位藍婆婆求見。」紅雲剛走，小夏便來報，說人已到她的院子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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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請。」藍婆婆進來，兩人早已熟識，自然沒那麼多禮數，不過，藍婆婆開始的時候，還是意思意思稱她為小姐，最後學是晚晴堅持，還是如以前那般，稱她為丫頭。

  藍婆婆告訴晚晴，蘇夫人已經離開青婆府了，蘇府現在算是留給藍婆婆，婆婆要如何處理全是她的事。裡面原來有的那些女子，也有一兩人離去，剩下的，還全留了下來。

  「師傅去了哪裡？去做什麼了？」

  「你師傅的事，我可不敢亂說，你只管聽她的話就是。」藍婆婆什麼也不說。

  藍婆婆從此便留在小院子裡，到是一來便比小夏她們要與晚晴親近許多，因為藍婆婆一來，便與晚晴住在一處，她房間邊上的耳房便成了藍婆婆的房間，到是小夏她們，被完全趕到小院外面去住了。不經叫喚，是決不允許進入的。

  晚晴這麼做，不過是為了練功方便罷了，尤其是，有的時候，她還要與藍婆婆過過招之類的，她不願讓任何人看到。

  到了中午，紅雲回來，果然如晚晴所猜的一樣，她連梁女儀的面都沒見到。

  「怎麼辦？」紅雲幾乎要急出淚來，蕭統文告訴她了，唯一的救星是梁女儀，可她卻連人家的面都見不到，「我真是沒用，居然連她的面都見不到，我，我……」

  「娘，我可以去見她。」

  難得的，琴兒居然主動開口，只是，說話的時候，仍是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紅雲一眼，便立刻又垂了頭，就好像是做了什麼壞事心虛一般。

  紅雲眉頭一皺，剛要開口，晚晴卻突的開口，「沒錯，娘，不如讓琴兒妹妹去試試，我記得，梁女儀與琴兒妹妹好像是什麼親戚來的。」

  兩人的關係必然不淺，現在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與梁女儀有關係的，也只有琴兒了。

  「好，那麼，下午，你跟娘一起去。」讓琴兒一個人去，她依然不放心，再怎麼說琴兒也只是一個小孩，這可是關係到幾個人的性命。

  「是。」

  琴兒低低的應著，聲音如蟻，她的腳已經不痛了，不知是已經麻木了，還是過了痛的時間。晚晴常常掃她的腳，想著，如果蕭家一夕敗落，連吃穿用度的錢都沒有了，她纏了足，又能如何？哪個有錢有勢的，會來提親？她甚至連女學大概都無法上！

  到了下午，紅雲還沒來得及喘息一下，便又與琴兒一起去梁女儀家，而晚晴卻坐在自己的院子裡發呆。

  她的腦子裡好像有一團亂麻，她一直在理，直到琴兒今天突然說話，她似乎才隱隱有了點頭緒。

  「丫頭，你才多大，正是愛笑的時候，怎麼整天坐在這裡發呆。」藍婆婆看著她的樣子，甚是好奇。

  晚晴沉吟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婆婆，您說，如果蕭家一文錢都沒有了，這一大家子，會怎麼樣？」

  「丫頭，這種事，還輪不到你來擔心！」

  晚晴卻是輕輕搖頭，現在，她也是蕭家的一分子，怎麼可能不擔心。

  「我爹說，蕭家這一次，大概會家財散盡，就算爹跟老太爺他們出來，一時間，只怕也是身心疲憊，哪裡有心力忙這些……婆婆，你說，我能做什麼？」

  她很早就想要賺錢，以前是為自己留一條退路，不至於離開蕭家便一文不名，吃個飯都沒有。現在，卻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問題。

  「這要看你想做什麼了？」藍婆婆笑了笑，「蘇家只靠那點租金是決對不夠的，夫人有很多雜事要管，所以，就只能靠我們這些下人做點什麼來幫補生計。蘇家的那些女子們，她們都會做些針線活，再拿去賣……雖然不多，可也夠她們自己的嚼用。只是，清苦些，累些。」

  晚晴點頭，又搖頭，針線活？蕭家有些人到是能做，可是不適合她。

  「老婆子我也有些活計，只是不多。」

  晚晴眼睛猛的一亮，「婆婆做什麼？」她相信，藍婆婆決不可能做針線活，她有一身武功，師傅說，比師傅還厲害……

  「正好，今天晚上有一單活計，到時，我叫你。」藍婆婆神秘的笑了笑，便轉身離開，讓晚晴繼續發呆。

  晚上，紅雲和琴兒回來，果然臉色極為難看，到是琴兒，臉上有著可疑的紅暈，也不知是凍的還是什麼。

  用完晚膳，紅雲將洛華，洛英，晚晴，琴兒全都留了下來。